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霍童因为有个男人的名字,我总不经觉的忘了她是女人。 我不喜欢去酒吧。虽然我不是圣女,但也不做魔女,只想发梦变成阿修罗,幻想着哪个男人怀里搂着别人心里思念着我。这种心态让我稍稍的平衡。 可霍童喜欢,说是沉迷也不为过。 她喜欢跳舞还是喜欢被人搭讪,我也不清楚。 音乐是种鼓动,鼓动着你得毛细孔散发着暧昧的味道。我的心脏仿佛快跳出来,我看见源远远的从门口的人堆里挤进来。 等挤到我的身边,他脸上无奈而尴尬的笑脸看似可笑。 我指着霍童说,“霍童。” 他微笑的颔首,霍童因狂舞的扭动脸上冒起汗水。 她热切的拉起我和源的手,冲进舞池。 那天,我忘了究竟怎么散的场,脑子里如电影般一帧一帧的细节难以拼凑。 反正我只想离开。 和霍童勾搭到一起的过程,发因于我随意的个性。 不喜欢决定往左往右,不喜欢决定晚饭吃什么,不想决定明天干什么,反正—随便。 霍童会安排好一切,问我:“好不好?” 反正我一律都说好。 就像天造之和,我们一拍即合的成了好朋友。 在我与霍童还有沈佳妮之间,我像是第三者。 他们两在舞池里热烈的对舞,霍童会顾上意兴阑珊的我。有时也会为我放佳妮的鸽子,更多时候我觉得她会背着我和佳妮偷偷出去。 女孩子的这点事,说来全是破事,却也时时在角落里发生着。 那我和霍童还有源,究竟谁是第三者? 源从未明说他喜欢我,可我知道。 就像天气凉了会穿衣服一样,我总会想起源,并想起他的暗示。 我很乐此不疲这种猜谜游戏,有的时候如果跟他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的那种窘迫,让我有促狭的快感。 那天酒吧散场后的故事,我记不起,他们绝口不提。 他们? 霍童与源。 我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或许发生了一夜了结的不该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我心里闷闷的。 源并没有背叛我,我们之间没有承诺。 霍童背叛我了?不算吧!她起先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丝丝缕缕。 那究竟我算什么? 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霍童还是一如继往的与我相约巧克力慕斯与拿铁的约会,我还是笑容灿烂的装聋作哑,绝口不提。 源再也没来电话,仿佛我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这个男人,仿佛从没收过他火红的玫瑰,他的消失也像仿佛。 我肯定,他们有什么。 霍童直言不讳,她很喜欢源。 我猛然想起,她也是柔情蜜意的女孩子,那个酒醉后与我倾吐初恋的伤心女子。 我心里酸酸的,仿佛咬了酸酸的桔子,冲向鼻头。又像有蚂蚁成群结队的啃噬,痒痒的。 “可他不喜欢我。”霍童淡淡的回应,没有表情。 我始终没有开口询问那天的由头,我们喝着拿铁,心情却像喝着Espresso。 圣诞节,我向源发去祝福的短信。 不到2秒,我的手机里出现的他的回应。 淡淡的,“也祝你圣诞快乐。” 我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快乐的,伤心的,玩笑的,任何任何……完全没有。 或许,他已经放下了。 对于一个沉迷密码游戏的女子,恐怕男人总有退守的底限。我踩过了,所以他也是时候逃了。 我想起数年前偶遇源的雨夜,一张纸巾从这个男人手中递来,沉默不语。 没有询问,没有打扰,只有那散发着幽香的纸巾擦去我脸上雨和泪的混合体。 熟悉的味道,那是我遗失的爱恋。 为了这层味道,我和源做了好朋友,却是我永远不肯跨越障碍的猜谜游戏。他的味道,他的背影,他的语气,都像极一个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可退,他是瓮中之鳖。 我猜想,他们之间互通款曲。 霍童定期向我汇报,她是如何计划得到源的心,并且毫不避讳源“曾经”喜欢我的事实。她的世界里,我是过去时,没有三角圆舞,只有两个人的热情探戈。 源依旧潜伏,没有音讯。 偶尔三个人的聚会,却是由霍童来拨通那个我曾经求助的号码。 那一刻,我有小小的嫉妒。 我和他,也许此刻都不算是朋友。 过年了,我拨开霍童的电话,耳机里传来降E大调的圆舞曲,那是源的歌。他说,最烦恼的时候,这首歌能让你平静并看到希望。 我握着手机,没等霍童接起电话,就慌乱的掐断了。 坐在床沿,我从没有的慌乱如潮水般袭来,好像沉在海底,海水浸没我的喉咙,也像曾经失去的爱,眼前短暂的黑色。 