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如月来到了海边,静静地坐在那里,海风徐徐而来,恍惚穿越了她的身心,如月感到了一丝的润泽。海上波浪在轻轻地涌动,象是摇篮一样,如月闭上眼,感觉自己就是那海上的一叶帆,正随着海浪颠簸着,心在悠然里沉醉,脑子里没有了任何的杂念,思想纯净得象透明的一样。如月在此时想起了已逝去的父亲,想起了他憨厚的笑容,耳边好象父亲在说:“月儿啊,别怕,老爸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老爸!”如月呢喃着就睁开了眼睛,四周依然是寂寞的,只有阳光沐浴着自己。“唉!”如月叹了一口气。她站起来,心里默默地说:“老爸,我本来准备去和你相聚的,我得了很重的病,可是老爸,我很容易就解脱了,妈妈和小强怎么办啊?在我小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人不能自私的,我要把她们安排好了,再去照顾你啊,老爸。”如月的泪又流了下来,海仍然沉默着。 如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个商城外,蓦地她在一家服装店的窗玻璃上发现了一张招聘启事:本店招收一名售货员,要求女同志,相貌端正,言语得体,有销售经验者优先。如月心里一喜,自己原来就在服装厂上班,尽管没卖过服装,但对服装这行还是懂得一些的。 于是,如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梳理了乱了头发,推门就走了进去。 “请问,大姐你们这里招售货员吗?”如月对店里正在熨衣服的一个中年女人说。 那女人转过身,她看起来很和善,有点微胖,但眼睛很清澈,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恩,是要找人帮忙做事的。”那女人边说边打量如月。此时的如月尽管是一个4岁孩子的妈妈,但身材窈窕,样貌清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隐隐有点忧伤凝结,这更让人看起来楚楚动人。 几分钟后,那女人说:“以前做过吗?有身份证吗?” “大姐,我没卖过服装,但我曾做过服装,对这行有点了解,只要您用了我,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自己的工作的。”如月满脸的诚恳,双手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 女人看了看,说:“那好吧,我先试用一个月,要是你做的好,我就继续用你。” “真的啊,大姐,谢谢你啊!”如月喜形于色。 然后如月知道了这个女人叫田秀云,8年前因为下岗,就和自己的老公做起了服装生意,由于诚实守信,生意一直做得红红火火。 如月当天下午就在店里忙活,这几日的阴云一扫而净,她的心豁然开朗,胃痛也不觉得了。她心里美美地想着,试用期的工资是800元,以后就会挣得更多,只要自己尽力一定会做好的,到那时,或许也可以把妈妈和儿子接来呢。 秀云姐带如月去修了头发,然后又把店里的衣服给她穿在身上,真是人是衣服马是鞍,再看这时的如月,长发顺滑,明眸善睐,多日不见的笑颜更灿烂了。接下来几天,如月诚诚恳恳地做事,对顾客热情周到,态度温和,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秀云姐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后来,秀云知道了如月仍住在小旅馆里,就对如月说:“你一个女人在那样的地方住着不方便,要不,你去我妈妈那里住吧,她就一个人住,房子也大,你去和她做个伴吧。”同时,秀云告诉如月,她将正式录用如月为自己的售货员,工资是1000元,另外做好了有提成。 如月感动极了,她说:“秀云姐,我真是遇上好人了,我一定会好好做事,来报答你的。” 就这样,如月住到了秀云的妈妈家里。秀云的母亲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身体硬朗,说话和蔼。看到如月来和自己做伴高兴得不得了,对如月和自己的小女儿一样,如月呢,也是个懂事的人,有时间就给老人家洗衣服,做饭,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老太太经常会夸奖如月说:“如月啊,你比你秀云姐都勤快呢。”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轻松,而如月的病好象也有所缓解,疼起来也不是那么厉害了,她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告诉秀云姐,只是去医院拿了一些止痛药来吃。 