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延秀:医生说,还有治疗的可能。 小圆:可能?我听说现在只有骨髓移植才有效。姐,可你用得起吗? 延秀:我也不知道。 两人默默地走着。 延秀看着睡着了的大丫。 手机响了,她赶紧起身,走到走廊里。 延秀在接电话:是二叔啊,这是你的电话? 二叔:是,听说大丫病了,我去买了一个,有事好联系。嫂子,你别急,钱,我来想想办法。我找我的老板先借了一万,我再去想办法。啊,嫂子,你可千万别着急啊。 延秀:知道了。知道了。 延秀关上手机,泪如泉涌。 大丫躺在病房里,她看见医生正在抢救一个患儿。 一个小女儿站在一旁看着。 医生们放弃抢救。护士忙着擦干病儿身上的血迹。 小姑娘走到大丫身边:又走了一个。你不害怕吗? 大丫点点头:害怕又怎么样,那你呢? 小姑娘: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好久了。看见好多死人。我都习惯了。刚才死的那个叫茜茜。就是茜茜公主的茜茜。 大丫:是吗?多好听的名字。 小姑娘:好听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在我们这里住的病人,都要死的。你知不知道? 大丫看着小姑娘。 大丫:那么多人来看我,我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可你不是好好的? 小姑娘:我做了骨髓移植。 大丫:那要很多钱吧?我听我姨妈说的。 小姑娘:那是当然,要好多好多钱,我们家的钱,都被我治病用掉了。我妈妈现在也到外地去做事挣钱去了。 大丫:我们家可没钱。 小姑娘:那你就麻烦了。 延秀一筹莫展地在病房外坐着。 二叔风尘仆仆地跑过来。 延秀:二叔,你怎么来了。 二叔:我不放心,大丫现在怎么样了? 延秀:我也不知道,医生不让探视。 二叔:我给大丫账上打了三万块钱。 延秀:你哪来这么多钱? 二叔:我把老家的房子和地卖了。 延秀:这怎么能行。 二叔: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以前不就这么出来的吗? 延秀看着二叔。 两个老师带着几个学生过来。 有同学指了一下延秀。 老师上前:你是张祖英同学的妈妈吧。 延秀:是。 老师:我们是张祖英同学的老师和同学,来看看她。她现在怎么样? 延秀:谢谢老师。谢谢学校。 老师:这是我们应该的。张妈妈,你可要坚强一些。这是我们老师和学生的一点心意,不多,只有三千块钱,请你收下。我们祝愿张祖英同学早日恢复健康,回到学校中来。 延秀: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你们了。 老师:别说了,张妈妈你要保重身体。 延秀:我一定的。 老师:我们已经发动学校的力量,向社会求助。会有人帮助你们的。 延秀看着老师,说不出话来。 延秀在和二叔商量事情。 延秀:就这么辞了? 二叔: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我还是过来。我们老板有个熟人,介绍我到他那里去。 延秀:那钱? 二叔:钱肯定是要少很多。可现在这情形,钱以后还能挣,现在大丫的病是重要的。我就是在外面也心不安啊。回来在跟前,还是有个照应。 延秀:说的也是。可现在钱也没有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二叔:学校老师不是说帮我们想想办法的吗? 延秀:学校能有什么办法,大丫的学校已经给我们捐了钱。他们还能怎样。 二叔:城里不是有街道,也许他们能帮助咱们。 延秀摇摇头,叹了口气。 二叔:我们去试试,也许能有点办法。 延秀和二叔看着街办的人。 街办的人摇摇头:这事很难办。我就是向上面反应,上面也很难办。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对街办的人说:王主任,你们街办的人口计划生育工作的材料送上去没有? 王主任:送了啊。是小玲送的。 那人:我怎么没看见。哦,对了。前两天,晨报的记者说是要来了解一下,我们街道农民工子女入学的情况,材料准备的怎么样? 王主任:现在记者也好当啊。我们准备材料,他们就来看看,这大块文章就出来了。 那人:记者,我们惹不起的,别说风凉话了。顺着他们的意思就行了。他们是带着任务的。我们只管配合就行。我去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那人说着出去了。 王主任还在发牢骚:还是我们这些基层做事的人啊,最好打发了。 延秀和二叔不置可否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你们也别着急,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这样吧,不是刚才姚主任说晨报的记者要来嘛,我把你们的事,向他们说说,也许他们能想点办法。 姚主任和王主任在陪同记者。 记者有些为难地:这事,我们看看再说。 记者们忙着在拍照。 姚主任埋怨王主任:你怎么说起这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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