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时间：某年初春
地点：某农家客房内（一桌、三椅）
人物：老牛（父）新生（次子）玉春（长子妻，医生）
老牛：看喽，看你家这一宝是哪能样子？
新生：管他是哪样子，反正姑娘、儿子都一样，我要学哥哥家一样，只要一个！
老牛：到来不去的！你学哥哥？哥哥是有个工作没有办法，你学他搞哪样？
新生：哥嫂都有工作，收入又稳定，他们就一个娃娃，除了平时日子好过外，房子一换再换。每年一家人还要出外去旅游旅游，不但玩得欢，又还长见识！
老牛：学千学万，你去学哥哥这点！娃娃些，要他小时候有个伴，不孤单；大来成家后，大事、小事，有个商量处。
新生：我还不晓得，只要一个，你是怕我得个姑娘！人家说，生儿子是名气，生姑娘是福气。生个姑娘，只要有出息，当父母的还要享福点！
老牛：出去打几年工，学得这样横口对嘴的。我是为你好，香烟后代，香烟后代，不得个儿子，到时候怕你后悔不转来！你睁大眼睛看一看，在农村，当支书也好，当主任也好，有好两家没有超生？
新生：哪是哪个年代的人？能和我们比？我们在外打工，有的小老板，有两百万的家产，都不想多要一个娃娃。原因是哪样，你晓不晓得？
老牛（摇头）：我不得必要晓得，生在哪点讲哪点的话！
新生：今后供娃娃读书，娃娃有出息的话，读完大学，读硕士，博士，要的不是钱！何况，将来结婚，买房子都要一大笔钱！在大点城市，按现在的价，随便都是几十万！还不算装修。
老牛：想这么远，想这么多搞哪样？你又还没有想到，现在国家免费搞义务教育，读书不花钱，住校的还有点补助，多一个娃娃，就多一份享受！
新生：老爹呀老爹，要我咋讲你？人的眼光要放远点，日子才好过。就拿你们这一代人来讲，哪家子女都多，苦苦磨苦做一辈子，好多人吃不吃的，穿不像穿的，更没有好好出过远门，到哪点去游玩一下！真是一辈子都值不得！
老牛：我是怕不得个儿子，和人家吵闹，人家骂起来难听？
新生：有哪样难听？现在你还听到骂“独丁丁、结尾巴”的不得？最起码难听到了吧？将来的人更不会像你这样的想！不要说将来，就现在来讲，越是发达的地方，越有钱，越不想多要娃娃。人家追求的是生活质量！
老牛：我晓得哪样子生活质量不质量，我只晓得一辈传一辈，百年之后，清明月半，有个人烧张纸！
新生：那只不过是一种纪念，一种传统。人百年之后，一堆枯骨，地无所知，烧再多的纸钱，没得用！关键在于活着的时候，该做哪样做哪样，该享受也要会享受！如果娃娃多，负担重，一辈子都在为娃娃考虑，一辈子都为娃娃拖累，没一天好日子可过，哪划得来吗？
老牛：有哪样划得来划不来？总之，有个儿子，心头舒服，做哪样都要有心思点。姑娘千天万天是别家的人！
新生：计划生育是国策，现在虽然搞村为主，但还是管得紧。就像瓜藤结瓜一样，总要有个收头的时候，不可能辈辈都保证生儿子！
老牛：我不管！只要我活着的时候，能看到你和哥哥两弟兄，哪家都有个看牛的，我就高兴，我吃饭都要多吃两碗！
新生（大笑）：这样好办，哪我保证能达到你的愿望！
老牛（莫名其妙的样了）：你是哪样意思？
新生：没有哪样意思。简单得很！长大了，姑娘也会看牛嘛。不要说看牛，她什么都可以看！
老牛：唉！简直是牛头平对马嘴！老子指东你偏要走西？这社会越开放，这年轻人越难管！
玉春（手提一袋果品，从外面走进小院。悄悄听了一会）：老爷爷，新生，你们吵哪样？
新生：没有吵。我说不管姑娘、儿子，我只要一个。老爹有意见。我们是在争论。
玉春：老爷爷也是，年轻人的事，少管点。再说，这是他们的权利。在农村，要是独生子女，国家还给父母进保，到时候还能领养老金。计生局对农村的独生子女户、双女户，还有几千块钱的奖励。贷款都要优先点，好贷点。“独双”户不得牛一的人家，民政局还买牛送到家头。
老牛：权利？古人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连祖宗都不要了，他还有哪样权利？国家奖励好多都是小事，人为贵！没得人，拿哪钱来做哪样？
