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轨,在这个无比现实的世界里可能越来越多。如何衡量把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网络上有了这样的一个笑话,因铁路事件而生,说“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撞”。出轨多了,能不相撞吗?小说细腻地描写了出轨的故事,以日记为引,总领通篇,层次分明,情感丰富,更可贵的,是作者想要告诉读者的……
| | 只是,她很在乎他称她为“我的画家”,她觉得,只有这一句就足够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画画,也只是为了他。为了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为了能够得到他更深一层和更进一步的认可。 “我又办了一次画展!”给他接风洗尘时她说。 他愣愣地看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相信?”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诧异。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埋怨。 “我想告诉你,但怕你因为太忙会不来!”她嗫嚅着用很小的声音说完这些话,发现自己很愚蠢。他怎么会不来呢,语言是什么?语言是交流的工具啊,自己不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将一大杯干红一口喝光了。 什么是豪饮?她发现自己确实愚蠢,结婚了,也有了女儿,但在男人面前还那么容易羞涩。 “你知道我喜欢看你的画?”他愠怒着。 她听了,反而露出了笑容,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所要的就是这些。 “这多遗憾?你知道嘛,有时,我就在想,和你认识一回,却一幅你的画都没有!”他有些激动。 “这想法是在哪出现的?”她很吃惊。 “在我家里!”他毫不掩饰。 “我希望在自己的家里也能看到你的画。”他又进行了补充。 她很高兴,甚至,在他的话音刚落下时,就开始考虑将自己的哪一幅画送他,可是,这个想法在她回到家后再一次面对那些画时,又彻彻底底地改变了。 绝对不可以的,让自己的画高高的悬挂在他家的墙上,让他的妻子在或欣赏、或炫耀、或是珍惜时,从来不知,往后也不一定就知地完完全全地被蒙在鼓里,那是不道德、也是缺少同为女人最起码的良知,如果他的妻子知道了那画者和她的丈夫是有一腿的女人,会怎样的被伤害? 不行!绝对不行! 她有些憎怨他,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又怎么忍心如此的渎职妻子的不知,这想法和做法,无疑是在背叛之后,再高悬一尊率性而为的私通招牌。 光明磊落的不知廉耻! 她没再提及此事,而他也从未再说过,她逐渐发现,他更关注的其实并不是她的画,而是她这个画画的女人。 “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吗?”一次,即将做爱时她突然问他。 他没回答。 她知道,他的回答里只有“是”和“不是”两个答案。 如果说她与别的女人确实有什么不同,那也不过是在女人的前面注释上“画画”两字罢了。 “你瞧,酒就是酒,无论是红色的,还是无色透明的,喝多了,都一样会醉人的!”事后,在咖啡馆的铜铸工艺车旁,她举着手里的酒杯,想着自己那句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话,觉得人这一辈子,即便是有了外遇也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跟可歌可泣没有一点关联,都是无聊透顶的日子。 他笑了笑,显得有些疲倦。 “我知道你很聪明,但问题是,再聪明的人也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可你不是回答不上来,而是不想回答!”她重重地把手里的杯子顿到大理石桌面上。 他还是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没和他道别就钻进出租车里,而他还没等跟进出租车,她就已经关上车门让出租车的司机将车开走了。 她没回头看他。 她不想看他。 她想不通一个跟自己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连张嘴就来的问题都不肯回答是怎么个意思。 她再不想和他交往了。 但她只坚持了三天。 第四天,当他把电话打过来时,她却主动地向他道歉。 “我没生你的气呀!”他的语言非常温和,带着她永远都听不够的磁性音质。 “我那么待你!”她的声音很小,她很后悔,不是那天自己那么没有礼貌地待他,而是他根本没把那事当回事而自己却在主动提醒。 “你那天喝多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疼爱。 她哭了。 他那样的男人,总是让女人不得不柔情似水的顺从。 她又约了他。 在她老公过生日的那天夜晚,她和他上床、她和他做爱、她和他谈笑风生。可是,当她的脚一踏进家门,就立刻想起了那个特殊的日子。 她疯了一样地跑出家门,追上那辆正在调转车头的出租车,在一家马上就要打烊的意大利蛋糕店里,她给他买了一个最大的蛋糕。 “我不过阳历了,我开始过阴历了!”睡梦中刚刚醒过来的丈夫一边说话一边揉着眼睛一点都不领情地说。 她非常生气,她本想满怀歉意地一根儿一根儿地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然后,祝老公生日快乐,再然后,像模像样地亲丈夫一下,或是再好好地陪丈夫温存几时,可是,丈夫并没给她这个可以表示歉意的机会,她将蛋糕扔到阳台的隔板上,三四天也不去瞧一眼。 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但她知道,丈夫是不会让那个蛋糕白白坏掉的,丈夫一定会将蛋糕给宝贝女儿送去。 因为,第二天回家后,她就发现蛋糕不见了。 她继续做画,她不知道在属于她的日子里不做画还能做什么。有时,她在想,这个世界如此丰富多彩,都是因为人们的贪念太多造成的,因此,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人的欲望没有止境也是一件好事。 她想改变自己,但仅仅是想,因为,她看到了青山就会由衷地喜爱,画下青山就想留守一辈子,守得久了就又成为了一种思念,再久一些,就全变成美好的回忆了。 可是,回忆之后呢? 佛陀说:我们的现在是过去的结果,而我们的将来,是现在的结果。 她和他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最初,他们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而每次通话都是在对方也想打给自己电话的时候,有一次,她一连给他打了五次电话都没有打通。 “你怎么总占线?”刚一接通电话她就问。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总是线路忙?”他也在疑惑。 “我在给你打电话呀!”她抱怨。 “真的?我也在给你打电话呀!”他惊异地回答。 那一刻,她坚信了,上辈子,他们就已经牵手同行了,只是这天定的缘分没能让他们成为夫妻,是阴差阳错的失误。 十三 她又开始想他了。 想他的吻、想他的温存、想他的智慧。 春风,带着它姗姗来迟的脚步,让春色在乍暖还寒中凄冷着丝丝缕缕的温暖,丁香树下,他曾翘着脚跟儿给她寻找五瓣丁香,他说能得到五瓣丁香的人是能够得到幸福的。 她没有得到五瓣丁香,因为,他没有找到,但是,她认为,她已经得到了幸福,因为,在她的胸口,他认真及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地为她画了一朵小小的五瓣丁香。 “尽管我画画的水平没办法和你相比,但我是用心的!”他一边画一边说。 她一动不敢动地继续看着他画。 画完五瓣丁香,他抬起眼眸深情地看她,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头发散乱地含胸跪坐,在他的面前,如魔幻故事中的月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朵五瓣丁香没有了,就说明它已经开到你心里去了。”她终于吻了他,从他的头发开始,顺着他的脖颈、他刚刚说话的嘴唇,一直到他的胸口,她也想在他的胸口为他画上一朵五瓣丁香,但仅仅是在脑海中那么一闪念而已,因为,她怕他回家后没办法向他的妻子交代,她更怕因为自己画的太好,而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他说:“我们相遇本身就是一段传奇!”她立刻点头应诺。 其实,她很想问他,我们的关系和别人所说的外遇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但她宁可相信他所说的传奇。 静静的夜里,独自思忖他说的话时,她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因为,她从未如此认真而又真诚地作画,念书的时候,参加工作以后,还有最初喜欢画画的那些萌芽阶段,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地为父母应付差事,尽管别人习惯性地称她为画画的,但她了解自己,因为,她从未用心地画过任何一幅画。 很多时候,她画的画,天赋占去了百分之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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