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奎听到这个新闻,一下子受到了启发,原来这就是一件利器!其实,他的前妻以前就上演过类似的闹剧,吓得一个孕妇早产了一个婴儿。那是前些年的事了,做面膜才刚刚兴起,还处在医疗保健阶段,他的女人就不顾肚皮都难得填饱,勇往直前赶了第一趟时髦。那时做的还是硬膜,干后硬得象石膏,但从湿到干得在床上躺个把小时。有次女人尿急,实在憋不住了,就起身去上厕所,正巧一个孕妇到医院来做孕期妊娠检查,进厕所突地见了这么个怪脸子人,受了惊吓,回到产检室就破了羊水。 于是卞奎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为自己设计了一套行头。 说来大家也许不信,卞奎的白骨化十分简单,只不过是套黑色的高弹力紧身服。下身是裤连袜、上身是长袖衫,就象体操运动员穿的那样。手上是手套、头上是头套,只是手套在袖口处缝了几针,头套在颈后与衣领相连。用时一套上就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囫囵人形,不需时一捋下来就又还原成了真面目。可就是这样,他仍不满意——这跟个黑衣人或蒙面汉有什么两样?他要达到最佳状态!一天,他在农资市场看到一个剧毒物品的警示标志:两根大腿骨交叉压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头,就使他产生了联想。怎样才能把自己也变成这么一副样子,甚至是全身性的白骨而又不失去生命呢?最后,他还是想到了他的那套黑色紧身衣。赶紧跑到书店购回一幅人体骨骼挂图,又去买回一具时装模特,将黑衣套在模特身上用白油漆进行临摹。后又嫌人体模特的大腿太细离真人悬殊太大,又不厌其烦地去买了一只女士长筒袜的腿部模形,将裤子套在上面完成了大、小腿的骨干构成。事后,他在暗中一试,效果极佳,真是心花怒放。原来这是利用的黑白反差在夜间的视觉误差,黑色衣与周围的夜色溶合为一体,仅仅突出了白色,让人突兀地一见,映入大脑的就只剩下了白骨而无其它。这样,卞奎开始了他的出猎。 本来,他最先的犯罪动机只是想报复一下前妻的,可他为了万无一失,在下手之前又作了另一番尝试,那就是他对出租车女司机所犯下的罪行。初次成功,令他兴奋不已,从那女子惊恐万状、魂飞天外的样子他看到了自身的厉害,这身行头所具有的神力,也意外的获取了一个钱夹,发了一笔小财。那个钱包的得到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意外,他当时只是想把女司机引到一个暗处吓她一吓,后来见行人车辆太多不好“露脸”,又怕事后不易脱身,且见计费器上的钱数已经不少了,只得拿出车钱准备下车算了,哪知的姐毫无戒备之心地拿出钱夹把票子别到腰间,这就让卞奎动了据为己有之心。这样又继续前行,到了灯暗、人稀、车少、路差的地段,他便趁司机专心致致地开车之机,捋掉假发、迅速蒙上头套,露出了他的“真相”。出车祸时,他死死抓住车内的固定物而只受了点轻伤,然后在路人围过来时又重新“变脸”,使个金蝉脱壳计逃之夭夭了。 初试牛刀便大获全胜,令卞奎加快了惩罚他所恨的人的速度。那天晚上装扮成女人的他终于跟踪到了前妻与那个所谓情夫的踪迹,在一个酒巴里他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原来前妻在催那个男人快快离婚,可那个男的好象后悔了,不想离婚,找了好多理由安慰她,但是傻子都听得出来那是在骗她、在搪塞她。后来他们争吵起来,女人一气之下立起就走了。卞奎大喜过望,忙起身跟了出去。因他是“女人”,所以谁也没有在意他,谁也没有警觉他,他一直跟到江边、一直跟到深夜。他在证实四周的确没人了的时候,又按照那套程序抹去假发、褪去长裙、蹬掉鞋子,从颈后拉过头套、从腕部捋下手套,就又变成了一具完整的骷髅,比出租车司机仅仅看见的那个头骨更甚。他提着一把剪刀蹑手蹑脚的走近了以前的妻子,只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她也只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失去了知觉。原来人吓人、吓死人,如此简单。 他仇恨万端地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她就是一顿暴打,然后拿起剪刀把她的头发一通乱剪,剃得象个瘌痢头。如此这般仍不解恨,要奸了她。可他不方便扒下自己身上的白骨皮,也不敢扒身上的皮。那皮一扒,就只有他怕别人而不是别人怕他了。