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若依喜欢白色,一切的白色。衣服犹甚 止诺说:白色是漂亮,但是太容易脏,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若依就笑。 因为在心里,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一个懂得怜惜自己的男子。 是怎样的一场邂逅让自己遇上止诺的?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是熟悉,亲切,如亲人。 熟悉起来以后,若依经常跟他开玩笑:你是我前世遗留的宝贝,今生抓在手里,一定不轻易放弃。 止诺听了就会笑。他的笑明媚,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醉的味道。 若依也跟着笑,为这场爱情,为自己爱着的幸福。 其实,每每这时候,她都有一个小小期望在心里。期望止诺会过来抱抱自己,或者是吻下自己的额头,哪怕是用手轻轻点下自己的鼻子,也会是幸福的吧。 但止诺没有,从来没有。 (二)若依路过一家服装店,透明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着诱惑的光 走进去,才发现,里边除了白色就是黑色,这两种颜色错综在一起,干净,利落,却又有些异样的感觉。 店主是一位妙龄女子,很年轻,神色肃穆,容颜艳丽。一袭黑衫,长裙摇曳,时常无声无息地就转到你的身后,让人感觉轻飘,且深不可测。 看着这样一个女子在这样一个别致的小店里不动声色地走动,若依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谁知对方冷艳的模样让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更加明显。 怎样的一个女子,怎样的一个店。这样想着,若依便离开了那家小店。 黑衣女子始终无语。 回到家里,若依诧异的神色还未褪去,止诺问:若依,出什么事了? 一把抓住止诺的手,若依无助地依在止诺的怀里: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止诺无语,默默地摸着若依的长发。 是的,这就是止诺,一个除了笑,便选择沉默的男子。面对若依的每个请求,他除了笑,就是沉默,别无选择。 这个时候的若依,心里被莫名的恐惧围扰起来。 抓在手里的那只手,仿佛没了温度,她颤栗不已。 (三)晚上,若依被噩梦惊醒 梦中,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子用刀指着自己的胸口骂:还我爱情! 若依大叫着奔跑,跑不动,惊了一身冷汗,醒来。 睡在身边的止诺抱过她,问:若依,怎么了? 止诺,我害怕!若依趟在止诺的怀里无声在啜泣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说给我听。 于是,把白天遇上的那个黑衣女子讲给止诺听,止诺听完了,长久沉默,然后下床。 点上烟,喷吐起来。 止诺答应过自己不再抽烟的,特别是夜里。 因为若依有严重的咽炎,闻到烟味儿,她就会咳嗽,不止。 这一咳嗽,她竟突然记起了曾经一度忘记的那场相遇。 她与止诺的相遇,在一个叫暗夜的酒吧里。 她喜欢喝上几杯,一个人经常深夜徘徊在酒吧里,所有酒吧里的面孔她都熟悉,唯有那一次遇到过的止诺。 止诺一脸的忧郁,手里的酒始终不动,只是没完没了的抽烟。 若依上前一步,问:帅哥,一个人吗? 止诺冲她笑笑。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忧伤。 也正是这份忧伤,让若依的心里产生了莫名的骚动。 一个人吗?她继续搭讪。 是,第一天来这个城市。 喝一杯吧,我请你,新朋友。 不用,谢谢。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儿,最后若依问了一句:你失恋了吧?一脸忧郁。 止诺没回答,将手里一直端着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出了酒吧。 若依追出门去,叫住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再陪我聊会儿? 止诺这时候突然转身,吻住若依。 那一刻,若依就爱上了他。 几天后,止诺住进了若依的房子。若依说: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不准抽烟,我嗓子不好,闻不得那味儿。 止诺笑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再抽了。 但这次,止诺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忍着喉咙里的反应,若依下床,从背后抱过止诺,轻轻问:止诺,你有心事么? 止诺沉默很大一会儿,掐灭手里的烟,心里说:她来了,她来了。 (四)第二天,若依又去了那家服装店 还是那个女子,冷艳的模样,一袭黑衣。