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发簪辞穿你的前胸,流下的是泪还是血 文 / 梦想孤独 | | | | | |
|
| 1 我是单身富有的女子严小乐。 第一次遇见北冰洋,他就勾走了我的魂。 手指修长,面色苍白的北冰洋常常立在风中诡异地笑,如同一个梦幻中的人物。北冰洋是我诊所的病人,胸膛上被利器刺了一个很深很细的洞。在白冰洋住院的时间里,我走进了那间充满药水味道的病房。北冰洋懒散地躺在床上。 你看起来像一个杀手,我温柔地笑着说,我怀疑城西那个女子是被你奸杀的。北冰洋也笑,迷死人不偿命。 的确像一个杀手。 夜晚,我一个人在空空的大屋子里看电视。电视里还循环播放着那起离奇的奸杀案的画面:尸体蜷缩在一间废弃的仓库内,面部被硫酸烧毁,血肉模糊。尸体旁只留有一本护照,名字是一串长长的英文字母。我又想起了北冰洋,想象着他将修长的手指戳进女子咽喉的动作。我模拟着这种想象的酷酷的动作。黄色的花围绕着我裸露的身体,一盆一盆摆满我的屋子,上面落满了单身女人的寂寞。我的屋子就像花丛。 我搬一盆花到北冰洋的病房,他张着大口夸张地呼吸。 严小乐,昨晚是不是又在电视上看那起奸杀案了,做噩梦没有睡好。北冰洋一定是注意到了我的黑眼圈。 恩。 你的诊所的广告好像就跟着那起奸杀案播放,这样可不好,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被奸杀的对象。 我要赚钱啊,那样不是有很多人知道我的诊所了。我摘一朵花朝他的脸打过去。 这样不好,会被歹徒谋财害命的,说不定会把你这个单身贵族……,北冰洋坏坏地笑。我将脸扭向窗外,也笑。 只住了三天院,北冰洋就要离开。 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很有感染的可能。我假装平静地跟北冰洋说。 北冰洋拍拍前胸。没事。 他被一个叫做青青的女子搀扶着离开。青青是一个薄嘴唇的女人,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他们沿着街道旁边高大的香璋暧昧的走着。我站在诊所门口,做了一个要杀死青青地动作。不是有什么仇恨,而是嫉妒。 我爱上了杀手般的北冰洋,真的。 2 我想用父母留给我的巨大遗产开一所满是美男子的妓院。疯狂的玩,真到死去。可是,那是在见到北冰洋之前。现在我依然想盖一座妓院,只属于我和他。 当然,我必须北冰洋从那个薄嘴唇的女人手里夺来。不惜一切代价。 一个星期后,是北冰洋来诊所复查伤口的日子。我看着宝马往诊所走,满眼全是蚂蚁般的出租。红灯亮了,我的宝马被挤在了中间。阳光从玻璃上射进来,五颜六色。我猛的加速,宝马冲过去挤掉了一辆出租车的观后镜。一个女人的头从窗口探出来,竟然是青青。青青向我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我摘了墨镜,蛮不讲理地瞪她。我有恃无恐,因为青青只是一个开出租车的下等人。而,我是这个城市屈指可数的女富豪,我完全可以轻视他,仅此一条。 北冰洋没有来复查伤口。我想一定是青青从中作祟。这并不能阻止我下定决心要夺北冰洋过来的决心。 我向给北冰洋看过伤口的医生要了一些药,在登记薄上查到了他家的地址。北冰洋住城西,距离奸杀案发生的地方不远。在一间门口停放着出租车的小平房里,我从门缝里看进去。 这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小房间,家具摆放地很是凌乱。青青在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北冰洋一个手捂着伤口,一个手替青青捶背。他大口地喘气,苍白的面孔上冒着虚汗。这些都让我心疼。 北冰洋,我会给你非常优越的生活,这个女人不值得你爱。我猛地冲进了屋子,朝北冰洋吼。 青青轻蔑地笑,看起来相信自己,也相信北冰洋。 我狼狈的走出去,回眸的瞬间,北冰洋立在门口。 事实证明,青青错了。因为,在我回到诊所第三天夜里,北冰洋尖锐的电话铃声就吵醒了我。 在昏黄的街灯下,北冰洋抱着我那日给他捎去的药,哆嗦着对我说,青青的出租车失窃了,他又没有经济来源,加之有伤……。 我带北冰洋上楼,他虚弱地躺在沙发里。我撕开北冰洋洁白的衬衫,摘了摆满屋子的鲜花堆满他的伤口,我惊奇的发现他的伤口与花朵完全吻合。北冰洋抚摩着我的长发,轻轻地,柔柔地。黑夜里,北冰洋附在我的耳边含糊不清的说他爱我。柔软的沙发里,我如虎,他似狼。 我没有对北冰洋说,是我为了和青青手中夺他过来,而买人偷的出租车。