情急之下抄起剪刀就在自己的裆处挖了条口子,这样他把死人般的女人给强奸了。并且边干事边咒骂,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还有对她被那个情夫耍弄的幸灾乐祸。临走,他还不忘带走了女人的衣裙,他要让她赤身露体无法回家、无法面对世人。 报复完了女人,按他自己最初的想法已达到了目的,应该洗手不干了吧,可是没有那样,他已尝到了甜头。这样,他把爪子伸向了邻居。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摸出了邻墙的人家每日从幼儿园接出孩子后就一家人去游泳的规律,于是在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时候他又套上了他的那身皮,从自家房里出来,就去了别人家。时间充裕得很,他从容不迫地扫荡了一番,战果辉煌。然后带上他的战利品,一个跨越就又回到了自己家。 大家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吧?对了,他就是卞奎,卞奎就是他。 可这只“狡兔”为什么要吃窝边草呢?原来,他按照人们的常规心理不会怀疑到他这样的人身上。窃贼是“鬼”,而他是人,这就是他为什么去偷东西也要穿上鬼衣的原因了;窃贼盗物,而他也有财物损失,同是受害者,那么邻人和警察怎么会怀疑到他呢?事实证明,大家最初的思维方式也确实走入了这个误区。 他回到自己屋里,迫不及待的清理、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劳动所得”,喜不自禁,最后不得不忍地把它们收藏了起来。他重新换上了平时的衣服,端出饭菜自斟自饮起来。这时来了警察,他惊慌得不得了,以为事情已经暴露了。但紧接着他又觉出警察对事情知之甚少,因此他就装个假痴假呆,警察要他看看少了些什么或家里有什么变化,他就胡编少了钱和表什么的装出个受害人的样子给糊弄过去了。 现在他仇报了、钱有了,该没事了吧,又哪知罪恶的心理已让他变成了真正的恶魔。他野兽的眼睛又盯上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甚至对孩子干了野兽也不会干出的事情。这样,就发生了我们所接手的那起骇人听闻的案件,那两万元的勒索只不过是主案后面连带出现的案子罢了。 一波未平、一浪又起,紧接着是发生在富户别墅的强奸案。那么他是怎样潜入别墅的呢?说来大家也许不相信,他几乎是与女主人同时进到里面的。原来他早游荡在了别墅外边,可惜苦于无法进入,正在这时一辆车开过来了。司机下车开门送女人进去后,又从车上往下卸东西,卞奎便趁这空档溜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地。司机离去,女人去盥洗,他扒下了他的女性外套,直接躺到床上去守株待兔。于是一只可怜的玉兔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早已蜕变得全无人性了的卞奎百般蹂躏半丝气息尚存的女人,直到外面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他才慌慌张张地搂了他的假发长裙鼠窜而去。 然而,自卞奎归案以后,在审讯过程中,他又自动地交待了另几起未报案的案子,都比较小,就不在此一一叙述了,但其中有一起“嫖娼案”较有特色,便略带一下。当然,是别人要“嫖”他。 一天夜晚,卞奎在外漫无目的地游荡,这时一个男子见了东张西望、骚首弄姿的卞奎,以为是个拉客的暗娼,就走过去搭腔。卞奎与那人周旋着,猛地发现那人是他以前在厂子里的一个有过磨擦的“仇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于是他假戏真做,谈好了价钱,就跟着那人去了那人家。他要卖淫是假,想去那家洗点钱是真,可是那人太穷,除了有点“嫖”的钱,别无长物。所以当卞奎露出他的鬼像以后,除了吓坏了那人让他报了一点仇以外,什么也没得到。那人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我们根据口供寻到那家去调查,发现那人已半身不遂。 8 骷髅系列疑案宣告破罄,全城百姓奔走相告。 在法庭上,当出示作为罪证的鬼皮时,举座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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