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轨,在这个无比现实的世界里可能越来越多。如何衡量把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网络上有了这样的一个笑话,因铁路事件而生,说“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撞”。出轨多了,能不相撞吗?小说细腻地描写了出轨的故事,以日记为引,总领通篇,层次分明,情感丰富,更可贵的,是作者想要告诉读者的……
| | 但自从遇见了他,自从知道他喜欢自己画的那些画。 她变了,她开始仔细地琢磨自己要画的和那些没画的。 她想,她要画的画,一定和他们的爱情有关,从前,没有认真画画,是因为没有品味过爱情的滋味,现在能够如此用心,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是爱情。 那么,什么是爱情呢?爱情真的是字典里的那种解释吗?如果说这世上的很多问题都不只有一个答案,那爱情为什么就只有一个答案呢? 她跑到网上去查找,眼花缭乱的解释也不尽如人意。 带着这个疑问,和丈夫相处融洽时她问:“什么是爱情?”丈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良久之后,突然笑着说:“爱情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非常好!”“真难为你,竟也能把研究生念到毕业。”她对丈夫的回答一点都不满意。 十四 今夜,那个在自己的胸口上画过五瓣丁香的他又在哪里呢? 是躺在家里闲极无聊地也想起了自己,还是和家人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喝着茶水地看电视?抑或是和妻子在做爱缠绵?如果都不是,那又会在哪里呢? 是和那些满世界都无法停歇的酒客在一起推杯换盏?还是在路边的某一角落正在与另一个女人邂逅相知? 她不愿意再想。 电视里,又在播送国人瞩目且又无奈的足球赛,她看不懂那些在她看来很晦涩难懂的所谓规则,她更不明白,在她眼里很缺少阳刚之气的丈夫为什么每一场都要看。 他是否在看呢?好像从未听他提起过球赛。 商场里的黄金价格又在上扬,他是否也在随风抢购?股市和期货,又一次地出现了低迷,他是否也被卷入其中地时刻在关注? 风一阵阵地吹进窗口,阴阴凉凉的,她抱紧了肩膀,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想着多穿衣服?在这样的夜里,她慢慢地将头倒靠在方桌上,想着在一条孤独又寂寞的路上,一直走下去,走到再也走不出去一步的时候也不肯停下来。 她睡着了。 十五 我是在自我毁灭地往绝望的路上去了,作画如此,写字也是如此。 能看懂的人,知道我一直是泪雨滂沱地在哭泣,看不懂的人却一直在谈说着我的成功。 谁是可以让我相信的人呢? 当她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些文字时,她想起了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们的缘分可以用秦观的一句词来形容。”她听了,很惊异。 她非常佩服他能将诗和词准确地分开。 她静默地看着他的眼、他的鼻还有他的唇,她希望那些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清晰想见得到的五官能给她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认真地说。 “是秦观的《鹊桥仙》吧?”她多少有些叫不准了,因为,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她曾和同学因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句跑去图书馆里查阅,但她却意外地发现了那首词中他所说出的那一句。 她还记得有一位高自己一年级的同学会主席在毕业画展的时候,根据《鹊桥仙》的词意和词牌名,创作了一幅重彩油画,那幅画,引来许多同学的非议。 有的同学说,画面太空灵也太晦涩,如果不加注解,谁又会知道那是在描写爱情;还有的同学说,即便是加了注解,也明白了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但那么幽寂干冽的两个风团洄纠在一起,实在是太残酷,那不是爱情,是法西斯酷刑。 今天看来,她更赞同后者的说法,只是那说话的同学,不知是否因为深陷爱河而无法自拔才会那样大彻大悟。 