| |  虽是杂文,但是不难感觉到散文的美韵。作者用很动情的语言对初唐四杰及其代表作品做了一个比较详致的描写,在我们受到美的熏陶的同时也对初唐四杰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推荐阅读!
| | 他给《王勃集》作序,指责唐初宫体文学“争构纤微,竟为雕琢”,“骨气都尽,刚健不闻”欲“思革其蔽,用光志业”。他同王勃一样,也主张“开辟翰苑,扫荡文场”。因而他写边塞欲一扫宫廷之艳风绵调。 在三峡,他曾自豪的说:“江山若有灵,千载伸知己。”自信而有胸襟。 四杰中边塞诗写的最好的是骆宾王。他出生时恰好是玄武门之变。他也是个神童,七岁会写诗,广为流传的是《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诗颇有童趣,观察细致入微,似一幅很好的花鸟图。开始官做的还可以,在朝中任侍御史。毕竟年少志大,书生意气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驱使他勇敢的挑战武则天。他曾给裴侍郎写诗说:“勒功思比宪,决策暗欺陈。若不犯霜雪,虚掷玉京春。”可惜高宗是个懦弱无能的皇帝,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如何能对骆宾王的谏言感兴趣。骆宾王的满腔热情被生生浇灭,不久,以贪赃罪下狱。狱中,顿觉委屈,对蝉而《咏蝉》,发了一通牢骚。 或许骆宾王及名声太小了,还达不到武则天有心情加害的档次,一年后,他获释。此后五年,他稍微收敛了一些,也远离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对武后的仇恨日复一日地深藏在了心中。 他从宫苑台阁走向了荒漠与边塞,他的足迹踏遍黄河以北地区。他跟随军队到过西域,感受了异域风情,他说“膂力风尘倦,疆场岁月穷”,梗概而多气,志深而笔长。他一直把自己视为英雄,把自己等同于东汉时的大将军窦宪和西汉的相国陈平,他说:“莫言贫贱无人重,莫言富贵应须种。”粪土当年万户侯,在他的眼里,那些达官贵人,不过是些垃圾,是一些庸碌之辈。 他也到过幽燕之地,徘徊于此结交燕赵之士,等待时机干一番大事业。有一次,一个朋友要到中原去,恰在易水送别。骆宾王借事抒怀,口占一绝《于易水送别》: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将昔日的易水壮别与今日的易水送别融为一体,读来回肠荡气,使人有抑郁难伸的悲痛。 在边塞的生活丰富了自己的阅历,激发了自己更大的政治热情,也更增加了自己的野心。但军旅生涯和浪游燕赵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声誉,他失望了,他感伤自己的再次努力。他从北方回来,又路过了长安,他痛斥了权贵的“独擅华”“长骄奢”,借古哀叹自己:“谁惜长沙赋,独赋洛阳才。”失志不平凸现。 他很快离开长安南下,到了扬州。那儿,徐敬业已恭候多时。他重视骆宾王的文才,让他草写檄文;骆宾王将对武后的一腔怨恨倾洒在笔上,一挥而就《讨武氏檄》,其中有这样的恶毒攻击:“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人神所同嫉,天地所不容。” 骆宾王写《为徐敬业讨武曌檄》,把武则天骂得“狗血喷头”,她却赞赏他的文才,说不用此人是宰相的过错。只可惜,徐敬业草草起兵,振臂一呼,天下无人响应,不久失败被杀。骆宾王亦从此下落不明,有说他在军中被乱兵杀死,有人说他遁入空门为僧,究竟如何,已成千古之谜了。可叹一代英才,不知所终。 喧哗归于沉寂 ——骆宾王 他是个神童,六七岁就熟悉了笔墨,学会了行云流水。他看着鹅,红的顶,白的毛,小小年纪就诗兴大发“曲项向天歌”,这是写蛾,也是写自己。敢于对天歌唱,这成为他的第一次真正的呐喊。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想过,三十年后,他真的敢于对“天”开战,与“天”抗争了。 他本来并不想造反,并无造反的思想和理论。