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两天,周瑜的心情有点郁闷。 天下大乱,曹阿瞒一枝独秀,有点像现在的某个超级大国,霸道得不得了,看谁不顺眼,想灭谁就灭谁,指哪儿打哪儿,如今正陈兵百万,直逼江东,指名道姓要索取二乔。 是打还是降,这是不带犹豫的。必须打,坚决地打,毫无疑问地打,玉石俱焚也得打,拿鸡蛋碰石头也得打。 曹阿瞒这厮也太可气了,随便编排个什么样理由不好,要建业还是要玉玺,两样任意你选一项,本帅都可以跟俺家主公商量,亲自给你送上门去。江山社稷是孙家的,等于也是俺自家的,谁让咱和主子是连襟亲戚呢,主公事事都听俺的。但你一大把的年纪,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凭什么要建铜雀台,凭什么锁定要我们家大、小二乔当压寨夫人。你知道二乔是我们家什么人,那是我和老主公的压箱宝贝,金字招牌,国色天香尚不待说,我们自家都不舍得用,放在供桌上怕丢了,捧在手心里怕化了,揣在衣兜里怕捂了,是我们国家的魂魄所在,怎肯轻易送与你一个糟老头子随意糟蹋作贱。 士可杀而不可辱,在这国难当头的节骨眼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不奉献谁奉献,咱不牺牲谁牺牲。态度决定一切,俺周公瑾就是这个态度。张昭那一帮老儿,都是怕死鬼,平素吃国家丰厚的俸禄,关键时刻掉链子。俺可不能跟他们学,让主公看不起。 问题是,怎样打,怎样才能侥幸打得赢,怎样才能稳操胜算,周瑜倦慵慵的卧在床上,睡不着也懒得起,迷茫茫地陷入了沉思。 小乔就没有他那么多的烦恼,早上起来洗漱完毕,黄鹂鸟一般的在他榻前歌唱,“小瑾,早餐要不要给你预备好,还吃面包加牛奶吧,大鱼大肉的要少吃,看看你身上都有赘肉了。” 周瑜朝小乔那边看看,苦笑了一下算是作答,继续他的深思。愈是漂亮的女人,愈是头发长见识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这都火烧眉毛了,还顾得上吃哪门子牛奶面包。 周瑜想,借兵是借不来的,也无兵可借。刘备、刘琮新败,其他各路诸侯也都被吓破了胆,或降或逃,或坐山观虎斗,无一人肯借一兵一卒。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战胜曹军,看来只有另辟蹊径。 世上的事情也真是,疾风识劲草,国难思良臣。多事之秋,用人之际,方显我江东三十六郡人才匮乏,俊杰难觅,弄得我主现在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平心而论,我主孙权不是武大郎开店——高人莫入的主儿,俺周瑜自认为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怎奈卧龙、凤雏、关羽、张飞、赵云,这些能臣良将都归了刘备。卧龙、凤雏,我主得其一也可呀;关羽、张飞,怎么着也该均一个保我主才对。阿瞒大营更不肖说了,真正是谋士众多,猛将如云,人才济济。我主只有个黄盖,可惜已一大把年纪,像个老廉颇,能再战几时尚未可知。可国家再无文臣武将,也不能学范蠡,把自己的老婆当自行车送人,让人骑一圈后又给送回来,自己仍然心肝宝贝一样照用不误。咱东吴也有血性汉子,大不了把这百十多斤的身板让阿瞒给剁成肉酱包了包子,也不去丢那人,落那个臭名声。 更可气的是,前些天子敬过江请来的那个诸葛孔明,不仅能舌战群儒,草船借箭,还能算定火攻,现在又忙着祭东风去了,看起来确实是个人才,要是能挖来为主公所用,也算是自己多了个帮手,何愁俺东吴社稷不稳,江山不兴。要是跟定了刘备,放虎归山,早晚必成我江东大患。都说是人才难得,可人才有时候也是良莠不齐,十个指头不一般长,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程度也不一样,诸葛瑾倒是保了我主,可惜是个老实人,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阿瞒营里倒是有个草包蒋干,前几天前来劝降,被俺周瑜略施小计,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活活把蔡瑁、张允两员大将的性命给搭上了。曹营里要是能再多上几个蒋干,何愁曹贼不灭;诸葛兄弟要是能来个交叉换位,大耳贼就是哭倒长城也难成气候。我周瑜也不用处处提防,事事小心,费这么多心思了。 周瑜越想,心里面越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个曹阿瞒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又冒出个诸葛亮,更让他寝食难安,坐卧不宁。“既生瑜,何生亮”,这诸葛村夫招招领先,将我周瑜置身何地。罢罢罢,一山不容二虎,一池难卧二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一不做,二不休,马上传令,只要死诸葛,不要活孔明,用重兵将祭坛团团围定,只待东风一起,先马上将诸葛人头齐脖砍下,再整顿人马,出兵江北,去割下曹阿瞒裤裆里的那玩意喂狗。 周瑜想到这里,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高声地叫,“小乔,上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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