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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声阵阵   文 / 风尘笑笑
 

梁山一百单八将破方腊之后,折损大半。阮氏三兄弟中,阮小二和阮小五也双双阵亡,只剩下阮小七安然无事。
宋江率残兵班师回朝后,诸将均受到皇封,惟独阮小七受人迫害,非但未受到封赏,还有被治罪的危险。阮小七一气之下,离开军中,寻了一个小渔村重操旧业,仍靠打鱼为生,化名萧恩,从此隐居起来,不问江湖中事。虽然每日辛劳不止,粗茶淡饭,但也过得逍遥快活。
两年后,萧恩娶了妻室。再过一年,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萧恩得了一儿一女,不胜欢喜。他给儿子取名萧梁,为女儿取名萧若水。妻子问他为何给儿女取下这样的名字,萧恩笑而不答,只是在心中暗暗自语:梁乃梁山之意,水乃水泊之意。其实合在一起就是水泊梁山之意。希望他们成人之后都似水浒英雄般行侠仗义,杀富济贫。
光阴荏苒,转眼间一对儿女已是八岁,萧恩开始给他们讲述梁山英雄们的故事,同时也开始教他们习练武功。这武功乃是梁山好汉们自创的独门功夫,名曰“子午门功夫”。何谓子午门功夫?子,代表子时,即为死的意思。午,代表午时,即为生的意思。说得再确切些,就是子午门功夫抬手便可决定敌人之生死。
这兄妹俩白天跟萧恩一起出船打鱼,晚上便在院中勤学苦练,无论寒暑,如同一日。岁月如梭,不觉间十年的光阴又已逝去。这兄妹俩已经长大成人,功夫上已取得小成,萧恩看在眼中自是十分高兴。
就在这一年,天气大旱,水浅少鱼,渔民们的生活也日渐难支。而官府所征的苛捐杂税却依然日甚。除此之外,本地还有一恶霸,名叫刘英九。此人仗着有权有势,横行乡里,霸占着本地的全部水域,每年都向渔民们征收许多的渔租,大伙迫于他的权势,敢怒而不敢反抗。萧恩父子早就想杀了这个恶霸为民除害,但又怕引出其他事端,所以一直未动手。
这个刘英九根本不顾渔人们的死活,虽然没知天旱少鱼,却依然天天带着一帮打手四处征讨渔租。许多拿不起渔租的人被他们打得血肉模糊,还有一些被打断了手脚。当他们到萧恩家讨租时,与萧恩父子发生了争执,当场动手,他们哪里是萧恩父子的对手,被他们父子打得头破血流,狼狈而逃,再也没敢来收租。
一天,萧恩的妻子病倒,留下女儿若水在家照看,萧恩父子俩出船打鱼去了。刘英九得知萧恩父子不在家,心中大喜:真是报仇的大好机会!
他带了三十几个人冲到了萧恩家里,不容分说便要把萧若水母女抓走。萧若水奋起反抗,与他们战在一处,打倒了他们好几个。她虽然武功不弱,但终究是一女子,再加上寡不敌众,最后力尽被缚,就这样她们母女被刘英九抓了回去。到了刘英九家之后,母女俩受尽了这帮家伙的凌辱。萧恩之妻连病带气,不到半日就死去了。萧若水一见母亲死去,拼力想挣断绳索,但终是徒劳,绝望之下咬舌自尽。
萧恩父子出去打鱼两日后才回来,听到这个噩耗,无疑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气得怒发冲冠。那萧恩是何等脾气,人送外号活阎王,当年杀人不眨眼,怎么受得了这等恶气。当日黄昏,父子俩人饱餐了一顿,把家中所有的金银细软都带在身上,夜里每人手提一把戒刀,潜入了刘英九家,见人就杀,逢人便砍。只杀得血流成河,人头遍地。杀来杀去,他们正好把刘英九堵在了卧室内,俩人把刘英九一顿狂砍,直到把他剁成肉泥才罢手。这样俩人还不解气,临走又放了一把大火,把刘英九家烧了个片瓦不存,这才连夜逃亡江湖。
二人在江湖中流浪了数日,萧恩竟然身染重病,不几日就奄奄一息,临终前他告诉儿子:“梁子,爹就要赶去与你娘她们相聚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江湖中人心难测,你千万要小心谨慎,切勿轻易卖弄武功。不管你以后做什么,都要以侠义二字为本,以梁山英雄为楷模,学他们的替天行道。你的刀千万不要错杀好人……”言罢,气绝身亡。
萧梁趴在父亲身上好一阵痛哭,之后买了一口棺材,找了一处坟地把萧恩给安葬了,把其中一把戒刀也随着埋了,算是陪葬品。从此以后,萧梁便开始只身一人闯荡江湖。
萧梁葬父之后,身上的银钱已是不多。又过数日,只剩下了十来文钱。萧梁颇感焦急,眼看都要没钱吃饭了,还谈什么行侠仗义。他有心靠打把势卖艺先弄点吃饭钱,但又想到父亲临终时曾告戒他不要轻易显露武功,所以此念头只好作罢。