如月也给妈妈和儿子打了电话,告诉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妈妈看来是不愿意如月在B市工作,一直催促她回去,说,别太闹了,把王建一个人丢家里是不对的,怎么也是夫妻啊。如月叮嘱妈妈不要把自己B市的事告诉王建,怕他来闹。 每每放下电话,如月心里就苦得狠,谁不想回自己的家?谁又愿意让自己的老母亲担忧呢?可回去怎么样,王建会理会自己的病,会因此良心发现不再喝酒赌钱吗?记得如月怀孕3个月的时候,王建又问她要钱,她不给,王建就把如月摁在地上恶狠狠地说:“别看你怀孕了,我也照样踹死你!”然后抢了如月的钱扬长而去。 那时如月就知道,要是自己以后真的有了什么灾难,王建决不会管自己的。真正的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所以那天麻将桌上王建的冷漠刺伤了如月的心,她这才选择了离开。她自己想,就是死,也不要死在王建的面前! 如月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唠叨说:老天爷啊饿不死瞎眼的小家雀,只要有心一定会度过困难的。现在这句话如月感同身受。 于是,万幸的如月在秀云的店里安然地生活着…… (五) 在B市的这段日子是如月这几年里最平静的,她每日里忙碌着关照顾客,收拾店面,渐渐地就喜欢上了这种淡然的生活,她的病痛仍时不时的侵袭,可精神上如月是振奋的。 一个靓丽的午后,如月正在整理衣服,只听一声急刹车,就看见一辆看起来很名贵的小汽车堵住了店门口。 如月赶紧打开门,很礼貌的敲敲车窗,对车内的人说:“师傅,请把车挪开吧,这样挡在门口,防碍我们做生意了。麻烦您了!” 如月陪着笑脸。 可车门一下子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狠狠地摔上车门,斜着看了如月一眼,嘴里嘟哝着:“那里来的管闲事的,我就不挪,你管得着吗!”话刚说完,他就打了一个酒咯,熏得如月胃又翻腾起来。而那个男人却推开了店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哎,先生,您要买衣服吗?”如月在家的时候,王建一喝酒就闹事,她条件反射般的对喝醉酒的人很是恐惧。如月跟进来,小脸已经写满了惊恐。 “我……我什么也不买,怎么不让进吗?”那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象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月站在门边,有点怯怯的,她不敢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每次王建喝醉了,她一问讯,王建就会借题找事打她,所以她觉得对于喝了酒的人,自己还是沉默的好,心里也一直地在盼着秀云姐回来。 过了一会儿,如月看那个男人靠在了墙上,一直地在敲打自己的头,好象很难受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了秀云姐的老公喜欢喝茶,店里还有一包绿茶,于是,她轻脚走到了抽屉的旁边,拿出了那包茶叶,很迅速的冲了一杯茶。 如月有点战战兢兢地把那杯茶放在了那个男人的眼前,柔声说:“你喝点茶吧。” 那个男人看了如月一眼,神情有点异样,然后他端起那杯茶,几口就喝掉了,又说:“再来一杯。谢谢!” 听他说了声谢谢,如月的心轻松了点,看来他没彻底喝醉,接着就又给他泡了一杯。正在这时,秀云姐回来了。 她一推门,就说:“我就知道是你,这样有个性把你的宝座停在别人家的大门口,还理直气壮地大吵大嚷。是不,永铎!” 秀云看到了如月紧张的神态,就解释说:“如月啊,这个是我们的铎大少,你刚来不清楚,这样的把戏他经常玩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她又伏在如月的耳边说:“不用怕的,俺家你大哥的朋友。” 如月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可这一惊慌,她的胃却不合适宜的疼起来。她暗暗地用手使劲顶了一下自己的胃部,脸上的表情有点痛楚。她咬了咬牙,没有出声,依然抬起了头,没曾想正好迎上了永铎的目光。似乎那目光里隐约着问号与关切。如月慌忙低下了头。 永铎走后,秀云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如月说起了他的故事。原来,这永铎还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就在这商业街的那头开了一家酒店,最擅长做的就是海鲜了,在B市很有名气,经常会有外地的人慕名来品尝。这永铎也不只是个光会喝酒耍混的人,他很有才干,自己就很会做菜,还经常一个人跑到别的城市,去品尝别家酒店的美味,从中改善自家的饭菜质量。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