他胸怀天下,历练自己德行,处处高洁,时时忠诚。他以兼济天下的抱负从军边塞,鞠躬尽瘁,竭尽心志。但一介幕僚,位备充数,微言大义,难入将军耳中。天下之志被斥为痴心妄想,兵不厌诈被训为心术不正。他们以为皇皇唐军,不必使巧,不必使诈,兵行过处,万民皆服。事实证明,狂妄的不是他,而是这些食禄者。 忠而被谤,信而见疑。欲加之罪,辞甚言切。征尘归来,还未洒洗,又入囹圄。方寸之地,黑暗潮湿,无人话语,只窗外秋蝉,声声嘶叫。他双鬓对蝉白头,怨恨无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他学会了厌倦,厌倦了为官为政。他有时想,早知如此,不如作个逍遥田舍翁。面临困境,才想退缩,这是他的一个弱点。 但待苍天昭雪,重见光明。他雄心又因日光而勃发。但他知道,朝堂的大门对自己已是紧紧关闭,长安已不再欢迎这个落魄的人物。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扬鞭策马,义无返顾地离开了京城。在临出京城的一刹那,他回手一箭,箭嵌在城门的墙缝里,心里恨恨的说:“我还是要回来的。” 他来到了江南,正值徐敬业起兵。他毅然决然地投入了起义的队伍。手握椽笔,浩气干云的写下了讨伐的檄文。兵马未动,气势已传天下。即便武则天,也不由伸出大拇指。旌旗猎猎,北斗星移,意气昂扬的他要实现自己的诺言:打回长安去!孤军奋战,兵马日少,无道胜有道。他在仓促之中,不见踪迹。有人说他解甲归田,隐性耕作,有人见他避居寺庙,黄卷青灯,更有奇谈者,说他飘流扶桑,异域残生…… 其实他哪儿也没有去,他回到了长安,瞒过了所有的人,在长安生活了一辈子。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是因为他发过誓,一定要回到长安。不知道史学家在讨论这个结果时,是判武则天嬴,还是判骆宾王嬴。 他用沉默赢得胜利。 四杰中最悲苦的恐怕要算卢照临了。卢照临家在幽州,自号幽忧子,不想多年以后,自己果真同自己的号,为风痹症所困,孤苦肠断,投颍水而死。骆宾王曾写过长篇诗赋《帝京篇》,卢照临也擅长写长篇,其中七言歌行《长安古意》最为著名。 长安的繁华人多:“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对豪门歌女的狂热受恋:“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有夜晚官府的冷清:“御史府中乌夜啼,廷尉门前雀欲栖。”于是,夜色长安成为冒险家的乐园,这里出没的是挟弹飞鹰的浪荡公子,有暗算公吏的不法少年,有仗剑行游的剑客…… 长安各色人物“共宿娼家桃李蹊”,这不是场美丽的热闹,这癫狂中有战栗,堕落中有灵性。还有百官的相互倾轧:“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灌夫是汉武帝时将军,因与窦婴交好,使酒骂座,为丞相武安侯族诛;萧何,为汉高祖时丞相,高祖封其功臣第一,武臣皆不悦。) 各色人等,转瞬即逝,沧海桑田,徒存墟墓:“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唯见青松在。”权势者声名俱灭,不慕荣利如扬雄者以文名流芳百世:“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居。” 宫体余风尚在的初唐诗坛,卢照临“放开粗豪而圆润的嗓子”,压倒那“四面细弱的虫吟”,此七古,的确“不废江河万古流”。卢照临年少未成,又患顽疾,多忧多愁,最后发展到不能控制,精神愈加崩溃,不得不以无奈了结自己,时年三十九岁。 初唐四杰虽然并不能完全改观当时的文风,并且在当时还受到拥护潮流的许多人的激烈反对,并被斥为“异端”,能够在当时响应的是陈子昂。如果说四杰是零星的几点呐喊外,陈子昂则是一声春雷,响彻唐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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