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唐(来气,冷笑):“听元敬兄之言,想我唐寅是去走歪门邪道的?” 徐:“元敬兄开个玩笑,子畏兄何必认真。”(拍都的肩头)“我们有了眉目,岂能瞒你!实话告诉你,到底考什么,我心里也是一张白纸。” 都(陪笑):“唐兄怒罪,元敬信口雌黄,请你不要介意。” 都(走出):“真没趣,还是去找马侍郎吧!” 马(见了都元敬):“我上次和你谈起,请唐寅来舍下一聚,未知他何日光临?” 都(生气):“我早都忘了,噢不,你不要讲这事了,我曾请了他几次,他都一口回绝,还说??????” 马:“还说什么?” 都(故意叹气):“他还说拜见程敏政大人也来不及,一个小小侍郎,我哪有空闲会他!” 马:“这个酒店小子也太无礼了!” 都(走出来,得意洋洋地笑了):“今后一定发奋努力,日夜苦读,(又松松领口和扭扣)哎,又不知到底考什么。”(拍拍脑袋下去) 第二幕 (考试开始,主考程敏政、副主考李东阳发下试卷,有的学生的手有点颤抖,有的则默祝一番,而有的迫不急待翻试卷,两眼瞪得如枣了。一会儿,考试毕。唐、徐、都等与众考生一起出来) 几个考生(指着前面的背影):“唐伯虎这个小子真是混帐!明明不知考题,尽胡扯些什么!” 一考生:“也许他知道的,不告诉你罢了!” 另一考生:“我们自认晦气,只是苦了那个发疯的考生!”(唐刚要回头问个明白,都元敬挽住手膀) 都:“子畏兄,何必与他们计较,我们快回去吧!” 徐:“有一道题问‘四子造诣’该如何回答?” 唐:“我记得出自刘静修的《退斋记》,不知可对?” 都(翻着了书):“唐寅说得不错,可惜此题我也没有答出。” 徐(连击三掌):“真不愧博学多才的唐伯虎!这么冷僻的题目竞能答对。”(唐、徐下) 都(自语):“莫不是程敏政预先透露了风声?也不对,徐经却不知道。” 马侍郎上:“听小太监一说,相不到唐寅果真中了。”(都下又上) 都:“马大人不必惊异,唐寅夺愧,我早就料到了。” (禀报华御史求见) 马(对华):“我们刚才正谈着今科会试之事,听说苏州解元唐伯虎中了状元。” 华:“试卷尚未阅完,兄何以得知?” 马:“是小太监告知的。” 华:“唐寅真是个大才!” 都(冷冷):“如果我认识主考,这次独占鳌头也不难。” 华:“莫非他们通了关节?”(都低头耳语) 马(连连击掌):“怪不得唐寅会中状元,这里面原来有鬼!” 华:“唐寅送礼给主考官,当然是他的不对,但说程敏政与他暗通关节,恐怕还少一些真凭实据。” 马:“考题如此冷僻,唐寅纵然天资聪颖,怎可能答得全对,不是预先通了关节,还会是什么?”(华心一动,匆匆告辞)(华边走边念唐人孟郊《登科后》七言绝句):“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华夫人:“老爷又不参加考试,何故念此诗为乐?” 华:“夫人有所不知,我虽未入科场,但这次春试却为我得了个升官的机缘。”(华夫妻走过场) 几位考生:“这次科场竟有主考向考生泄密考题。”“刑部将程敏政、徐经、唐伯虎给逮捕了。”“考卷已经密封,由副主考李东阳复查。”(三人下。华、马上) 马:“此事不妙,刑部虽未结案,但李东阳已经查明,程敏政并没有向徐经、唐伯虎泄露试题内容。(稍停)兄参奏不实,有欺君大罪!” 华(惊一身冷汗):“这???这如何是好?” 马:“这也不防,现在只要刑部对徐经、唐寅严加审问,逼他们承认行贿程,他们一旦招出泄密之事,便算有了人证,这事便好办了。” 华:“这倒是个办法,怕的是他俩不招。” 马:“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个都元敬嘛!他是徐、唐行贿的人证,带上他当面对质,唐伯虎有一百张口,也叫他有理难辩!”(华点头同意,俩人下) (审问开始) 审官:“你们只把行贿作弊的事,从实招来。” 唐:“学生唐寅来京考试,考前曾拜见过程大人,但行贿两字,从何谈起。” 审(冷笑):“考生临考前去见主考官是何居心?我且问你,你可送过厚礼给程敏政?” 徐(抢说):“没有!” 审(一拍案):“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把证人带上来。” 都:“徐经、唐寅与我同来京赶考,他们临考前多次拜见主考程敏政,还送了不少绸缎、布匹,学生愿意作证。” 审(点头):“你们听清楚了吗?你可曾听他们说过今科试题内容?” 都(低头):“他们从程府回来后,行动鬼祟,好象听他们说过题目,因为说得太低,我没有听清。” 审:“都元敬,你替本官劝劝他们。” 都(低头犹豫):“唐兄、徐兄你们就招了吧!” 唐:“卑鄙!” 审:“都元敬你可以下去了,(都下)既然不招,休怪本官手下无情,来人,用大刑!”(下) (在监狱里) 狱吏:“唐伯虎,有人来看你。” (雨墨上,扑在唐怀里,俩人放声大哭,雨拿出来几碟菜) 唐:“雨墨,你是如何进来的?” 雨:“那天大爷被押走后,我四处打探。问了都相公,他说也不知道,后来才打听到您在这里,我花了十两银子,总算放我进来。” 唐(气冒三丈):“都元敬想不到竟那么卑鄙,是他作假证把我下进监狱的。” 雨:“姓都的这几年受了我家大爷多少恩惠,今天竟敢恩将仇报。” 唐(饮了一杯):“即使他与我没有半点情份,也不该平白冤枉人。” 雨:“我去买点药付在伤口上。”(唐下) 雨:“店家,给我买点疗伤的药,再买些巴豆。” 店:“巴豆虽然是泻药,但是有毒,不可多用。” 雨:“知道!”(便跑下,都和雨上) 雨(雨盛了饭,碗里放上巴豆,端给都):“都相公,吃饭。”(雨下)(雨吃后休息了,但都元敬腹痛直泻不止,叫雨而不应) (升堂) 审:“刑部看了徐经和唐寅的口供,现在当堂结案:程敏政纲纪不肃,拟请勒令致仕;徐经行贿主考,革去举人,削职为民;唐寅参与此案,发到浙江藩府为吏;华昶参奏不实,调南京去,做太仆主符。宣布结束,退堂。”(众下) (唐一声“天哪!”昏过去,雨扶下) (徐、唐坐在旅馆里) 徐:“此事是我害了你,请兄恕罪。” 唐(摇手):“这事岂能冤你,要说祸根,还是我的不是。” 徐(愤说):“子畏兄想来还不知道,这次考试已经发榜,凡考得好的,或是与程敏政有瓜葛的考生,一概不准录取。由李东阳另选名单,想不到都元敬这小子竟中了进士。” (唐听了吐了一口血,雨墨拍背扶起) 张宏飞:“你们主仆住了店,不付钱,我这里可养不起落第才子!”(对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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