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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是个好女人   文 / 迷神
 

  为什么我总是在不自觉扮演狐狸精的角色?对于学长和陈德鑫我是理亏于不自知,可现在不是的,我是关烨欣正大光明的女朋友,凭什么还要背上这样的罪名?对于子暮我已经是忍到了极限,终于也忍不住要爆发出来。子暮,你不要总把烨欣对一个死人的愧疚来做挡箭牌。烨欣是答应子晨要照顾你,但照顾你并不表示要娶你。他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他的承诺是他给自己的责任,不是义务,不是你用来索取爱情的砝码。你们姐妹俩怎么可以利用一个善良人的自责去禁锢他的感情,要他用一生去偿还,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太无情太自私了吗?别说了!苏苏,你不可以这样说子晨。烨欣的一声呵斥打断了我情绪澎湃的言辞,我呆在原地,望着这个被触及了心底最疼痛伤口一脸沉痛哀伤的男子,突然觉得很难过。对于子晨他始终是放不下的,而子暮是他的救赎,所以他不容许别人对她们有任何的冒犯,一个女人被男人像圣物般的恭奉于心是何等的荣耀。因为她已不存在,所以可以毫无顾忌地霸占着烨欣的心,与她争我几乎没有胜的可能。子暮哭着扭头狂跑,溶入光影人流中,她的同学在身后叫着追赶。烨欣眼光追逐她们直到消失。你去看看她吧,我先回去了。不想看到他陷入两难时的痛苦,我在他疼痛的眼眸里渐行渐远。
  第二天,烨欣没上班。第三天,第四天,他始终没在我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出现,也没有电话。我像是处在他抽离后的真空中,觅不到半点他的踪迹。后来,我知道他告假,原因是我在充满了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中知道的。因为但凡有人散步议论,就会有人将议论反馈给当事人,因为他们会觉得这是表明立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由此我才得知最近在公司传得风生水起的关于我的林林总总,陈德鑫的老婆因为我当初丢下的那句话真要求懂事会去查了他的帐,结果发现他确实有亏空公款。传出来后的话变成了陈德鑫为了我挪用公款,跟老婆离了婚还被公司扫地出门,我却转背又另结新欢抢了关烨欣,如今还逼着关烨欣的女朋友割腕自杀了。
  我不知道事情发展到最后竟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我从无意伤害任何人,不论是陈德鑫还是子暮,严格来说在这些事件里我都是受害者,被莫名奇妙的冠上了狐狸精的罪名,还不止一次的遭受暴力。可最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难辞其咎便成了真正的祸水,一个名副其实的坏女人。也终于明白烨欣,子晨的名字为何让他如此疼痛。愧疚是副个沉重的十字架,我找不到救赎。
  桃花所开处处瘴,我怕是要死了寻得桃花好姻缘的心才好!
  
  8
  每天在公司走动,哪哪都是那男人的影子,我方知日日思君不见君是何等的煎熬。不知道子暮的情况怎样,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不知道他和子暮会怎样,不知道他还会和我怎样。我从没像现在这般无知和无措,内心充满恐惧。期望他打来电话,又害怕他打来,也不敢打电话给他,害怕一通电话寥寥几句便把所有的关系了结清楚,害怕他不再回来。现在,至少我还有权力想关于他的一切。
  借着宝莱结婚要我帮忙,我也索性请了假,一来可以耳根子清静不会胡思乱想,二来也该好好收拾心情做个称职的伴娘,她好事即到,不想再让她为我劳神。提前到宝莱那去报到,她高兴之余也看出端倪,猜出与烨欣脱不了干系。只是我打死不肯透露一个字,她便一语带过不再追问,开始想着法子尽可能彻底的剥削我这个免费劳工,买家什摆件饰品做头发没一件会忘记我的存在的,我大叫苦的同时,心里感激有宝莱这样的姐妹在身边,知我莫诺她,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倾诉,是可填满心中恐惧的充实。
  结婚前一天陪宝莱最后一次试婚纱,顺便定伴娘礼服。宝莱在镜子前摇曳摆弄,一袭低胸露肩的白纱把她丰盈合度的身材衬得没话说。眉目间的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幸福的女人总是最迷人的。她顾影自赏时不忘对我唠叨,你别傻呆着快去挑衣服啊!看在好姐妹的份上我开恩了啊,允许你挑件贵的明天穿的比我更漂亮。反正你那张脸我是没法跟你比,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回头要有哪个青年才俊看上你我还可以从中捞点介绍费,呵呵呵!她总是这样,看来没心没肺,却总可以用一两句金玉良言把我适时点醒。领命挑了一袭粉红洋装,尽量把自己往喜庆里打扮,也不枉宝莱对我出手阔绰的豪气。相携而立,看着镜中的桃红李白,怎么看都是活色生香,苦情伤感哪该是在这等画面中出现的?
