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延秀：大丫，这可不是我们的大房子，我们现在只能是住这里。以后啊，妈妈一定会让你住上我们自己的房子的。
大丫：妈妈，大房子要好多好多钱吧？
延秀：是啊。
大丫：那到底要多少钱呢？
延秀想了想：大丫是不是吃过泡泡糖啊。
大丫：吃过。
延秀：那啊，买大房子的钱可以买一屋子的泡泡糖。你说要多少钱。
大丫：那要好多好多，要这么多。
大丫说着用手比划着。
延秀：再多，妈妈也要让你们住上大房子。
小花在妈妈背上呀呀地突然也冒出大房子几个不清楚的字。
延秀高兴地：哟，我们小花也知道为妈妈加油了。
三人笑着。
延秀还是如常卖着油条。
摊前人流不断，各种小商贩也在周围叫卖。
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一些小贩又在四下躲藏。
延秀神情安然，继续卖着油条。
对面一家卖烧饼的小贩被抓住。
小贩和工商人员争吵着，旁边有许多围观人群。
小贩在争辩：为什么要抓我，那么多人你们都不管。
工商人员：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管，只要谁违法违章，我们就要管。
小贩：我怎么违法了。
工商人员：你有工商部门的批准吗？我告诉你，你别说你不知道，你这是第几回被我们抓住？
小贩：什么呀，还不是看我老实，你们好欺负。你们戴个帽子就有什么了不起了啊。我就是要在这，你能怎么样。
工商人员：怎么样，想发横是吧。
小贩：是有怎么样。
工商人员一喊：来人，把东西给我收了。
几个人上来就把桌子和几把椅子抬走。
那个小贩使劲拉着不松手。
人越聚越多。
有些人开始起哄。
一个工商人员气愤地挤出人群，打电话求助。
延秀的摊前，有人在议论。
有人：这也太过分了。
也不能这么说，国家要是都这样，想摆个摊就摆个摊的，怎么收钱啊。
工商的也太凶了。
不凶，你试试看，有谁会买你帐。秀大嫂你说是不是？
延秀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干啥都得有个规矩。
这时，又来了一辆工商部门的车。几个人下来走进人群。
人群变得更狂热。
一个工商人员走到延秀摊子前，他的衣服不整。
他气愤地：秀大嫂给我来两油条。
延秀递过去两根。
工商人员把一块钱丢下，接过油条，猛咬了两口。
工商人员：这小子还发横。态度好点，我们还想算了。跟我们讲狠。
延秀：他平时就那脾气，你们别跟他计较。
工商人员：不跟他计较，你要是不跟他计较，那你们这些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不就吃亏了。
延秀没作声。
工商人员：现在就是怪，我们是为大家做事，可没人理解我们。好像我们愿意似的。我天天坐办公室不好，下来费这神。
延秀：是，你们也挺辛苦的。
工商人员：要是大家都像你秀大嫂这样做生意就好了。哎，秀大嫂，你怎么不代卖点豆浆什么的。你看我油条下去了，都卡住了。东门那儿有个豆浆批发部，你可以去看看。
延秀：那我一定要去看看。谢了，王所长。
工商人员：秀大嫂，你可别乱叫啊，我们所长听见会不高兴的。我走了。
延秀：再见。王所长，慢走。
延秀看着走上汽车的工商人员。
汽车开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了。
延秀撤着炉火。
夜晚，延秀在揉着面团。
里面传来小花的哭声。
延秀放下手中的活，走进里屋。
延秀抱起哭泣的小花，哄着她。
小花在妈妈怀里安静下来。睡在一旁的大丫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全都掉下来。
延秀赶紧放下小花，把被子给大丫盖上。
延秀看着床上的两个孩子。眼里露出慈爱的目光。
延秀折转身回到前屋，继续使劲揉着面团。
延秀的油条摊前，依旧是围着许多人。
延秀的摊子变大了，周围多了一些桌凳，还有遮阳伞。
长大的大丫和小花手牵着手跑过来。
她们喊：妈，我们上学去了。
延秀答应了声：放学就回来，别在外面玩。
两孩子回答道：知道了。就继续向前跑去。
摊前有人在称赞延秀。
有人：秀大嫂，你可真有本事。两个姑娘都上学了。
延秀笑着：我哪有什么本事，只会苕做哟。
有人：那可不一样。街上炸油条的又不止你一个，为什么大伙都上你这来，这就是本事。我们两口子养一个孩子都紧巴巴的。
延秀：我这还不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街坊们支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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