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路易嘴唇微微颤动两下,“你,你……”此时,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索菲亚上,看了一眼妆台上的葡萄酒,目光游离着,半晌,用力一跺脚,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门口莫莉“呀”的一声惊叫,紧接着是“扑通”,身体倒地的声音,“乒,乓——”玻璃杯盏掼到地上的声音,“唏哩哗啦”一阵乱响。显然,路易狂怒之下,把打算送饮品进来的莫莉推倒了。 索菲亚敛住面上那种天真的面容,一丝笑意从她嘴角一点点地绽开,以路易的多疑,只怕卡罗夫人该有麻烦了。 想着,她嘿嘿笑出声来,那婊子,那狐狸精,卡罗夫人那般妖妖调调的媚人模样儿似乎就在她面前,索菲亚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想,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路易的种,只怕这一会儿也说不清了。 “哈哈——”索菲亚忍不住纵声笑将起来,小手抚着肚子,她肚子里哪来的孩子。只是,这件事,路易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莫莉从地上爬起,悄悄在门口张望,她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原本优雅端庄的皇后,此时竟然象个村野妇人似发狂般的大笑,一张漂亮的脸蛋涕泗交零,变得无比的怪异。莫莉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索菲亚,不由她浑身发抖,竟连牙都“的的”作响! 索菲亚纵声大笑,可是一贯的警惕性仍旧保持着,她敏感地捕追到了门口莫莉的颤抖声,一时勃然大怒,抓起妆台上那个名贵的最受她喜爱的中国青瓷花瓶,狠狠地掼将过去,莫莉吓得一时手足并用,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索菲亚收起笑容,站起身来,身体略略有些发麻。她看了看窗外,天的西边,夕阳已经完全落下,白天即将过去;夜,经历了一日的沉浮,终于要来临了。 还不到点灯的时候,卧室内依旧光亮,索菲亚站在镜台前,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端庄典雅高贵的女人,眼角的泪光犹在,她对着镜子,抚上镜上的自己,喃喃自语:“这么美丽,这么鲜艳,你本是帝国最美丽的玫瑰,上帝厚爱你,给你天仙般的容颜,给你至高的权势,给你无上的富贵,为什么,上帝偏偏不给你孩子。没有孩子,美貌没有用了;没有孩子,荣华富贵也没有了;没有孩子,连性命也保不住了……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帝要这么待你,为什么皇帝要这么待你?就因为你没有孩子吗?那狐狸精怀了孩子,她就可以剥夺你拥有的一切吗?为什么,就连你爱的人,他也这么对你,他平日说的那些个山盟海誓,难道都是骗人的吗?”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凄楚地笑了,这笑容惨淡无力,刺痛了索菲亚,她狠狠地咬了咬唇,“忽”地拉上了镜帘,不想再看到镜中的自己那般可怜的模样。 踏着绵软的红毡毯,索菲亚走到窗前,天一点点地黑了下来,她出神地看了一阵远边的西山,还有那抹留恋着大地的残红,几只准备归巢的飞鸟在天边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这一切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妆台上的那杯葡萄酒,一直沉静地看着她和她身周发生的这一切。那杯酒,索菲亚有些迷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为什么,这般刺眼的血红,可是那又怎么样,不需要再追究什么了…… 如同刚才拉上镜帘那般,索菲亚猛一用力,一把拉上绿绒缎的的落地窗帘,屋子里霎时暗了下来。索菲亚在黑暗中璨然而笑。 夜,已经来临了,是不是?她款款走向那杯葡萄酒,脚步轻盈得一如她在宫廷最繁华最盛大的宴会上准备去领舞那般,略略惦起了脚尖,下一步似乎就要在舞池中旋转开来。 不能再等了,她依稀间听到了路易的脚步传来。那杯酒中,早已经下了如今宫廷最毒的毒药,无色无味,据说死时不会有什么痛苦,而且,面如玫瑰…… | |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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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之内,多少血泪,多少无奈,多少不如意,却又被繁华掩盖……令人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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