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秀：你这丫头，又在说你妈没本事，没文化了。不管怎么说，你妈还是上过学的。
小丽：爸爸说他以前是高材生，可他怎么还去打工啊。
延秀：你还别说，你爸爸以前确实是高材生。可惜，当时家里困难啊。要不然，这人啊，就这命。
小花：妈妈又来了，什么命啊，都是迷信。妈妈脑子都是封建思想。
小丽：就是，我们现在要反对封建迷信。
延秀：你们两个丫头片子，怎么和起伙来欺负妈妈啊。
小花：那怎么是欺负妈妈，是帮助。
两姑娘笑着。
延秀：我看是要好好收拾你们两个才对。
小花：我好想妈妈收拾我哟。
小丽：我也想。
延秀正在家里忙着。
小红高兴地从外面进来。
延秀：有什么高兴的事？
小红：妈妈，你猜？
延秀：妈妈怎么能猜的出来。那两个小丫头都嫌我脑子笨。
小红：妈妈，她们是和你说着玩的。
延秀：我知道。可这也是现实啊。人家父母都有能力让孩子去上这个班，那个班的，妈妈可没这本事。
小红：上这班，那班的，主要靠自己刻苦学习，当然还有天生小聪明。大丫，学习那么好，还得了区里五好学生。她上了什么班。
小红看见延秀眼睛又有些湿润，就赶紧改口：妈，我不是有意要提的。
延秀：妈知道。这没什么。小红，看你今天高兴的样子，一定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妈妈的。
小红走到延秀身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奖状。
小红：妈妈，我得了学校的优秀学生奖，学校还推荐我到市里。我也跟大丫一样。
延秀接过小红的奖状看着。
延秀：妈妈真高兴。
小红：妈妈，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你一定要去。
延秀：你给妈妈脸上争光，我还能不去。晚上给你爸打个电话，向他报喜。
小红：知道了。
小红出门去了。
延秀又拿起奖状看着。
延秀走进学校，她仿佛听见大丫的声音：妈妈，我在这里。
延秀四处寻找。
延秀恍惚中，来到大丫以前上课的教室，她走了进去。坐在大丫曾经坐过的座位上。
老师表扬大丫的声音在延秀耳边响起：这是我们的孩子写的，很真实，很生动。我们都知道，家长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谁说我们进城务工的孩子就天生比城里孩子笨吗？不是的。我在这里再次提出对我们班的张祖英同学，和她的家长苏延秀给予表扬。
延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一个声音传来：这位家长，是来开家长会的吧？
延秀转过身，她认出是大丫的班主任。
班主任也认出她：你是张祖英的妈妈吧。
延秀：是，我，我不该来这里。我是给我大女儿来开家长会的。也不知怎么就到这里了。
班主任：张妈妈，没关系的，欢迎你来。
延秀：对不起，我该走了。
班主任：开家长会在那边教室。
延秀：谢谢老师。
延秀抹了把泪水，走了。
班主任眼睛也湿润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看着延秀的背影。
延秀在灯下缝着衣裳，渐渐地她感觉疲劳，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红走进来，她刚要喊，发现延秀已经睡着，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小红看着睡着的延秀。
小红把一件衣服披在延秀的身上。
延秀醒了，她看见小红在自己的身边就说：你怎么还不睡觉，几点了？
小红：妈妈你快去睡吧。
延秀：也不知怎么搞的，到底是年纪来了。
小红：妈妈还年轻，就是因为累了。
延秀：妈妈老了，我能感觉到的。
小红：现在四十岁还算青年人呢，妈妈四十都不到，怎么是老了。妈妈还是年轻人。还是漂亮的年轻人。
延秀：是吗？妈妈还漂亮吗？我看自己就是个老大妈。
小红：不是。我来帮你弄弄。
延秀：晚上还弄个什么，那不成妖怪了。
小红：妈，我给你弄弄，就一会儿。
延秀：你作业做完了？
小红：早做完了。
延秀：小花小丽她们呢？
小红：早做梦去了。
延秀：那你还不睡？
小红：还没到十一点。来吗，妈妈，我给你弄弄。
延秀安静地坐着。
小红给延秀梳理头发。
小红看见延秀头上有少许白发，她拿起剪子，把白头发剪下来。
延秀：行了，时间不早了。
小红：妈，还早，再说，我也是换换脑筋嘛。快了，你别动。
小红继续给妈妈剪白发。
小红把剪下的白发放在一个盘子里，呈现给延秀。
小红：妈妈，你看，我把你的白发都剪掉了。
延秀：这么多啊，妈妈真是老了。
小红：妈你别老是说自己老了，越说那还真要变老的。
延秀：哦，老是说老的。
小红：那心态很重要啊。妈妈，你别动了，我给你把头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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