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唐(听了对雨说):“我交给你的三把扇面,怎么不去卖了?” 雨:“大爷的扇子虽然好,只是京里人不识货,他们??????”(雨摸泪) 唐(粗气):“不要说了,现在我明白杜子美为何去屈就一个八品的小吏!” (外面喊):“这里可有个姑苏的唐伯虎?他家乡来人了!” 来人:“我家大爷嘱托我来京城时拜见唐大爷。” 唐(半晌才认出,又羞又愧又高兴):“原来是文府的夏先生,征明兄可好?” 夏:“文大爷很好,他还挂念着您呢。”(边掏出小布包) 唐:“祝兄、张兄还有徐氏都可好?”(拭泪) 夏:“都挺好,唐大爷不必挂念,这是文大爷给您的。” 雨:“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呀!” 张宏飞:“唐大爷要什么好酒好菜,尽管吩咐小的。” 雨(生气):“大爷,我们还是早早离开这个炎凉之地吧!” (雨把钱给了店主,便扶唐走) 店(伸手):“哎??????等一等呀!” 雨(走着走着):“大爷,你息一会儿,我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店家。”(雨下) 唐(长叹一口):“世上既不容你,你何苦留恋人间!唐寅啊唐寅,你岂能软弱至此。一见不用于世,即自伤哭泣,甚至天绝,不知默默以待其可变,使复用于世,你枉为铮铮男子。(走了几步)你苦到了极乐世界,夫人也步孟姜女的后尘,岂不害苦了她。‘山穷水尽疑无路。’”(下) 店主(见了唐、雨):“先生,请里面坐,我这彭家酒店虽然店小人少,但此地的菊花倒是世上罕见那。(端茶)你看有的飘若浮云,有的娇如飞凤,情韵各异,妙趣横生。(唐频频点头)来我店中的客人,莫不爱这里的菊花,三两日都不忍离去。” 唐(笑说):“我也是如此,今晚就不走了。” 店(大笑):“我这话不假,谁舍得这些菊花呢!” 唐(看着墙上的一幅丹青):“这幅丹青果然伸手不凡。” 店:“先生也好舞文弄墨?” 唐(笑):“我和你一样,是个开酒店的。” 店:“先生休得取笑。” 唐:“你不信,那试试我。” 店(大笑):“有件事儿,想烦劳先生。” 唐:“你有事儿,不妨直说。” 店:“麻烦先生为这画,题首诗。” 唐:“雨墨,拿笔来。” 雨:“好哩!”(把墨磨浓) (唐写完,店主念道“菊花无主为谁容?冷落疏篱曲径中。尽把金钱买胭脂,一生颜色付西风。”) 店:“先生胸中有愁,不知可否说与我听听。” 唐(吃惊):“你何以见得?” 店:“这诗中道很分明,依我猜想,先生诗好,字又典雅,必是当今名士,不知尊姓大名?” 唐:“学生姓唐名寅,姑苏人氏???” 店:“有失远迎,原来是江南才子唐伯虎先生。(拿来酒)唐先生光临鄙店,使舍下四壁生辉,我敬您一杯。” 唐(端过杯):“请问足下大名?” 店:“鄙人姓彭,排行第二,大家叫我彭二官。”(俩人开怀大笑) 店(见唐连饮三杯):“此酒味甜,到了腹中容易醉。” 唐(叹气):“不妨事,醉了更好!” 店(摇头):“唐先生不闻李太白说得好,借酒浇愁愁更愁吗?(稍停)区区考场之事,唐先生何必介意。” 唐:“彭兄也有所闻?” 店:“请唐先生听我一言,包您比借酒浇愁更妙!” 唐:“噢!请教高见。” 店:“唐先生不是读过范文正公的《岳阳楼记》吗?有几句正是解愁良药。‘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宏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唐:“彭兄是说寄情于山水之间,可消胸中块垒。” 彭:“出门漫游,胜似在家郁闷,况且先生诗画皆佳,何不向天地间觅取奇趣呢?” 唐:“彭兄高见,顿开伯虎茅塞。”(拱手) 彭:“我乃山野之人,胡乱瞎说,谢我作什么!”(俩人下)(唐、雨上) 唐(望前方):“离开桃花坞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而今重返故乡,入目的是一派风扫落叶之景。夫人,你可在那里?”(走几步,停下) (吟唐人宋之问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雨:“大爷,您看,坟堆上长满了野草,还有野菊花。” 唐(摘一朵菊花):“百花虽好随春去,唯有秋菊斗暗霜。雨墨,带回家去好好供奉。” 雨(接过):“哎!(走一回)大爷,到家了。” 唐(很累地走上前扣门)(开门的正是徐氏,扑到唐肩膀上抽泣):“你何必悲伤,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进屋坐,雨去插花) 徐:“一去半年,只给我三封家书,你还要这个家么?” 唐(书柜拍着书):“好一层灰尘,(稍停,对徐说)莫怪我,千不是,万不是都是我的不是!” 徐(用手圈试着泪):“这番进京,众人都说你会连中三元,怎的进了牢房。” 唐(叹气):“一言难尽!” 徐:“你在京城快活,我可受够气了。都元敬回来一说,我连门也不敢出,别人总是指指点点,说长道短。” 唐:“人情势利薄如纸,我今天才相信了!” 徐:“这口气呀,你非得给我争回不可!” 唐:“我唐寅原以为凭才学可以纵横天下,哪知天道不公,人情不古。好在这次京试,我长了不少见识,以前我认为埋首陈编、迷恋功名是读书人的出路??????” 徐:“那么官人今日以为出路何在?”(不高兴地) 唐:“出路何在?我也不知道。但是追求浮名虚利之路,我唐伯虎决计不走!” 徐(站起来,嘟起嘴):“想不到我的命是如此的苦!”(抽泣) 唐:“夫且莫伤心,天无绝人之路。雨后天更晴,苦尽甜心来。” 徐(抬起头):“官人不是说,皇上派你到浙江藩府为吏吗?” 唐(点头):“这话不假,但我唐寅岂能屈就一个小吏!” 徐(冷笑):“你呀,大事做不成,小事又不愿做,你真是连根草也不如!”(徐跑下) (唐低头徘徊,祝、张、文三人上) 祝:“唐兄归来,兄弟几个有失远迎。” 众:“是啊,是啊??????” 唐:“可是唐寅这次是落第而归呀!令几位兄失望。” 张:“子畏兄此言差矣!这次考场落第,依我看,科举只是笼络文人的笼子。它窒塞性灵,拘束思想,把天下文人引到追名逐利的死胡同里,一个个变得贪婪、嫉妒,变成孽孽为利的布侩。这次子畏兄不中,我看也是苍天有眼,为千古青史留一个才子名位。” 祝(手拿扇,点头):“梦晋兄说得极是,天下文章,又无定试,孰优孰劣,皆由主考官以自己的好恶来取舍,真才实学湮没者多的是!哗众取宠而晋升者也多的是!” 文(点点头):“子畏兄大可不必伤天忧,兄虽然落第,但不比都元敬中举光彩的多,都元敬现在竟没有人去理睬。” 众:“是啊,是啊??????” 唐(深情地):“古人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日我落魄在家,多亏各位周济。” 祝(笑):“这话说得见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人之常情。” 唐(饮酒):“枝山兄一席话,温暖如春风。”
| |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