3 青青找上了门,她要钱不要人。三十万,省吃俭用够她生活十年。那一刻,我胜利的微笑着。 和北冰洋在一起的生活是真实而美丽的童话。我穿着长围裙笨手笨脚的在厨房里切剁着西红柿,北冰洋抡着撒壶细心地浇着花;我大清早跑长长的一段街道买早餐,北冰洋会伏在我的耳边嘘寒问暖。我最喜欢的是他安静地立在窗前,杀手般的手指夹着烟卷,一口一口地吹烟圈,我从后面抱住他,大吼一声,然后被他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和我的张扬不同,北冰洋其实是一个寂寞到死的人。他经常在梦中惊醒,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一条蛇的名字,一条带有剧毒的蛇。它是北冰洋的宠物。白天的时候北冰洋用拴住蛇,用一跟铁棍驱赶着,让它吐着长长的芯子在客厅里跟着我游走。我时常惊恐地喊着蛇,蛇,蛇,面色苍白。北冰洋目光凛冽的大笑。 蛇是北冰洋搬来和我一起住的时候带来的,养在一个精致的金属笼里,蛇的眼睛会在夜晚发出绿色的,寒冷的光。北冰洋堂而皇之地将蛇养在了我们的客厅,经常用那个铁棍训练着蛇。我并没有表示反对。我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 北冰洋在训练蛇的时候,会转过头对我说,小乐,我们结婚吧。 当北冰洋把这句话说到第一百次的时候,我决定答应他。 准备去领结婚证的前一夜。我在灯光下反复看着北冰洋俊俏的眉眼,修长的手指,心如刀绞。我决定杀了他。 杀他,我可以在饭菜里下毒,甚至可以给他开含有毒素的药物,甚至可以用刀子直接插进他的伤口。瞬间,我突然发现,曾经很多次的机会放在我的面前,我都没有把握。原因是,我真的爱上了他。我竟然爱上了奸杀了我亲生姐姐的凶手。 4 其实,一个月前,那个被奸杀在城西女子就是我的亲生姐姐严小歌。 从还不满十岁的时候,我的姐姐就去了英国的亲戚家,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回来过。我的父亲去世后,因为亲戚家里出了不幸的事情,导致家破人亡,姐姐决定回国。却没有想到,一回国还没有见上我一面就被奸杀了。姐姐用的是英文名,只有我知道。但是这一切,我并没有告诉警察,我要亲自替姐姐报仇。 我深知杀害姐姐的凶手下手的目标都是年轻富有的单身女人。于是,我花重金在电视上打出了我一个单身女人开着一家大诊所的广告。 果然,凶手上钩了。 从北冰洋胸口的伤口我就可以判断,姐姐在临死之前用发簪刺伤了他。这是证据,因为这种发簪世界上只有一只,而且就在我的姐姐的手里。发簪是姐姐出国那年,父亲用纯银按照我家养的那种花朵打造的。 我冷冷地盯着熟睡的北冰洋,我要用残忍的方法让他死。我想到了北冰洋的那条蛇,我知道这条蛇是北冰洋为我准备的,只要我和他一结婚。他就用这条蛇毒死我,制造蛇伤人的意外事件,欺骗过警察,然后继承我的财产。那样,他就和青青可以再结婚。 我用一个镊子将蛇从笼子里夹出来,我一步步朝北冰洋逼近。……北冰洋的身体完全裸露在了我面前,我要将蛇头放在北冰洋被姐姐发簪刺过的伤口上。 蛇吐着芯子,疯狂的摇摆了起来。我的手一松,蛇掉到了地板上。 北冰洋微笑着坐了起来。原来他并没有睡着。 小乐,我爱你。北冰洋说。 我呆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他。
