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们每天都走同一条路,你在西段的学校,我要去上课的地方在东面。 许多日子前,我和你朝同一个方向走,进同一所学校,甚至在同一间教室,只不过你每天只呆40分钟,而我,一直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做你的学生,本该有一手好文章,可是,我没有。但我能投入所有感情去读别人的文章,每一篇都是你所欣赏的。你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知道你对我的写作水平多么失望,我何尝不想有朝一日能站在你平时讲课的地方,在下课前三分钟读一篇自己写的文章,可是老天连一秒钟都不肯给我。 喜欢一个人往往说不出原因,如果能一下子说出他一大堆的好,那不过是他给了你挺不错的印象。 第一次见到你,没什么感觉,就像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天。当我们不再往同一方向走,才开始怀念你的脚步和你走过身边时轻携的那一缕风。 世间有两种爱恋:一种是肉体之恋,那往往是第一眼的怦然心动,我不知道这样的心跳有多久;另一种是精神之恋,这是不由自主,绝非两三天就可以挥散。前者是因第一眼才去靠近,后者却是在最后一眼才感叹第一眼的错觉。二者皆有,那只得看岁月能否经得起漫长等待。路,纵横交错,在十字路口转个弯,又是另一条路,或许你从来没走过,或许,你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条路。这路,又通向何处?我想着念着你,会在路上吗? 我们每天都走同一条路,隔着十字路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我的新老师令我有些反感,也许,只是因为他无法与你相比,我就是这么幼稚和无理。每次看自己作文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通过某事得出某感,就好象看到某村某户人家的门板上贴了十几年的歪歪扭扭的“福”字,却还被称赞一番而无点指导思想。换了你,你一定会告诉我,不是只有“福”字才会带来好运气。我说不定还能刻出个“缘”字,每段缘都是一种运气,当一个人握住一段精心雕琢缘,都会把它当成自己的福。 十字路口有家奶屋,以前放学常常去,那时侯过了路口才到家,现在只有周末才能去。每次去都喝酸奶,用小小的勺子一点一点挖,消遣自己。目光穿梭于来往的路人,每位过客都可能在无意中成为永恒的记忆,只怕,他走得太匆匆。 这条熟悉的路载着许许多多陌生人的脚步,我不奢求美丽的邂逅,只在伤感中期待重逢,想着突然间有个浑厚的声音温柔的提醒:干嘛对着空瓶子发呆呀?——可是……这句话大概只有店老板才会对我说,用他适合拉生意的大嗓门,常常吓我一大跳。路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湿的,像小孩子哭得湿巴巴的脸,不忍心走上去,于是说服自己再待一会。借口是可爱的。 朋友们都说你的太太应该是纤细、温柔、活泼时也楚楚动人的那类型,这样和你才相配。见过你太太的,都说确实很漂亮,开玩笑说你用男人味把人家熏醉,然后抢过来的。我只是笑。想你的娇妻兴奋时拉你去看通宵电影;披着长长的睡袍和你争浴室;经常用错你的毛巾;每个星期天和你在那条我们每天都走却从不相遇的路上散步……我喜欢想你的幸福来填满自己心中的缺口。 上天的安排多多少少都有些许欣慰,我如愿做了电台的DJ,我选择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这样才有机会和你走同一条路。 小小录音间里,我分享着别人的好心情,收集不同方式让每场雨后都有洒脱的天气。替别人送出歌曲的同时,我一直在寻找一张合适的唱碟,寄托我心中放不下的情感,休息的时候,放进复古的手摇式唱片机,漫漫咀嚼。 从来没有为谁点过歌,选一个周末,请半天假。再次座进那个久违的奶屋,老板换了。下午6点半,夕阳哭红了脸,准备到地球的另一边去擦拭它的眼泪。通过电台的点播热线,我为自己,为所有家庭,为你,许个愿。 难得有风降临,搀扶着歌曲清爽的格调,在久违的路上悄然飞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