真正的爱情不就是骨肉灵髓的相互拥缠吗?都纳闷要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以生死相许地只想达至极限?不就是因为如此吗?她倒明白了,那些过多的驳斥和批评,或许是因为那样一幅优秀的作品,正处在决定不了国家前途但却可以确定个人命运的重要当口。 谁会在人生那么关键的时刻真诚地愿意看到别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在很年轻的时候还根本不懂得爱情。 “你在想什么?”他轻柔地问,不怪是巨蟹座的男子,善解人意的同时,还总是小心翼翼地惟恐伤害到对方,察言观色的超级敏感,绝对一级的温柔体贴。 她笑了笑说他比喻的非常对。 “如果那个‘便’字改为‘更’字会更加到位。”他说出了他的希望。 只是,她没有想到,确实被他推崇也被她认为是与众不同的情感,到头来,却不得不承认,外遇就是外遇,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什么年代,此外遇定是彼外遇,它们之间根本没什么高尚或是高档之分。 这很像每个人都捧在手心儿里的那份爱情一样,即便手指上已经套住了一个象征永恒的钻戒,也终究无法逃脱爱情无法保持的新鲜和恒久,这如同花会开也必然会谢,春去了秋必然还要回来,是生命就要有生死,是过程就要有始终一样。 都是无法逃脱的命运,只是那时她还不懂。 明白这一点之后,她的心情在万分沮丧之中,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她不再奢望,但那只是偶尔间的放达和释怀,大多时间里,她还是糊涂。 “喂!你很忙吗?”她终于忍不住地给他打去了电话,声音怯怯的,仿佛,她自己是被抛扔了二十多年的黄脸婆。 “确实忙,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他的声音异常响亮,快速而坚决的语气里,从说出的第一个字开始,就鼓破了一直以来令她极其熟识的声音,是充满磁性的声音。 放下电话,她极其后悔,为什么不问他所说的过段时间是过一段还是过几段,而他所说的那个“段”所代表的时间究竟有多长。 不行,还得给他打电话,可是,当她即将按下最后一个键子时,她犹豫了,这一定是他的故意所为,他曾说过,一个人说出的话,一定要讲幽默性和艺术性,更要讲求科学性,这肯定就是他所说的科学性。 她不再打电话,一天挨过一天,度日如年,一日如三秋,直到她买下那个有着睡莲封面的日记本。 可是,很遗憾,她记下的那些曾经,不仅仅是暂时卸下的精神镣铐,更多时候,承受并忍受的是无法真正宣泄的情感酷刑。 她懂的了《鹊桥仙》画作里那两个洄纠在一起的风团。 她更懂得了那幅画所要表达的真正情感,那不是爱情的开始,也不是爱情的过程,那是爱情的结局。 如果说爱情确实是个可以被吃掉的甜苹果,那爱情的结局就是最后被吃掉的那一口。 觉得好吃了,它就是好吃的。 觉得并不好吃,那它就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外表是好看的,内里却是烂掉的,她的苹果就是那个样子。 那就是属于她的爱情苹果,只中看不中吃。 她狠下心来要忘记他。 可是,她的电话却响了,是来自他传递给她的声音,他说他又出公差了,一想到远水解不了近渴就没有给她打电话,她没戳穿他说那次他去了比利时,还想着在飞机场给他打来电话。 “实在是想你啊!”坐在她的面前,他说着这句她曾经如饥似渴地等待着的话。 她看着他的眼、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唇,她突然觉得陌生,甚至,她都无法感觉,在那些有着她无法理喻和沉迷的五官里,曾经有着她怎样不可思议也不可抗拒的爱恋,可如今,那些爱恋都到哪里去了呢? 在他面前,她第一次将性和爱完整地分离出来。 她发现,她对他更多的依恋是爱,而他对她的只不过是性而已,即便是有爱,也一定少得可怜。 ——不是彼此相爱的男女,即便是有了性,也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交而已,就像雄性动物与雌性动物之间的本能,他们之间尽管还可以区别于那本能,但也不过是此动物认可了彼动物的本能。 她的丈夫曾为这一结论下过非常精辟的定语——即人对性行为的欲望。 对于丈夫的观点和看法,她一直不认同,但现在却不得不认可,后来无意当中,她才发现,那是词典里的解释,而不是丈夫的杜撰和发明。 十六 我真的不知“性”和“爱”竟可以彼此相距的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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