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轨,在这个无比现实的世界里可能越来越多。如何衡量把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网络上有了这样的一个笑话,因铁路事件而生,说“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撞”。出轨多了,能不相撞吗?小说细腻地描写了出轨的故事,以日记为引,总领通篇,层次分明,情感丰富,更可贵的,是作者想要告诉读者的……
| | “我还明白了海子自杀时为什么要带着《圣经》了!”她十分肯定地说。 她的丈夫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她。 “尽管《圣经》里告诫人类,人是不能自杀的,但海子的矛盾是任谁都无法解决的,除非,他也有一个如我丈夫一样的妻子。”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丈夫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那顿饭,她吃的很别扭,但很香甜。 饭后,她心血来潮地洗了一大盆衣服,可是,她非但没有得到丈夫的表扬,反而还被丈夫训斥了一顿。丈夫说她的真丝裙子必须用凉水洗,而且,甩干后要立刻熨烫,丈夫还说,熨烫时如果不在面料上垫块厚布,就会被烫出难看的极光。 她哭了,哭的泪流满面,因为,她不知道她家的熨斗在哪。 她突然发觉,世间所谓的爱和所谓的情,很多时候,不是靠对方给予的,而是自己内心滋生出来的,人们所说的幸福和不幸福,无论怎样的套用公式,也只有自己最清楚,这个时候,关于幸福的解释,任何定义都毫无价值。 她想起曾在一本杂志的封面上见过的文章标题——《爱情从未离开过》,怎么就没好好地翻开杂志看一看呢,她觉得,她的爱情,对丈夫的爱情,尽管有些像刚刚冒尖的草芽,一阵风吹来,草芽被吹歪了,但是,一阵风又吹过去,草芽便归回了原位。 二十 “其实,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休息日早晨,他们即将起床时,丈夫突然对她说。 她瞪大了眼睛。 她当然明白丈夫所说的意思。 真是个老狐狸,她心里开始烦躁。 “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遇!”丈夫的语气很平和,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越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吃惊不小。 “——什么?——外遇?你再说一遍!”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在丈夫的眼前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还因为歉疚太多而真想让丈夫出去随便,她躺不稳了,她真想象电影里的某些镜头那样,一个耳光,将丈夫煽得找不着北。 可是,她只是把手抬了抬。 她没有资格。 “有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孩喜欢上了我!”丈夫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细细的长针,直刺她的喉咙。 “但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女儿也已经三岁了,还有……”她的丈夫突然侧过身子看着她不说了。 “继续说。”她想起了在西竹生态园刚刚见到他时自己也想这么说来着。 “我说我还很爱我的妻子!”丈夫突然笑了。 “这还差不多!”她也笑了,但她的心里不免有些放心不下。 “可她说她不在乎!”过了一会儿,丈夫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她听了,异常紧张,仿佛,丈夫还没说出的话在冥冥之中可以成为一种可以或可能的抉择。 “我对她说如果我现在抛弃了我的女儿和我的妻子,将来也同样可以抛弃你!”她听了,立刻暗淡了自己的目光。 丈夫说的没错,只是这样的话对那样的女孩儿是不是管用,她想起了她对他的想念。 “她说我长的年轻,她说如果我没有女儿和妻子她就一定把我追到手!”丈夫突然将手拂过她的额头,仿佛,丈夫嘴里说着的,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将丈夫的手突然移开,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丈夫问道:“是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怎么会,她的婚礼你都参加了。”丈夫说。 “她的婚礼?”她想起来了,秋末冬初的时候她确实随同丈夫去参加了一个丈夫同事的婚礼,席间,新郎和新娘还夸她长得秀气呢。 “你也想让我抱着你的大腿不放?”她突然想起好女人的话题,她觉得丈夫跟自己讲这些话时,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婚姻是自己的,爱情也是自己的。”她听了,立刻想起婚姻是坟墓这句话。 “其实,婚姻是坟墓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儿。”她赞许丈夫的观点。 丈夫听了,立刻瞪圆了眼睛。 “谁不寄希望自己死后能有个安身之所!那活着的时候呢?当然是要选择婚姻了!那是每个人的必然归宿!”见丈夫似懂非懂,她又补充道:“活着有活着的归宿,死了有死了的归宿,异曲同工,道理是一样的。” 二十一 她又见到张美玲了。 是在她和丈夫探讨有关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后的第三天。 是张美玲打来的电话。 张美玲说她实在想见到她,她听了,有些犹豫,但还是如约前往了。 张美玲新烫了头发,定型润发的啫喱水在灯光下蓬松着张美玲并不太多的头发。张美玲说她离婚了,她听了一点都不惊讶。 “你怎么没反应?”张美玲并没怎么难过反倒是她又恢复了刚刚认识张美玲时的悲观。 “我什么都没拿,净身出户!”张美玲抖了抖自己的领口,她这才发现,张美玲穿着一件黑色的手工钩织衫。 很透很性感的那种。 她淡然地笑了笑,她觉得,像张美玲这样的女人,婚姻并不是绝对不可侵犯的圣地,尽管她还不完全了解张美玲,但同为女人,她凭着一种直觉,她觉得她的判断不会错。 “你根本不关心我!”张美玲嘟着嘴,满脸的抱怨,她突然想起当初,在这个陌生女人的面前,自己什么都敢说,不就是因为彼此不了解吗? 她产生了恻隐之心。 “来,我给你发个短信,让你了解一下你生存着的这个世界。”她笑着,尽量显示出一种放松的情绪,毕竟,张美玲倚仗着后天雕琢所硬撑起来的美丽,实在是无法再同想当年待开未开时的少女娇羞,尽管,张美玲年轻貌美的时候她并没见过,但一定是错不了的。
夜幕降临后,我们的世界是这样的。 她看到张美玲在收到她发过去的短信后,神情显得严肃。 有喝的、有碰的,三拳两胜玩命的;有喊的、有唱的,抓着话筒不放的;有胡的、有杠的,每圈都有进账的;捏脚的、揉背的,按摩按到裸睡的;想念的、爱慕的,电话两头倾诉的;谈情的、说爱的,地上搂着乱踹的;眉来的、眼去的,惹得老公生气的;沾花的、惹草的,害得老婆乱找的;表演的、猛练的,跳楼招来观看的;狂欢的、作案的,满街都是乱窜的;卖淫的、嫖娼的,陋室独自玩枪的;撬门的、盗墓的,坟岗周围散步的;办证的、设套的、当街面墙撒尿的;开房的、上床的,干到高潮叫娘的;手摸的、舌舔的,干出小孩不管的;补肾的、吃鞭的,一干通宵累瘫的。 “说得太对了!”张美玲合上手机,神情黯然,这不应该是那个时尚又洒脱的张美玲啊,一则垃圾短信也要往心里去吗?是不是当初的自己也是这种状态,她不敢再想。 “哼,我一个人就占了好几条!”张美玲突然哼笑了一声,她听了,立刻警觉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她立刻打开手机,开始逐条逐句地认真看,看着、看着,她暗淡了自己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全然忘记了午休时,大伙互发这则短信时的谈笑风生。 曾几何时,这样的文字,都认为是别人的事于己无关,但真的仔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身在其中。 那天晚上,她没安慰张美玲,她觉得自己也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 二十二 电话响了,在秋天还没有到来的夏末,是他打来的。 她想起来了,他们最初的相识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 她没接。 她轻轻地将电话给按了,然后,将那个电话号码给删除了。 她想起了丈夫说过的那句话——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她不想做一个被爱情所左右的人,更不想被丈夫之外的另一个陌生男人所掌控。 风又吹进一尺宽的小窗,天真的快要凉了,她拉开储藏间那扇飘满白色枫树叶的玻璃门,想把那件她最喜欢的雪青色薄绒衣拿出来。 可是,打开玻璃门的那一刻她却呆住了。 层层的隔板之间,毛衣、棉衣、薄被、厚被、皮包还有皮鞋,被丈夫摆放得整整齐齐,她的眼泪又一次地流了出来,她想起了刚刚认识丈夫时丈夫所说的那些雄心大志,怎么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呢,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家务的疏忽使丈夫不得不放弃他的那些远大理想?
| | 上一页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