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轨,在这个无比现实的世界里可能越来越多。如何衡量把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网络上有了这样的一个笑话,因铁路事件而生,说“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相撞”。出轨多了,能不相撞吗?小说细腻地描写了出轨的故事,以日记为引,总领通篇,层次分明,情感丰富,更可贵的,是作者想要告诉读者的……
| | 一 夜深了,她却睡不着。 她一直在考虑或是在思考,有没有必要把她和他的故事,用文字的形式保存下来。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出现时,她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和他的故事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她和他的故事,已经到了不得不倾诉的地步了,而她,又不相信任何人,她第一次体验到,不停在体内膨胀起来的情感几乎要把她撑到爆裂。 她买了日记本,像得到一个蓝颜知己,她这才明白,世间的许多秘密之所以能公之于众,一方面是因为纸里包不住火,另一方面,就该是那秘密的拥有者,要知道,痛苦绝对比快乐还需要倾诉。 她发现,她的思念、想念以及那些总是把握不定的爱恋,都在她即将面对日记本的时候,变得异常模糊。 别人管这叫失落,她管这叫告别。 尽管她和他还有着某种牵绊。 桌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她一眼就相中的那个日记本,睡莲丛中,一只黑色蝴蝶独自旋舞,齐齐整整的纸切面上发出一道道木纹材质般的光泽,像刚刚认识他时的心情,不安中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西竹生态园的水池旁,她在聚精会神地赏看两只相互追游的海豹。 “好看吧!”她的身后传来一位陌生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磁性的音质,很好听。 她转过头去,是一位很有朝气的年轻人,正在冲着她笑,她觉得他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又似乎不是,就在她刚要转回头的那一瞬,透过他那袭白白的衬衣,她感觉到一种极其温情的目光。 她没有理会那目光,她继续看那对乖顺又可爱的海豹。 她发现,海豹这种四肢不发达但却善于游泳的海洋动物确实懂得如何讨人喜欢,因为,它们每游到她的身边,都要在她驼灰色的裙角下,或看她一眼,或跳跃一下。 她继续微笑,这个时候如果必须让她发明一句成语,她只能剽窃“留连忘返”四个字。 “哗啦!”几条小鱼突然跃进水里,海豹急忙扑奔过去。 她抬起头,又是那位穿着白白的衬衣和有着温情目光的男子,他在给海豹喂食。 “哗啦!”又是几条小鱼。 海豹不再向她的方向游来。 “给!”是他的声音,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件白色衬衣里隐藏着的暗条细纹。 他将一个浅圆的铝塑盒,交给了她,里面游蹦着为数不多的小鱼。 她没有接。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为了一种生命的片刻欢娱而让另一种生命嘎然结束。 “我不喜欢!”她冷然正色地拒绝了他。 “那就给你这个吧!”他伸出另一只手,把一个环绕着七彩色纹的水皮球递给了她。 她没动。 “给你吧,很好玩的!”又是那男子充满磁性音质的声音。 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接了过来,可刚一接到手,他立刻又将一根几乎看不见丝线的环扣递到她的手里:“别忘了把这个套在手腕上。”她听了,顺从地将有环扣的一端套在手腕上,然后,将水皮球扔投进水里,海豹见了,立刻蹦跳起来。 “——瞧!”她发现海豹上下翻跳时,高兴得像见到了宝贝。 他冲她笑了笑。 她也冲他笑了笑,既是对刚刚拒绝那些小鱼的歉意,也是对他将水皮球递给自己的谢意。 “都是生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弱肉强食,实际是生命对生命的不尊重!”她冲着水池中不断悠荡着的清水,自言自语。 他听见了,没有说话,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她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又在水池边呆了多久,她只记得,回到酒桌后,同伴们都抱怨她,说她离开的时间太久了。 二 如果不是再一次遇见他,她敢保证,水池旁的那一细节,早就被她忘的一干二净了,就像一个人在不经意间与某人或某些人发生的那些故事,甚至是事故。 她相信了冥冥之中的缘。 那是在一次将近二千人观摩的模仿秀擂台赛中。 她负责搭台,尽管赛事开始后,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她更想多看一看舞台上的整体效果。 她觉得,舞台效果最好远观,不宜近瞧。 她遇见了他。 “我见过你!坐我这里看吧!”当她觉得确实有些累了,但又不想回到自己的座位时,身边的一位男人,一边站起身一边用圆润而富有质感的磁性声音对她说。 他没见过那男人,或是见过但已经忘了在哪见过。 “在西竹生态园!”见她的眼神怔怔的,那男人又接着提醒:“吃小鱼的那对海豹!还有水皮球!”见她还是有些似懂非懂,那男人将自己的左手往自己的右手手腕处顺旋了一圈。 “那个可以套在手腕上的丝线团!”那男人继续提醒。 她终于想起来了。 只是那袭白白的衬衣,换成了眼前墨灰色的棉体恤。 “我想起来了!”她显得有些兴奋,一半儿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场合,一半儿是因为那天他对她的态度。 “前面有我的位置!”她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因为,她发现,此时此刻,幕布右侧那两束交叉旋转的追光,正好与幕前悬挂着的螺旋彩带很好地烘托了舞台上的气氛。 那气氛很热烈,或准确地说是带着某种热情。 是她期望得到的那种热情。 “没想到你兴趣还很广泛!”他带着赞扬但却近乎讨好的口气对她说,这让她不得不好好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已经对自己说过好几句话的男人。 浑圆的脸膛、皮肤很好且富于弹性,奕奕有神的目光带着青春朝气的活力,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你觉得他是个性格刚直但又很体贴的男人。 她笑了笑,她突然想告诉他自己是个有夫之妇,还有,她也很想告诉他,自己还有个三岁的女儿,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一张薄薄的纸片被他放进了自己的手心儿里。 她有些诧异。 “是我的名片!”他笑了笑。 她也笑了,他笑一定是因为她没有拒绝他,但她笑却是因为自己想说而没有说出的那些话。 名片这个东西,如果再倒退几年,或许她真的会很看重,但已经是满天乱飞并一文不值的年代了,不过是一个人的标记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她自己就有好几种名片,但很少送人,因为,他们找她的时候都不是凭借着名片,而是倚靠着她的才能。 可是,她竟什么都没说地跟在他的后面,因为,她看见他冲着她轻轻勾起的那个食指。 “我不是随便的人!”她嘟囔着。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耳旁说。 她笑了,她看到在他见到她的笑容后,将食指和大拇指搭接在一起形成的那个圆。 是生命对生命的尊重,她想起了水池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她离开了,在跟他走了没有几步之后。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不想再跟他在一起,尽管她不讨厌他,但她跟在他的身旁有说不清的恐惧和不安。 三 他们进行了第一次约会,仅仅是约会而已,绝对有别于偷情,因为,是她约的他,因为一位朋友要建网站,需要编程人员,她记得他的名片上有ASP的字样。 她给他打了电话。 “算起来,我们应该是同行!”当他知道她的意图和她所从事的职业后,他很高兴也很激动地说。 “——真的?”尽管她知道,编程序或制作网页的人最好有美术基础,但要说她和他算是同行,她还真觉得新鲜。 “你知道最优秀的程序员应该是什么样的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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