手机铃响起,我定了定神按下绿色键接通霍童的电话。 “亲爱的,你怎么越来越没有耐心了阿,才这么两秒钟我还没接起来你就挂了啊?”霍童的电话那头传来热闹的声浪。 “哦……哦……我想过年的时候再叫你出来玩玩,呵呵……”我尴尬的傻笑,自己也觉得不自然。 “好呀,等我和源从海南回来吧。”霍童咋咋唬唬的。 “你……在海南?”我疑惑的问。 “对呀,源的公司集体行动,难道他没跟你说……”她惊觉自己的失言。 我佯装乐观,没有察觉出的样子。“好,那你回来告诉我,我们一起吃川菜去。” 霍童仿佛松了一口气,“那好,一言为定。” 我默默地放下手机,整个人就像脱水一般的躺在床上。 起身,我走向衣柜。 没有眼泪。 打开橱门,看到那个心型的香水盒,拿起它走向洗手间。 打开马桶的盖子,等待着盒子里的香水液体流进马桶水管的尽头,冲走。 但我没有那么做,看着那被我藏了一年的心型礼盒,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头疼。 看着镜子里我练习了一千零一遍的微笑,我的门铃终于响起。 我堆起笑容打开门,迎上扑来的霍童。 她嘤嘤的哭泣,我的假笑也瓦解。 “源喜欢你……还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喜欢你……”她重复着这几个字,我却不知该开心还是伤心。 霍童说,为了接近源,我总是她的借口。为了让源开心,她总是努力制造我们的聚会。为了让源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切换了嘻哈变成古典音乐。 为了这一切,她主动陪源散心去海南。 熟料,源的心还是阴晴不定,在海南,就像领导说明了辞职的来意,并向霍童表示要离开这个地方,忘掉这里所有的人,忘掉我,忘掉伤心。 此刻,我是负心人。 谁是第三者?霍童?我? 爱与被爱反正都受伤害。 “他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洞悉过他的心意?”霍童质疑。 “我……不是一点也不清楚,是不知道怎么彻底,怎么了结。”我幽幽的回答。 “你没有看过他的空间吧?”霍童指责到。 我猛然想起,这么多年,有的时候与源在MSN上的闲聊,偶尔看到那更新空间的标志却从未进去一探究竟。 是我不够爱他!我知道是因为我害怕。 有些东西要面对,有些东西害怕想的更深。 霍童走的那晚,我打开电脑,浏览他的空间。 今天,她居然跑去买了个金的皮夹,说是为了招财,傻乎乎的丫头! …… 今天,丫头哭了很久,因为哪里哪里那个地方又打仗了,让我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她也是这样哭。 …… 丫头说今晚带我开荤,我实在不习惯那吵闹的场合,丫头介绍了她的朋友霍童,风风火火的女孩子。 …… 丫头醉了。 一边哭,一边喝酒。 她忘了我站在身边。 就像当初递给她纸巾那样哭泣着,为了一个人。她说,我的手指像他,味道像他,背影像他,动作像他…… 边喝边哭,把我彻底忘了,这些话还是要背着我说才好,这样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或许,消失比较好。 我舔到咸咸的,我的泪水。 忘记了电脑没关,忘记了外面飘的雪,我一路奔跑,只想看到他。 跑到那曾经让我哭泣让我遇见他的小径,夜晚没有行人,路灯昏昏黄黄的,风吹着两旁的法国梧桐。 我冷得瑟瑟发抖,蹲在那角落,期待谁在冬夜给我递一张味道熟悉的纸巾。干涩的眼泪留在脸颊上生疼生疼的。 路灯下,没有人,没有影子。 我困了想睡,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 我拿起最后一根火柴—我的手机,拨通他的电话,那熟悉的降E大调圆舞曲传入我的耳朵,却夹杂着其他的音乐。 我听出那歌词,那女声,是我喜欢的歌,慢慢的向我考进,音量越来越大。 我绝望的听着,脑袋越来越重,眼皮沉沉的,盼着他快点接起手机等我告诉他,“不要生气,不要走。” 轻轻的雪花飘在我的头顶上,有温热的手帮我捋走。熟悉的女声来到我身边,我摸到厚重的大衣还有包裹着的熟悉味道。 “我冷。”借着灯光,仿佛看到骑士回到我身边,我想那是我的幻觉。 “那我们回家。”他温热的大手摸着我的脸,我没有那么冷了。 卖火柴的小女孩死了,我的心却没死,我把它从路边捡起交到这个男人手中,等他温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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