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徐:“子畏兄!”(唐回头看)“愚弟来此久候多日,兄何故姗姗来迟?” 唐:“噢,原来是衡父兄,久违久违。”(众坐,李兴上茶) 徐:“今年不少金陵名士闻子畏兄赴京,都不想去了。” 唐:“这是何故?” 徐:“只因状元已属唐伯虎,他们何苦徒劳往返。” 唐:“衡父兄又要取笑伯虎了。” 徐:“那里,那里。” 唐:“雨墨,你对艄公说,我们搭徐相公的船,船钱要给到浦口的,不可少给了他。” (唐上到徐船上,唐见舱内丝绸布匹) 唐:“衡父兄此番北上,莫非还要做些绸布生意?” 徐(摇手):“家父是个经商能手,而我这个不孝之子,却不承父业。实不相瞒,这些绸布是我孝敬恩师程大人的。” 唐:“你说的程大人,可是官居太常卿兼侍读学士的程敏政?” 徐:“正是他,今日他又挂了个新的头衔,这与你我北行大有帮助。” 都(插言):“不知程老爷新任何职?”(徐边笑边吃而不答) 唐(走出舱,遥望浦口,吟唐人张祜的《题金陵渡》):“金陵津渡小山楼,一宿行人自可愁。潮落夜江斜月里,两三星火是瓜洲。” 都(出舱):“张祜的诗是有味,但瓜洲在镇江对岸,诗人何以见得?” 唐(笑):“我第一次来南京,也有疑惑。但张祜并不错,你看,对岸人个砂碛pi小镇,它也名叫瓜洲。” 都(点头):“还是唐兄见多识广。” 徐(走出):“张祜此诗惆怅味太浓了,今日我们趁兴应试,念它作什么。”(笑了笑)“实话告诉两位,程敏政被皇上任命为今科主考官。” (唐和都元敬不胜惊喜) 唐:“我早闻程敏政学问极富,又爱惜人才,他作主考官,趁了天下考生心愿。” 都:“恭喜徐兄,你这次中举后,该请我们大吃一顿。” 徐(哈哈大笑):“这是自然,谁得了功名都该庆贺一番。不过,我想这酒晏的东道主一定是子畏兄!” (三人说笑下,翌日) 都:“考期已近,我们该去拜访一下主考官。” 唐(摇头):“拜见程敏政,我是早有此愿,但今日去不得。” 徐、都:“何故?” 唐:“程大人是今春京城主考,我们都是考生,拜见虽是小事,却留人留个话柄,不中倒也罢了,一旦中了,你们不怕人言可畏吗?” (都点头称是) 徐(不在意):“既然子畏兄有所顾忌,我只能一人先去。”(徐下) 唐:“雨墨,陪我出去逛逛京城。”(唐、雨下) 都(自语):“远房那位姓马的亲戚,据说已做了侍郎,不如去拉拉关系。”(下) (唐、雨上,很累的坐下。徐上,喊小二备些好菜好酒) 唐(笑问):“衡父兄莫非又遇到什么指路的相面大师了?” 徐(连饮三杯,喜悦地说):“什么相面、占卜,都是骗人的把戏!程大人今天不但接见了我,还请我吃了一顿家晏,对我勉励一番。” 都(回来忙问):“噢,程大人可谈起考试之事?” 徐:“当然谈了,要我养好兵千日,用在一时。”(拍了一下唐的肩膀)“子畏兄的运气来了!我适才提及兄的大名,程大人连说你诗文皆佳,明日还要请你去呢!” 唐:“他要见我?” 徐:“岂止程大人要见你,还有太子洗马梁升、史部左侍郎吴匏庵,他们都邀你去一谈。” 唐(喜出望外):“噢,我的恩师梁大人与吴大人都在?”(徐点头) 徐、都:“该休息了。” 唐(自语):“原来想赴考前决不能见主考官,但两位恩师如此器重自己,怎能不去拜见一下呢!” (都起来找吃的,徐上前) 徐:“今儿我们不能相陪,晚上再好好聊聊。”(都大为泄气) 都:“我备好酒菜,静候两位兄长佳音。”(下) (程、梁、吴三位上,唐、徐也上) 徐(见程):“恩师,此人便是唐寅。”(唐拜见各位恩师) 程(不住点头,扬眉一笑,对梁、吴说):“我早闻江南才子唐伯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吴:“伯虎诗文典雅,书画也颇见功力。” 梁(自豪地哈哈笑):“这次伯虎应试,如能连中三元,也为今年科场佳话。” 程(捋须说):“我不是盲主司,如是人才,我岂肯放过。” 吴(对唐):“你听见了,主考官是伯乐,千里马必有出头之日。” 唐(喜悦):“谢谢各位恩师栽培。”(便拿出几页纸呈上)“这是唐寅昨晚作的文章。” 徐(送上几匹绸缎):“这是我与唐寅一起送给三位恩师的。”(唐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三师:“何必客气” 程(看文章):“嗯,不错”(三师下,唐徐拿礼跟随)(回去的路上,唐与徐边聊边走) 唐:“仁兄也不与我商量,就送了这些绸缎????” 徐:“子畏兄也真是!名字子畏,竞对孔老夫子的‘三畏’春为神明,这哪像倜傥不羁的江南才子?” 唐:“这??????”(说不出话来)(两人下)(都元敬上) 都(抬头看):“‘状元楼’酒馆,正好上去坐坐!”(小二招呼) 都:“来一壶酒!” 小二:“听大爷口音是苏州人,不知家居何地?”(小二边拿酒,几位后生上) 都:“苏州城外桃花坞。” 小二(打量,笑说):“我猜对了,大爷就是名闻江南的唐伯虎大爷吧?” (邻桌后生前来恭敬说):“原来是唐解元,今日幸会!” “幸会???” 都(含糊点头):“嗯???嗯???” 某后生:“请唐解元到那边一起坐。”(重点酒菜,元敬不由推辞) 都:“我不是唐伯虎,几位认错人了。” 某后生:“唐解元不必客气,坐坐。” 某后生:“在下敬唐解元一杯,唐兄胸有奇才,笔下千古,依您之见,这次试题难不难?” 都(接杯喝了酒):“文海茫茫,考题岂能了如指掌!” 某后生:“唐兄真为谦逊,我敬唐兄一杯” 某后生:“唐兄才情超绝,如能指点一二,我们给终生不忘教悔之恩。” 都(软了酒,口软):“今年主考官程敏政是我好友徐经的恩师,他极为好故,依我之见,下面几篇古文,你们好好温习一番!”(几人低头私语几句,连声称谢)(下场)(徐、唐上,都后跟) 徐(心里乐):“李兴,拿两壶酒,几个菜。”(徐与唐在后坐吃,都在另一屋) 都(自语):“他俩必定是暗中得了‘关节’,也许被程敏政看中,还要连中三元,而我陪唐伯虎来京,到头来落第而归,自己的脸又往哪里摆呢!(暗抽泣)这世道岂是容人之处!” 徐(听见哭泣,笑道):“元敬兄,这考题是你封的,程大人即使知道了,岂肯露出来?” 都:“唐兄,你我同窗又是同乡,又同行来到京城,如有眉目,想来不会瞒我几分的吧!” 唐:“元敬兄此话差矣!泄露考题,那是要铡头的,程敏政大人有几个脑袋?” 都(赌气):“既然如此,你们去见主考官作什么?还不白白送了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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