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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江湖的女人   文 / 谭儒
 



  故事在娓娓叙述中道出一个女人的情感经历,家庭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女孩从小就养成一种姑且不说对或错的观点,然后发生一些顺理成章,小说中的故事诉说的是现实中另一样女人的生活观点和过程,是强者是弱者,是自立还是依靠,留待读者评说……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无数个钱势男人。
——王小麦语录

一阵春风吹来,吹绿了江南,也吹绿了许多男人的帽子。我看见第三任丈夫黄小鹏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一点不忍,但是,胜利者的快感一下掩盖了我的内疚,我站在温州繁华的人民路立交桥上,面对了我眼前这位和我生活了两年的男人,我只淡淡说了一声“我已经不需要你了”,然后挥袖而去。任凭黄小鹏站在冷冷的风中女人一样的骂街,任凭黄小鹏把眼泪坠落在钢铁合水泥浇灌的立交桥上。
我走向立交桥时,春风转化一个弯,吹向了一个拾破烂的老头,把他的乱发吹拂得像荒野上的枯草,散乱、倦怠,随着大街上那首迎奥运的歌声舞动。离我不远的开泰商场,拥有几十亿万家产豪度集团集团董事长王哲均还在等着我,他说好要给我买Lv的提包,算是送给我的30岁生日礼物。想到生日三八妇女节,我的泪那一下流了出来,这不是因为我又年长一岁,而是许多往事一下涌现在脑海中,就像昨天一样。

一、母亲被抛弃
1979年三八妇女节的早晨,我诞生在江苏苏州的农村。据老人讲,我生下来的时候早晨的一抹阳光正好飘进了我们的房子里,父亲借着晨光看见我又小又瘦,怕我长不好,就给我起了一个能够茁壮成长的名字一—王小麦,希望我能够像小麦一样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够健康成长。奶奶觉得这名字不好记,就根据我的出生日期叫我三八(直到我长到十岁以后,同学们用这个名字嘲笑我时,我对奶奶来提出了严正的抗议,奶奶才改口叫我小麦)。
可以说我是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光渐渐地成长起来,算命的人说我是一个大富大贵的人,我的降生给我们的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我三岁那年,祖祖辈辈以种田为生的父亲因为我的每天哭喊要吃奶粉,不得不试探性地破天荒地在镇上做点倒腾猪肉、大米的小生意,没有想到,父亲的悟性很高,不到两年时间就从小镇上转移到县城。5年之后,父亲经常在苏州倒腾粮食,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已经是当地有名的万元户了。我每天能够享受父亲从大城市里带回的糖果,穿着时尚的新衣走在了羡慕的目光中,我真的觉得自己像白雪公主一样,太骄傲了,太自豪了。没想到这种自豪,在同父异母的弟弟的降生之日消灭的无影无踪了。
我的父亲成为当地最有钱的老板之后,很少回家了,回到家就躁动不安,他的花心的名字散发出风骚的味道十里八乡都可以嗅到,那种骚味渐渐地淹没了我们家的荣耀,让我母亲蒙受羞辱。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常看见母亲流泪。
1989年的三八,我过10岁的生日,母亲为了让我国一个团圆的幸福的完整的美满的生日,领着我上苏州找父亲,一路上都在絮叨着一句话,父亲在苏州有一个新家。我屁颠屁颠地以为父亲的新家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能够引领我们走向二十一世纪的幸福明天。但是当我们走到苏州的个新家的时候,我和母亲都傻眼了,那个新家里还居住着另外一个女人和刚出生的婴儿。
母亲吵闹、愤怒、冲上去就要拼命,父亲拦住了母亲,把头斜到一边,漫不经心对母亲说:“撒泡尿照照自己,和你在一起老子恶心。”父亲的一句话淹没了母亲的哭喊,母亲低下了头,泪跌落在了我的脸上。见母亲不吱声,父亲变本加厉,绝情的语言像滔滔的江水一浪又一浪的冲向苏州,冲向他面前的那个刚到苏州的农妇耳朵里:“结婚十年了,一个儿子都没有给我挤出来,你他妈还有脸再吵,老子就和你分家,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上风光无限,而你,一个傻瓜农妇,能够在这个城市里捡破烂也没有人要。我看在旧日的情分上,你来苏州看得惯就住下,看不惯就回家,我是不是够仁慈了?现在像我这样的有钱人,谁没有小蜜?谁没有二奶?别大惊小怪的。”
母亲已经意识到她的末日到了,停住了哭声,用她那双充满忧伤的眼睛望着我,很久很久,我从那双无泪的眼神中看到一个世界的崩溃和无奈,也懂得了书本上那一个经常使用的词语“抛弃”。
我和母亲被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老板抛弃了,其实是被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抛弃了,这种抛弃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深深地扎下根来,让我慢慢找到了被抛弃的真谛: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想享受“抛弃”的滋味,必须学会像父亲身边的女人那样,把自己武装起来,包括声音和姿态。
跟着伤心欲绝的母亲回到老家以后,我开始在脸上大量地涂抹化妆品,那种香味散发在我家的老屋到向阳小学和向阳中学的山路上,让许多男孩们神不守舍,常常跟随在乡村小路上漂浮的低劣化妆品的芬芳,脑海了飘荡起美丽幸福的想象,渐渐地长出了胡须。有的男孩甚至躲在在我每天经过路上的老槐树后面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然后把那汹涌下来的口水撒在了庄稼地里,生长出了一夜一夜的梦遗。
同时,在我的家乡也生长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美女三八。

