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是女儿十八岁的生日了，过了今天，女儿就算成人了，老李想好好地给女儿过个生日，就算是作父亲的给女儿举行个成人礼吧！老李知道，搁在过去，十八岁恐怕早过了出嫁的年龄了，就是在农村老家，现在象女儿这么大的，也早寻下婆家了。
可女儿现在正读高三，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女儿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老李对她也没有抱多大希望。他和女儿已经说过了，等高中毕业后，她就得自己出外打工挣钱，自谋发展，他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攻她读民办大学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老李为此还常常失眠，从心底觉得对不住女儿，谁让自己无能呢，让女儿也跟着受累。所以，老李就想借着给女儿过生日，弥补一下心里的愧疚。
女儿说过生日要放在晚上过，到时有同学到家里来给她祝贺，然而，一大早，老李两口子就开始忙开了。菜要买新鲜的，他们先来到菜市场，一圈下来，他们手中便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已经够多了，再买就无法拿了。”老伴叫住准备去买鱼的老李。老李这才低头看两人手中的塑料袋，有各种蔬菜，水果，二斤鲜肉，还有一只鸡，加起来，恐怕比他们平时一周吃的菜还多。“好吧，你等着，我再看看蛋糕去！”老李说着放下手中的菜，让老伴看着，自己径直到蛋糕店花一百元订了一个生日蛋糕，一向省吃俭用的他，在交付订金时手还有点犹豫呢！老实说，他过了大半辈子了，也没吃过几次生日蛋糕，可想到为了女儿，他今天豁出去了。
等回到家里，已接近中午了。女儿中午在学校吃饭，他们就胡乱弄了点吃的，凑合着吃了几口，便开始整理房间，并着手准备女儿的生日晚宴。他们不想让女儿的同学们觉得家里寒酸，以致使女儿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老李在忙着收拾那只鸡，他烧了一盆开水，把杀好的鸡放进开水里一烫，那鸡毛就好拔多了，等把鸡毛拔干净了，便放进锅里炖上。老伴整理完房间，便开始择菜、切肉、配菜，把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就等到时放锅里炒了。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女儿七点钟下晚自习，从学校到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老李说去取生日蛋糕，老伴便开始炒菜，等到他回到家时，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晚上七点二十，女儿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后边跟了四五个同学，老两口赶紧热情迎接，并招呼她们入座。这时女儿走过来对老李说：“爸，我们同学想热闹一下，你和我妈在家不方便，你们下楼转转吧！“女儿是当着同学的面说的，老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顿时由红变白，可他还是马上笑着对同学们说:“你们吃好玩好，我和你阿姨出去遛遛弯。”说着和老伴一起下楼了。
外边天凉如水，一弯明月如钩。由于是深秋，街上的车辆稀少，老李和老伴并排走在街上，他们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他们无处可去，便来到附近的小花园里，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就随便找了一条长凳相偎着坐下。
“老伴，这是咱女儿吗？“老李看着老伴，伤心地说，“我怎么觉得那么陌生呢！”
“怎么不是，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老伴宽慰他。
“可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啊！我们今天为她忙活了一天，她却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出来了。“老李还是想不通，女儿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啊，这孩子……“老伴也有些心酸。
这时突然刮过一阵秋风，地上的落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他们不由得缩了一下身子，刚才出来时竟然忘了加件衣服。
过了一会儿，老伴说：“老李，你饿吗？我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不饿，气都气饱了。”老李还在生闷气。
“别跟孩子治气了，我们去餐馆吃点东西吧？”老伴说着站起身。
“那好吧！”老李也确实饿了，站起身刚准备走，却又突然停下，“糟了，我钱包落家里了。”他记起上午买菜回来，随手把钱包扔在床头柜上。
“瞧你的记性！”老伴无奈，又重新坐下。老李也跟着坐下，他们谁也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
不觉月已西沉，他们的衣服也被露水打湿了，可他们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后来，老两口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同学们已不知何时走了，女儿也已经睡下，桌子上狼藉一片。他们感觉累极了，什么也没有吃，更不想收拾桌子，便拖着沉重的步子到床上和衣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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