  宝莱的婚礼走了时尚路线,包了游轮游外滩,在船上完成仪式还在岸上准备了自助式婚宴。浪漫而温馨的西式婚礼,不若中式那般嘈杂,这到是让我觉得自在,帮她打理完换装后还可避开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看着远处宝莱举着酒杯被幸福簇拥着在人群里穿梭,人们热烈的交谈嬉笑,兴致高涨的合影留恋,我竟莫名有身处繁华的荒凉感。
  宝莱抛下新郎在僻静处寻到我。你今天这伴娘可不称职啊,还得让我到处来找你。我家孟哲说了,这结婚后你和他的地位就得换了,我以后要再丢下他围着你转他可得跟我撂脸子了。快来吧,要抛花球了。一会儿你可得离我近点,我会看准了丢的,呵呵呵呵!她扬起招牌式的坏笑将我拖走。
  一大群待嫁的姑娘被拧在一团,看着新娘手中的花球,她们脸上的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是谁说的接到花球就一定会是下一个出嫁的人?谁说的接到花球就一定会幸福到白头?传说的力量迫使这些向往幸福的姑娘们不顾仪态奋力抢夺,她们就不怕一束鲜花寄托不了太重的期望吗?我自信已没有那个可接受失望的负荷能力,于是在宝莱转背抛的瞬间也退到圈外。也许世事无常就是这个道理,无心争夺的却得了渔人之利,花球在姑娘们的指尖扑腾跳跃还是不偏不倚掉入我怀里,一片掌声和欢笑中没人发现我的笑容里有苦涩。
  结束伴娘工作走进小区已经深夜了,昏黄街灯下分明看见蓝色标志旁的一个熟悉身影。我可清晰听到逐渐加快的心脏撞击胸腔的砰砰声,它欢快有力的奔腾竟让我疼痛的要掉下泪来。深陷的眼窝和青黑的胡茬覆盖了那张俊朗的脸,憔悴的面容上唯一闪亮的是那双深情的眸。四目相交,我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来不及多想上前抱住他,埋在他肩头如孩子般哭泣。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烨欣紧紧搂着我,捧起我的脸狠狠的扎着我。原谅我!对不起!要是我早点把事情处理好就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知道那天我有多心痛吗?子暮出院了,她要我来找你。她不怪你,她说她害怕死更甚于害怕失去我,我想她是长大了。我回到公司你不在,他们说你请假了,我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宝莱也不接,我找不到你,很难过。
  宝莱今天结婚,我们都没带手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烨欣轻舒一口气故作夸张的受伤表情,惹我一记轻锤。苏苏,嫁给我!我还在惊愕中,烨欣已从车尾箱里拿出大把的白玫瑰。我想求婚时还是需要鲜花的,啊切……啊切……随着一连串喷嚏声,罗曼蒂克的求婚被搅得毫无气氛可言了。但他求婚的决心似乎和这喷嚏一样没法抑制,苏苏,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我不是个好女人,总在不自知地伤害别人,这样的我你也要吗?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幸福。谁说白苏不是好女人?在我心里你最好!烨欣执起我双手放在他胸前,无比坚定地回答。嫁给我!说你愿意!
  答案隐没在绵长的深吻中,在他肩头的手上,灯光在无名指上折射出灿烂光芒。玫瑰,是此刻幸福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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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5-12 17:06:10 投稿 | 字数15856 | 责任编辑:天之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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