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赶考
战斗三小时，家已洁净无染。
幽兰舒口气，随手翻开了因梦的《生命的不可思议》。
“考试……加鞭赶来……”手机猝响起，逃课的美妙被终止了。
幽兰装上《行政法学》，拎起手提就出了门。一阵电掣飞跑，再辗转公交抵达客运中心，赶上13点10分的长旅客车。
16：30，幽兰已身在宾馆。
漫长车程，幽兰已就考题范围，满本书逐章寻踪跑了个遍，答卷要领基本了然，但仍有两题属于课外延伸内容。
“头晕眼花了，过来替换……”隔壁的学姐呼救了。
网页终一片灰。幽兰无奈，放弃网络查询，踱到隔壁观战升级。一帮同学扑克玩得兴意正浓。
“开卷万岁，何劳此神……”学弟斜眼晃牌侃道。此学弟，来自临近师大的一所高校，总是忙，方算二度相见。
二、消夜
阳光旅馆，座落于大学城西面的小镇繁华中段，是幽兰一行的最佳驻地。
一年学习几近尾声，外地同学方才攒居一处，多赖于学姐之功。大家也渐次熟识起来。谈笑间，学姐这组又直升了两级……
窗外，叫卖声渐疏。轻风携香频进室内，烤肉香气四散，撩拨起咕咕的回应，一时大家“升级”游戏热情尽失，一窝蜂涌到步行街上……
窄窄的街道两边，一溜儿店门紧簇着。绰绰忙碌着的店员，窃窃低语的散客……
初冬的夜空中晕着淡薄一层寒气。一群人紧紧衣衫，绕过狼藉零散的果屑瓜皮，小心在凹凸的清冷路面上行走着。
同学们终蹩进了整洁雅致的一家。众人免了俗套，就座包间，就清蒸小炒，熏鸭头、大龙虾，畅饮调侃。夜宵至美至味，情谊温润和乐……
黄晕的灯光明灭，像倦眨的眼，小城正朦胧睡去。
三、函读
MPA在职学习，集中授课一般安排在周末，每月4—8天学习。这些来自于师大周边市镇的学员们，多身兼职位，少有休息日。随着代签盛行，到课率每况愈下，集中学习也渐流于形式。是否在意每一门课程学习机会，是否尊重老师，在这里已然失去了市场……
在职读研进行时。讲堂上老师激昂宣讲，台下零落的学员颓然，身在魂失，多彩并呈……手机铃声，此消彼响，接耳私语，声浪起伏，每每盖过老师，恪守尽职的老师唏嘘片刻，便也续讲开来。似乎并不以此为异。
居于首排的幽兰，是认真听讲群族的一员。
风趣愤青的政策分析老师，渊博平易的清铄管理学老师，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照本教学的年轻班主任，拥有宛利流畅口语的英语老师……虽则听课每位老师不过寥寥几十课时，但却给幽兰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课间，学姐和幽兰也会跟老师短时的互动交流……一年下来，倒也颇有所得。
四、考场
7点半，同学们已然在教室忙成一团。
幽兰一行径直来到前排，拿出资料坐定，数声脆响蓦在身后响起。回顾，除了左侧的几位杭城和师大本校的同学外，诺大教室皆一片陌生面孔。
比邻后座，一学弟正手把签字笔，悠敲桌沿，课桌上别无片纸，竟连课本都不屑带？“学姐，参考参考……”一个倾身，顺手一牵，幽兰桌上的一摞资料已然在他手中，“即刻便回……”话音刚落身影已飞到教室后排……幽兰眼前闪过金庸笔下众男影像——轻捷机敏的身形，满不在乎的神情……嗤，幽兰有些哭笑不得。
耐心候着，顺便再梳理一下思路，罗列下解题要点。
“还你，学姐……”捧着一沓资料的学弟，随手还回两份，其中一份还是新资料。
顿时教室开了锅。学员们，熟识的、面生的，前后左右，伸来数双手。他也不计较，逐一放进手中……复印（打印）提纲满室飞，同学们彼此分享着资料，激烈讨论着考题。
8点半，卷发开考。
就仨论述题，且都在指定范围内。同学们尽可洋洋洒洒，自由发挥。
单调的沙沙疾写声，教师走动的轻缓脚步声，还有强压着的低沉私语声，除此之外，便是寂然。
幽兰诸题顺着思路一一解答，左右侧目抄写。学弟在左，资料尽发一傻到底，开卷倒是徒手空拳了，幽兰就由着他凑在左；右则是考题丝毫不曾梳理的惰性学妹……
抄写只要哑口，老师就视而不见。
10点，众学员满意散去。老师托着一摞试卷，面带微笑离开了考场。
一门40学时的学位课程即已圆满，相教于课程论文，开卷考师生皆惜力，何乐不为。
幽兰空空的脑子，不过是再一次做了课程老师的“知识”遛跑场。
几万元学费的投入，大量“有闲”时间的流逝……
学姐揶揄道，牺牲等值与否已不再重要，理性，为一纸学位证书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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