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大丫的胳膊上有许多新的瘀斑。 延秀看着医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医生:我们也很遗憾,你姑娘现在的状况已经很难接受移植手术了。 延秀:那,那她不是就没希望了吗? 医生: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会想办法的,移植也只是方法一种。 延秀:医生,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我们大丫没希望了,没希望了。她等了那么久,眼看就等到了,可是她,她的命不好啊。 延秀哭着冲出医生办公室。 延秀在花园里痛哭。 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那个瞎眼的小男孩。 小男孩问妈妈:是谁在哭啊? 小男孩的妈妈:是那个姐姐的妈妈。 小男孩:是大丫?妈妈,她怎么啦,是死了吗? 小男孩的妈妈:没有,可是她不能做手术了。 小男孩:为什么呀? 小男孩的妈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的病不能做手术了。 小男孩:妈妈,我是不是也会像她那样不能做手术了? 小男孩妈妈:不会的,你和她的得病不一样。 小男孩:妈妈,那个姐姐的眼睛好漂亮喔。 小男孩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小男孩:我就知道。 小男孩的妈妈抬起头看着哭泣的延秀。 延秀紧紧握着大丫的手,泪水不断地往下流。 大丫苍黄的脸上露出坚毅地神色。她轻轻地说:妈妈,别哭,我会好的。 延秀强忍着泪水:妈妈知道,医生今天会用最好的药给你治疗的,是从美国进口的。医生说它很有效的。 大丫:那要好多钱。 二叔在一旁说:大丫,你别担心,好心人给你筹了好多钱,你治病的钱已经够用了。 大丫伸出手去抓二叔的手。 二叔把手伸了过来。 大丫抓住二叔的手,又把妈妈的手抓住,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 大丫:我好高兴,妈妈,爸爸都在我身边。 大丫的眼睛似乎闪着光。 二叔:大丫,爸爸会一直守着你的。 大丫看着前方:爸爸,我要你一直守着妈妈。妈妈好辛苦哟。 二叔:我会守着你妈妈,守着你,守着我们全家。 延秀:大丫,你别说了,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儿。 大丫:我会的。妈妈,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延秀:妈妈猜不着。 大丫:我看见那个小男孩的眼睛好了,我知道,那是我的眼睛。妈妈,那是我的眼睛。 大丫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延秀:大丫,大丫,你怎么啦,你快说话呀。 大丫没有反应,双手也瘫软下来。 延秀大叫:大丫。大丫。 一个医生过来,用手电照了照大丫的瞳孔。对延秀说:病人瞳孔不等大,可能是颅内出血。很危险。 医生对其他人说:准备上呼吸机。 医生护士都过来了。 延秀看着忙碌的医生护士。二叔站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主治医生出来。 延秀上前问:医生,大丫还有救吗? 医生:这个你姑娘的病,我们已经和你谈过很多次,你是应该知道的,现在的抢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们家长的态度是? 二叔看着延秀。 延秀:让她走吧。 医生:我们的原则是不能放弃的,除非你们签字放弃。 延秀:我知道,大丫她再也回不来了。她已经走了。她知道妈妈的难处,她不愿意妈妈再花钱了。 医生:钱应该不是问题,你们账上的爱心捐款还有很多。 延秀:大丫知道的,她不愿意花人家的钱。她爸,你就把字签了吧。 二叔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主治医生对里面的人说:你们把呼吸机撤了。 主治医生对延秀说:你们进去吧。 延秀走到大丫身边,蹲下。 大丫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她的双眼还睁着。 延秀用手合上大丫的双眼,轻声地:妈妈知道你想要什么。你还想看这世界,看妈妈,看爸爸,看姐姐妹妹们。妈妈知道的。 医生握着延秀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 延秀微笑着:这是大丫的心愿。 一家人走出医院的大门。 阳光灿烂。 延秀眯着双眼,看着阳光下的世界。 画外传来大丫的声音:妈妈,我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延秀喃喃地:妈妈知道。 延秀在家收拾东西。 房东进来。 延秀:哟,是严老板啊,看我这段时间忙的,该交房租了。 严老板:不忙,是这样的,最近我手头资金有些周转不过来。再说,这个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里的租金都涨了。前段时间,你家有困难,又是老租户了,我就没说什么。现在我想是不是应该调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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