这一天,他买了两个饼勉强填饱了肚子,在大街上边走边在心里默默感叹:我自幼就听父亲讲过秦琼卖马杨志卖刀的故事,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被逼迫到这种地步,景况何其悲凉,唉!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现在也体会到了那种滋味。秦杨二人至少还有东西可卖,而我现在却身无一物……
想到这里,他竟忽然眼前一亮,低声自语:“对了,我身上不是也有一把刀嘛,何不先拿到当铺里把它当了,换些钱也好先解燃眉之急……
他摸了摸背后那把戒刀,找人问了一下此间何处有当铺,那人给他指了路,他谢过那人,奔着当铺的方向走去。
萧梁来到了当铺前,见当铺门头上悬着一块金匾,上写“项家当铺”,字迹苍劲潇洒。他刚想迈步进当铺,听见背后有个嘶哑的声音哀求道:“大爷给点钱吧,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求求大爷了。”萧梁转回身,见一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站在面前,满脸污泥,正伸着一只枯枝般的手向他乞讨,那样子甚为可怜。
萧梁叹了口气,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摸出身上仅剩的那三文钱,放在那老丐手中,道:“我身上就剩下这点钱了,你先拿去买点吃的吧。”那乞丐连声道谢,屈膝就要给萧梁磕头。萧梁赶紧伸双手相阻,那乞丐这才欢天喜地地离开。
萧梁走进当铺,见柜台内坐定一人,六十来岁年纪,头发和胡子均已花白,穿一件蓝衫,瘦小枯干,但二目炯炯有神,似是练过多年武功。那老者见萧梁进来,站起身,微微一笑,道:“公子要当点什么?”
萧梁道:“我要当一把刀。”
那老者闻言,眉头一皱,道:“可是宝刀?”他虽然开当铺已经数年,但是遇见的当刀之人却是极少,只是几年前有人来当过一把宝刀,所以他不禁要问萧梁当的是否是宝刀。
萧梁道:“不是宝刀,但是这把刀非常锋利,也算得上刀中上品。”
那老者道:“既是如此,公子可否将那把刀拿出来容老朽一观?”
萧梁点了点头,从背后取下那把刀。刀是用黑布缠着的,萧梁把黑布取下,里面露出那把戒刀。萧梁一拽刀柄,刀身的一半跳出鞘外,寒气逼人。
那老者不由道:“好刀!”
萧梁把刀还鞘,道:“你看我这把刀能当多少钱?”问过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许多凄凉的颜色。
那老者道:“可当十五两!但若以后你想再赎回这把刀的时候,价格就得高于这十五两了。”
萧梁叹了口气,道:“好吧,十五两吧,当了!但你一定要把它保管好,日后我一定还会回来赎它!”
老者道:“那是自然,公子放心。”
萧梁把刀捧在手中,又端详了好半天,这才递给老者。老者伸手去接,萧梁把手停在半路,依然不舍把刀就此当掉。
老者把手收了回来,微微一笑道:“公子,看来你是不舍得当这把刀,是嫌我出的价太低吗?”
萧梁良久不语,黯然道:“价格高低倒不是主要的……只是当初我爹留给我这把刀是让我行侠仗义杀富济贫的。可现在我却迫于生计,把它当掉,真觉得愧对家父的期望……”
老者上下仔细打量了萧梁一番道:“你当真有决心杀富济贫行侠仗义吗?”
萧梁当即朗声回答:“当然,我已下定决心要除暴安良!”
老者赞许地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请随我来。”
老者说完推开柜台旁边的门向后院走去,萧梁不知老者有何用意,也想看个究竟,便握刀跟了进去。
老者把萧梁让进客厅,把门关好,然后给萧梁沏了壶茶,两人面对面坐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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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4-8 9:15:06 投稿 | 字数27710 | 责任编辑:往事犹可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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