新生：我简直听不懂，我又哪点不要祖宗了？只要我在家，每年清明，是哪座祖坟我没有去上？人为贵？好多讨口要饭的，生下来的时候，他们的父母还不是高兴得不得了，还说得了个大儿子了，结果如何？连他们自己的衣食都有顾不了，不要讲孝敬父母。
玉春：你兄弟少讲点（递东西给新生，新生转身进屋。玉春转向老牛）。你老人家也真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思想，不要去强迫他。更何况，你越想要他听你的，他越不听你的！反而把父子关系搞疆了。你一生气，不但影响心情，还会影响身体，结果得不偿失！
老牛：我就是有点想不通，多年多代的传统，他丢得干干净净的！有的有工作的都要想方设法地想个儿子，小新生他，纯粹是一个犟拐拐，在这农村，政策又是准生两个的。多生个把还有点希望！他偏只要一个，咋讲都不听！
新生（从屋里走出）：这不是听不听的问题，主要是两种观念狭路相逢，让不开的问题。
玉春：应该讲，这是个代勾问题！
老牛：代勾？我只晓得有阴勾，有阳勾，有鱼钩，还没有听说哪样叫代勾？
新生：代勾，是讲两代人之间，思想观念难以勾通的问题。阴勾、阳勾，和代勾两回事。
玉春：代勾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但无论有哪样想法，争论一下，也是好事。真理、真理，不争有时不会明白哪叫真的道理。
老牛：人家说，见伴学伴，在这农村，你是见哪一家只要一个娃娃的？不像有工作的人，国家有个套套套着你，舍不得丢掉工作，没有办法！
新生：人家日本、美国，新加坡这些不搞计划生育，人口不但不增加，反而降低。你说是为哪样？
玉春：人家的观念根本不像我们。有的有钱，连娃娃都不要。哪些人，既会创造生活，也会享受生活，活得潇洒，活得自在，活得开心！
老牛：外国是外国，中国是中国，城市是城市，农村是农村，在哪点讲哪点的话！
新生：我真是拿你没得办法！如果我们多要个娃娃，负担重，连自己都顾不了，我们又怎样能孝敬你呢？
玉春：现在提倡建设和谐社会，小康社会，哪个都想过安安稳稳的好日子。人多好种田，人少好过年。现在的三口之家，大多数的日子都是天天像过年！
老牛（对新生）：反正你要是逞能冲狠，犟头犟撤职地不听，我就不认你！
新生：由不得你认不认！这是上天注定了的，命运安排了的，认不认，你我永远都是父子！
玉春：我是来看看，怕新生家要生了，要预测好时间，关医院去，安全点！
（门内传来疼痛的叫唤声）
玉春：你看，我来得这样巧！快，快！请村医来，我也正好帮忙！
（新生急匆匆地下。玉春急匆匆地走向里屋。老牛在客房里焦急而心烦意乱地徘徊。新生与男村医到）。
玉春（将男村医拦在外边，接过药箱）：谢谢你，还是让我来！
在疼痛的喊叫声中，新生儿哭喊着来到人间。
玉春走到客房。老牛迫不急待遇地问：生了？
玉春（两眼放光地）：点头。
老牛（急慌慌地）：生的是啥？
玉春：你想知道？
老牛：点了点头。
玉春：你老要点稳点，怕我讲出来你倒下呢！
老牛：快讲，是啥？
玉春：是---是----是人。
老牛：哎呀，你这个小春，该讲的不讲，等得我肠子痒！
玉春：合你老的心得很！还用问吗？
老牛：我去看一下！
玉春：各人安下心来，这时候不能看。
老牛：哪我去杀鸡（匆匆而下）！
新生：玉春姐，今天你来得太好了，要是不得你还没有办法。
玉春：你要谢人家黄医生，我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不得人家黄医生，我空着两手，也无法帮忙！老爹杀鸡，你快烧水。我先打几个荷包鸡蛋给兄弟媳吃。
新生：这回我去办个独生子女证，老爹不会有多大意见了。
玉春：你呀，做事各人阴倒，一个老人，你和他争哪样？
不说了，要烧水赶紧！你家的鸡蛋在哪点？
新生、玉春一起下。
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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