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秀：好好好。
小红把镜子拿过来递到延秀眼前。
镜子里呈现出两个人的笑脸。
小红：怎么样，我说妈妈还很漂亮吧。
延秀：那是因为有漂亮女儿的关系。
两人搂抱在一起。
延秀像往常一样炸着她的油条。
她的摊前还是聚集着很多人。
延秀忙碌着。
延秀疲惫地回到家里。
她走进女儿们的房间，看着几张空床。
她躺在大丫曾经睡过的床上。
突然，大丫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大丫：妈妈，把被子盖上，要不要着凉的。
延秀疑惑地：大丫，是你吗？
大丫笑着：妈妈，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妈妈，你太辛苦了。
延秀还在疑惑：大丫，你该上学去了。大丫，大丫你。
延秀猛地清醒过来。
她自言自语地：是大丫来看我了。是大丫来看我了。
延秀泪流满面地：大丫，告诉妈妈，你在那边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小红回到家，看见延秀在那里发愣，就上前问：妈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延秀回过神：没有，妈妈好好的，只是妈妈看见大丫了，不是大丫来看妈妈了。
小红：妈妈是你想大丫了吧，我们都很想她。妈妈大丫就在我们身边，我们都在你身边。
延秀笑了笑：好孩子，别担心，妈妈知道的。
小红：我知道一定是妈妈累了。
延秀：是啊，也许吧，人老了，身体就不行了。
小红：妈妈还年轻。
延秀：你别安慰妈妈了，妈妈知道。以前人家都叫我秀大嫂，现在啊，该叫我秀大妈了。行了，你去做作业去，妈妈该做饭了。
延秀收拾完东西，准备洗澡睡觉。
小红进来，看见延秀在捶背，就过来帮忙捶。
延秀：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
小红：妈妈，我去给你打水。你泡泡脚也许就会好些的。
延秀：我自己来，我还没到七老八十的。
小红：吗，你歇着，我来。
小红去打水。
延秀坐着满意地笑着。
小红把水打来，帮延秀洗脚。
延秀：我自己来，那有要你洗的。
小红：帮妈妈洗洗脚，是应该的。妈妈，我看书上说了的，睡觉前，多烫烫脚，对身体有好处的，热水一泡脚，全身血脉就全通了。血脉一通，身体就容易恢复。
延秀：是啊，过去都是这么做的。给老人烫脚。现在啊，都不兴这个了。
小红：还不是爸爸妈妈惯使的。
延秀：哦，都怪气大人了，你们就没有责任。当然，我没有说你。你是个好孩子。
小红：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表扬。
延秀：知道，知道。现在孩子也可怜啊，你看你比我睡得还要晚。
小红：我都习惯了，睡早了还睡不着。
延秀：又在说假话了，怎么会睡不着呢，哎，也没办法啊，你啊，就再艰苦几年。等上了好高中。再上好大学，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小红：那还有那么多人找不到工作。
延秀：所以啊，要上好高中，要上好大学。好了，我自己来。
小红坚持帮延秀擦干脚，去倒水。
延秀看着小红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花和小丽从学校回来。
她们进门在喊：妈妈我回来了。
延秀：知道你们回来了，多远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小丽过来拉住延秀的手，说：妈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花也过来：妈妈，你听我说。
小丽和小花争起来。
延秀：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小丽你先说，有什么事？
小丽：妈妈，我们老师要我们孝敬爸爸妈妈，孝敬长辈，妈妈你说我们该怎么孝敬你？
小花：我知道。我们班出了好多点子。最后是我的点子胜出。
延秀：就为这事啊，你们啊，把学校搞好了，天天得优秀就是最好的孝敬父母。
小丽：不是，不是，那是另外一回事。
小花：就是，妈妈，你还没听我的点子呢。
延秀：好，把你的点子说来听听。
小花：妈妈，我以后天天给你洗脚。
小丽：睡觉前才要洗脚，妈妈每天都那么晚才睡觉，你怎么给妈妈洗啊。
小花急了：那，那我可以给妈妈先洗，谁说非睡觉的时候才洗脚啊。
小丽：那，我去给妈妈洗脚。
小丽说着就去拿东西。
小花：是我想出来的。该我。
小红从外面回来，说她们两个：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延秀笑着：都抢着要给我洗脚。说是老师说的，要尊敬父母，孝敬父母。
小红：老师的话最灵了。
小丽端着一盆水过来。水在盆里荡出来。
小花：你慢点都出来了。
小丽把盆子放到延秀面前：妈妈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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