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可老天知道,我根本不要它的嫉妒,现在的现在,将来的将来,我要,我只要能和他比肩站在一起。我要,我只要他开心。我不要他失望。我仅仅只希望看着他笑,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今年的冬来的早,去的也快。前些日子还裹着厚厚的棉衣。总想着哪天能够偷偷懒,不用练琴,不用把手伸在冷风中。转眼间雪也早化了,棉衣也早换了,柳枝也抽芽了,春天也到了。 这些日子的他显的特别的忙,出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他的笑越来越牵强,他的眉也开始深皱。他瘦了,但却是我的心疼了。他,这是,怎么了?
入夜了,又是三日,他还未回,现在的他在干些什么?其实我是很想知道的,但这些我却是从来不问的,就象我从不问他的名字,他的背景一样。我知道他的不平凡,可我更知道我爱他。也许会有人认为可笑吧!可是,我从不觉得,因为不管他是谁,他做甚,我只需要一个理由,那便是我爱他,只要我爱他,爱的只是他,就够了。我在等,等他自己将他的所有都交付给我的那一天,我不急,因为我给他的时间是一辈子。 院子里突然的有些热闹,也许,或许,好像是他回来了吧。我起身穿衣。好吧,让我稍稍的破例一次,就这一次,我只想小小的看看他。 月光很淡,我轻轻的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的向他的小阁走去。他房里的蜡烛点着,人影晃动,看样子没有白来,他真的回来了。 我的心跳的好快,有那么一些紧张,正准备推开门,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恩?是授习舞艺的老师。可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我不由自主的把耳贴在了门上。 我听见他说:“时间不多了,你们要尽快些。” “是,国主放心,我们一定把他调教成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 最优秀的女人?他们说的是我么?可是又是谁的时间不多了?国主?是他么? 还没容我想清楚,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师的一只脚抬出门槛,还没来的及放下,就看见了立在门外的一脸莫明的我。 三人一时的尴尬。 我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他对着她说,“你先退下。”然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默,可怕的沉默。 说真的,我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我好后悔,后悔今天自己的到来。我好希望,好希望我们能这样一直的安静下去。我怕若一开口,就会听到我不愿意听到的话。我怕若一开口,我便会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仅仅是个梦,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梦,就该醒了。 可是,终于,他耐不住这可怕的静。他开了口,他说:“我是有褒国国主。” 寒,彻底的寒。他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丢到了冰里。他是国主,那我是什么?我还能是什么? 原来,我和他,隔的不是千山万水。我曾无数次的想过,他到底会是谁。王孙贵族?商贾巨富?这些我都不怕,因为我相信我爱他。可是,我错了,我漏掉了一种身份,那就是国主。为人君,他是不可以,不可能有爱情的。于是,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民女参见国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赶紧拜下身去。 他没有扶我,也没有叫我起来。 “也好,”他说“你一直没问,也省了我我骗你,既然知道了,就让你更明白些。周正着手攻打我国,我国国小力弱,为了天下百姓,已决定向周称臣。我也已答应周王,夏至日和约签定的那日,向周进献美人一名,必定倾国倾城。你要知道,只有你去了,我国才会有机会。你是有褒国国民,你没得选择。” 呵呵,听见没?我的爱人,我爱的人他对我说,他要把我送给另一个男人。他告诉我,我不能拒绝,我没得选择。可笑吧,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直的,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原来,我们之间不是距离遥远,而是连距离都不曾有过。 我努力的使自己显的平静:“不,我可以选择。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生命。”我垂着眼,不敢抬头,我不敢看他,哪怕是一眼,我怕我一抬头,那不争气的眼泪便会夺眶而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会求他,求他收回刚才说的话。罢了,就坚强这一次吧!虽然心已经疼的无法呼吸了,可我依然在呼吸,我还活着,不是么? “不,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他说他还需要我。是啊,真的可悲,原来他只是需要我。更可悲的是,我发现,我居然无法拒绝他,我还爱着他,深深的爱着。 我的爱不比飞蛾,它的爱是自取灭亡,而我的,却是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我若去了,你会开心么?” “……” “你不说话就默认了,那好,我去。记住,我只希望你开心,我只要你开心。这样,就够了。民女万死不辞。”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的离开,也不记得我是怎样回来,我只知道那段路好长好长,就象走了几十年。它耗尽了我的一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越发的努力,我没日没夜的练习,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我一有时间,我就开始想他。而每次想他,都会疼的撕心裂肺。我很长时间都再也没见过他,也好,省的他提醒我,我的那些幸福都是假的,都遥不可及。 闰五月十八,夏至。他赐我国姓为褒。 那日,我拢上大红的纱衣,耳铛明月珠,钗支摇曳。用金丝缕成的披肩,可与日月争辉。略施粉黛,眉心朱砂一点红,象个即将出嫁的美娇娘,可我要嫁的人不是他。 马车十里,我带着所有的贡品。拜倒在金銮殿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记得是几何时,我也曾这样叫过他。今非昔比,现在的他是诸侯,改称千岁了吧!呵呵,今年的蔷薇,我怕是看不见了。我终于也失约了。 周王自从见了我,他的眼就再也没离开过。我想妁的计划定是成功的吧。 幽王果真是爱上我。三千宠爱于一身,他居然不顾众大臣的反对,坚持要立我这个毫无贵族血统,甚至连布衣都不是的人为贵妃,皇贵妃。 从此君王不早朝,他甚至当面呵斥那个说我妖媚的大臣,他说:“我不仅要立她为妃,若得男,我还要里她为后,立她子为太子。”虽是气话,可他忘了,他是君王。君无戏言,他没有看见他身后的申氏那苍白的脸。 原来,君王也是可能有爱的。只是他不是他。 周王也是极俊秀的,我想如果没有先遇上妁,我是极可能爱上他的。可是他已经迟了,我的心已经满了。哪怕他给我再多的宠爱也无济于事了,是的,我并不爱他。 他叫我爱妃,他并不爱听我叫他王。他说他叫姬宫湦,让我叫他湦。因为只有当我叫他湦时,他才能真实的感觉到我的存在。他说我是完美无缺的。但他偶尔还会说:“爱妃,你是不是不开心?”“爱妃,你是不是很忧伤?”“爱妃,你为什么不笑?”“爱妃,你笑起来一定是极美的。” 可是,我该如何回答湦?我不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曾答应过妁,只对他一个人笑么?不是,绝不是的,因为现在的我总是想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离了他,我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也许,和他在一起的,那段小院的日子里,已经把我这一辈子所有的笑都笑完了。当然,这仅仅是也许。 湦总是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心,对我也是呵护有佳。春秋两季,他总是带我到处游山玩水,夏季也会喂我喝解暑的酸梅汤,冬天,更是会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捧在他的心上。虽然我从未对他笑过,可他却一直这样的乐此不疲。当他知道我有了身子后,他开心的象个孩子,他对我说,他要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我们未来的孩子。 他捧着我怕摔了,含着我怕化了,我想,我被他宠得快不成样子了。他还说,他一定要抚平我心中的忧伤。他会用他的所有,让我开心,我笑比什么都重要。 湦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他自己的梦里。他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他了。他不知,我喜因妁而喜,我悲因妁而悲。他不是他,一直都不是。
| |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