见若依进来,她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小姐,我想买件衣服,你说是黑色好?还是白色好呢?若依问。 女子随手取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带着蕾丝花边,很漂亮,递给若依,示意她试试。 细长的腰身,飘逸的裙角,若依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的。 真的很合身,定做一般。 可我白色的衣服很多了,我想换身黑的。你看,哪件合适?若依又问。 女子转身取来一件黑色长裙,沙麻的,带着点点皱折,高雅中透着时尚。若依心里很是喜欢,她没想到自己穿黑色也能这般好看。一高兴,脸上就有了笑意:谢谢,蛮好的。 女子笑笑,无语。 帮我包起来吧,就它了。若依说着掏出钱包来,不小心,钱包掉在了地上,女子上前帮她拣起来。递给她的瞬间,女子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冷艳。 钱包里有止诺的照片。 回到家,若依兴奋地把黑衣换上,抱着止诺转起圈来。止诺的脸色突然大变,马上说:快换下来,还是穿白色的好看些! 看着止诺的惊慌失措,若依有些错鄂。 心悦君兮君不知。还能怎样。 止诺拿起衣服出了门。 从此,杳无音讯。 这是若依没有料想到的结局。 (五)若依若若追寻着止诺的下落,却一直无果 静下心来,若依仔细回想,心里的那份猜疑再次凝重起来。 难道是她? 冲出门去,跑向那个小店。 已经易人。 接手新店的还是一个女子,还是服装店。所不同的是,这个女子年纪很大了,热情极了,放眼看去,店里的衣服也是五颜六色,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如果不是自己曾经在这里买过衣服,若依都不敢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变化太快,让人迷惑。 慢慢走回家去,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若依的眼泪与不解,再无其它。 一度喜欢白色的若依将所有白色的衣服全撕碎了,换成黑色。 她期望因了这份黑色,止诺会寻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一等就是两年。 若依住的地方要拆迁。若依开始收拾东西。 无意间发现了止诺曾经留下的一个本子。 展开,竟然是日记。 原来,沉默的止诺有这样的习惯,习惯将自己的心事付储与文字。 展开,一页一页,溢满思念的文字背后,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末末。 谁是末末? 那个喜欢黑衣的冷艳女子吗?那自己又算什么呢?共同生活了那么多的日子,止诺心里一点位置都不曾给自己留吗?若依强忍着心痛,将日记一页页翻下去。 终于在日记的中间,有了些关于自己文字,虽然不曾写下自己的名字,但若依知道写得是自己。止诺写道:这个穿白衣的女子像一抹阳光,照亮了我曾经黑暗的生活。 是的,是自己吧,自己曾经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再看下去,止诺写道:不是不爱,是爱不动了。末末已经让我的变得迟钝了。这种迟钝开始很习惯,以为不会再爱了,谁知道竟然还是对若依动了心!以为这样下去会是天长地久,谁知道,末末竟然寻上门来了。她幽怨的眼神告诉我,不能抛弃她,虽然她曾经伤害过我,但毕竟过去了,毕竟她诚心诚意地寻找来了。况且她……爱谁不爱谁,已经不重要了。若依,如果有来世,我会来寻你。如末末寻我这般地执着。 看到这儿,若依明白了。 正如止诺写的,不是不爱,是爱不动了。 自己与末末,在止诺心里或许是一样的吧,只不过她先到,而自己,来得迟了。只好被舍弃。或许这就是命运。 若注定发生,谁又能逃得过命运? (六)又是两年 若依住进了新房。 新的家,新的心情。若依一点点动手装修,有些累,又有些幸福。 喜欢的白色重新登场,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家俱,白色的沙发,甚至衣柜里的衣服又是白色一片。 看着这一切,若依笑了。新生活了,一切都要洁白起来。她在心里说。 收拾到最好后,那一件黑色长裙再次映入眼帘。若依的心动了一下,有些疼。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再忆又如何,该走的还是要走。 这样想着,若依就起了身,推开窗户,将手中的黑裙扔出了窗户。黑色长裙像一面旗帜,跌落在地上,像一朵盛开了的花儿,有些凄然。一个小孩子路过,带着惊喜将长裙拣起,附在身上跳起了舞蹈。那黑裙在风中竟真的变成了花儿。 原来,自己丢弃的东西,以为不重要了。在别人的手里,却依然可以开出花儿来。 若依远远地看着地上的表演,突然笑了,她想这就是所谓的来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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