二、征服男人的快感
出类拔萃的风骚永远是一种征服。
这是我在求学之路上渐渐明白的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这种真理在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的那个年月,被一个温州老板彻底验证了。
1997年的三八节恰恰是我18岁的生日。十八的姑娘一朵花,有一首歌就是这样唱的,但我在十五六岁早已成为一朵花了。在那个偏远的山区小镇,我盛开的娇艳让许多乡村男孩儿夜不能寐,朝思暮想。实际上,我根本看不上那些土得掉渣、只会用手指头抠鼻孔的男孩,看见他们像杂草一样的头发,或者用水把头发梳得锃光瓦亮,我内心深处就会呕吐,就像看见了那些流着鼻涕的男人身上粘着猪粪、牛粪、鸡粪一样恶心,我连正眼看他们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每次我昂着头穿过这些欲望膨胀的“枪林弹雨”的目光时,我眼睛的余光总会掠过他们那些惊叹的表情,感觉他们就像癞蛤蟆,让我想起父亲最爱讲的那句笑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在我刚毕业的那天晚上,我这块“天鹅肉”终于被温州老板张才富吃到了。
我是天鹅,这一点我非常确信,不光是从那些男孩一样的目光中得到的结论,我还从我们家破旧的大衣柜上方正的镜子里看见了。在镜子里,我婀娜多姿、面如桃花、丹凤眼流动着光彩,母亲说:“红颜薄命。”但我不相信,从古到今,五千年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记载的沉鱼落雁、闭花秋月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在美丽成为资源的新时代,哪一个不愿意做一个亮丽的女人?没有生活质量,有谁在乎生命的长短?
我的学习成绩和我的容颜不成正比,学习成绩一直很不理想,没有考上高中,在我15岁的时候,父亲花钱让我就读了苏州师范学校。我的成绩平平,但我的名字响彻苏州师范学校周边的大街小巷,甚至有的男生告诉我,站在苏州河的岸边,就可以嗅到我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芬芳。
其实,我知道他们私下里都会骂我是一个小三八、小妖精、乡下来的骚货。但我不和他们计较,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他们那种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我很明白。在师范我学会利用男人保护自己,让那些有一定势力的男孩摸一摸手,给他递一个媚眼,让他们看到在我身上的希望,然后老老实实听我使唤,对我这样一个乡下来的妹子大有用处,还可以帮助我摆脱了一些痴迷而无聊的男人纠缠。这种经验是三年来我从父亲的二奶那里学来的,她虽然长相一般,但很有见识、做女人的经验老道,把我的父亲紧紧地掌握在她的掌股之间,虽然我恨她,但她这一点让我深深地佩服。
1997年三八妇女节,学校的女老师都放假,我们已经到了师范最后一学期,人已经懒散下来了,3个追我的男生为了讨好我,主动借着为我过生日来接近我,我乘机狠狠地宰了他们一下,在王朝大酒店里一个包厢让他们为我举办了烛光晚会。那天他们喝了很多酒,也把我灌了很多酒,我的同学李阳趁我醉眼朦胧,就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说:“他妈的滚开!”李阳厚颜无耻,借酒发疯,一只肮脏的手滑到我的腰间,我恨恨地给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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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4-5 17:01:39 投稿 | 字数21646 | 责任编辑: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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