5 北冰洋中蛇毒身亡。 警察勘测了现场以后,并不相信蛇是自动跑出笼子的。我被带到了警察局。 我杀了人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市。 青青出现了,她来探监。 青青叫我妹妹。看着我疑惑的眼神。青青神态自若地拿出了那个仿照花朵的纯银发簪。 不可能,我的姐姐已经被你和北冰洋杀死了,你们一定是为了抢夺这个纯银发簪才杀害了她。我红着眼睛咬破了嘴唇。 青青得意的笑…… 原来,北冰洋的伤口是她亲手刺的,她知道我一定能记得那个发簪,她也知道我一定会为了我死去的姐姐报仇。于是,她让北冰洋来我的诊所,果然我开始接近北冰洋。当北冰洋终于和我住在了一起的时候,她给了北冰洋一条蛇,让北冰洋哄骗我结婚以后就毒死我。其实,她知道我和北冰洋当中必定要死一个人,反正无论怎么样子她都能得到我父亲留下的遗产。 妹妹,现在相信了吧,二十多年没有见,我又局部整了容,难怪你不能认出我了。现在警察已经相信我的护照在英国的时候就被一个偷渡的妓女偷走了,这个妓女回国后被人杀死了。我想要的是父亲留下的遗产,青青说,反正你杀了北冰洋,是死罪,那么我就是合法继承人。 我想知道北冰洋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我盯着青青。 北冰洋是心甘情愿的。我让他杀害那个无辜的妓女,我让他接近你并杀了你,我用发簪狠狠地刺他的胸膛,这些,他都情愿。因为,那是他欠我的。青青不紧不慢地说,北冰洋曾经是一个贫穷的留学生,在英国的时候经常被我接济。后来他的父亲病重,是我资助他完成了英国的学业。你一定不会知道吧,北冰洋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愿意付出生命为我做一切。不过,我对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你可以从伤口认出谁是杀害你的姐姐,也就是杀害我的凶手,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你其实也要杀他。 青青开始疯狂的笑,一张脸扭曲变形。 6 最后,判了死罪的不是我,是青青。罪名是青青和已经死去的北冰洋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而,青青这样做就是为了得到我们父亲留下的千万遗产。其实,我的父亲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一大堆赌债。我的父亲晚年迷上了赌博,千万家产输光后,跳楼自尽。那个诊所已经输给了别人,我只不过是诊所的一个小护士。而我所谓的替姐姐报仇 在电视上做的广告用的费用是贷款,开的宝马也是父亲以前一个大款朋友的。这些,我没有必要再告诉青青,我不能让她看到我要可怜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也是为了北冰洋,其实北冰洋并不是我杀死的,他是自杀的。那夜我再次去抓毒蛇的时候,北冰洋吹了一声口哨,蛇就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咽喉。蛇训练有素,是北冰洋亲自训练的,很快北冰洋就抽搐不止。 北冰洋在临死之前,留下了手迹,证明了我的清白。为了引幕后真凶蛇出洞,我和警察配合演了一出“苦肉计”。只是,北冰洋并没有告诉我,青青就是我的姐姐。他并没有背叛于他有恩的青青。 我依旧开着父亲生前朋友的那辆宝马,横穿整个城市。车上是北冰洋的尸体。北冰洋临死之前说的话又在我的耳边想起:小乐,我爱你。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爱你,但如果来生还是这么充满罪恶的话,我宁愿不要来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