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个人走回大街,我开始变得没有目的。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洁,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时,慌张地看了一下手表,指针指向了八点二十八分。已经习惯懒睡的我,此时惊坐了起来,慌乱地穿起自己宽大的衬衫和宽大的牛仔裤,我冲出了房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洁,痛不欲绝的哭声和神志不清的诉说,然后是透明的眼球,透明的玻璃茶壶,孩子?还有洁未出世的孩子,接着房间里有鲜血的腥味,女人的叫声,还有救护车上面一闪一闪的灯光,最后一个人在酒吧喝酒,半夜回家,似乎还听到过洁的脚步声,她纤细,瘦弱的手指在我脸庞周游…… 一路上,我狂奔着,我不能停留,但是我要去哪里呢? 当我十分疲倦地停下狂奔时,我发现我去了医院。在见到尔宁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我打听到了他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他的样子看上去气色还算不错。脸没有昨天晚上那般苍白,他的伤势不重,他只是因为出血过多进了医院。哦!上帝,真的难以想像我昨晚是真的疯了,那是因为洁受到了伤害,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床边那个女人叫了起来:“你来干什么?你想杀了尔宁吗?”女人的饥肤很白,有着一双因受惊而不安的大眼睛,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套裙,头发干净地披在肩上。就这么一比较,我突然感到了自己的阴暗和憔悴。两个年龄相防的女子,因为各自所处环境不同,各自的生活方式不同,居然相差那么多。我有些心虚地摸了一下脸庞,我的神情一定疲惫不堪,我全身有种懒散、颓废的气息。 正要讲些什么,又不明确自己当真要讲什么,只站了一下,想想还是离开。正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尔宁叫住了我:“伦,洁在昨天晚上自杀了,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她跳进了浅水湖,尸体在早上浮在水面了,人们在她钱包里搜出了身份证。” 我静静地望着尔宁,我听到了他的讲话,他正在告诉我洁已经离我而去。洁已经死了吗?是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跳进了水里淹死的。我在想象当水将要淹没她生命的那几个瞬间,她会有多么痛苦。又站了片刻,我真的没有任何话要说,转身时,我象触电似地返回到尔宁的床边,我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那个该死的女人却对我说:“住手,他是个病人,你太残忍了。” “洁,已经死了,你现在却对我说尔宁是一个病人,很好,一切都结束了。”我用手指指着女人的前胸。我很邪恶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丽,但是我很讨厌。真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洁,没有一个女人能有那么温柔的眼神了。可是,最终洁最爱的人不是我,她尽然忍心将我一人留下。 一个人走回大街,我失去了最后的依靠。阳光那样刺眼,我的心就那样被深深刺痛了,让我大汗淋漓,我感到一阵眩目,我晕倒在一群人的中间,我能感觉到人群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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