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星期六上午十点正,精心打扮一通的四位太太带着孩子嘻嘻哈哈地登上了旅游大巴。参加他们单位组织的统井温泉两日游。四个大男人站在小区门口规规矩矩的目送太太和公子、小姐们远去了,才缓过一口气来,“唉,终于……” 四个男人交流着愉快而兴奋的眼神。 突然,一起跳起来,相互击掌,大叫:“哇噻……”老张挥动手脚,跳起藏族舞来: 雪山升起红太阳啊 翻身的农奴得解放…… 那红领带,在胸前直晃悠。 小李打着响指,唱道: 啊老婆再见,啊老婆再见,啊老婆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须知我们都是三十大几的人了。过路人惊讶地望着这群疯狂的人。 小王说,我这两天,要像李白那样大醉达旦!要像苏东坡那样日啖荔枝三百颗。 我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能清静两天,就好啊。 于是,我们一同走进了一家小酒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张睁开迷惘的眼睛:“诸位,我们是什么时候失去自由的?”小李说:“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之后。”小王说:“老张最先吃禁果,老贾次之。然后,像蛇神那样引诱我和小李。你们两罪该万死。”老贾说:“还不是你给我介绍,我给你介绍,最后,我校的四个好青年就惨遭银行四丫头绑架了。怪不得谁的。当初,小李也说过,银行那四个妹子硬是天生丽质呢!”老张说:“往事休提,我们四个铁哥们有十年没这样喝酒了吧?今天,一醉方休!酒家,上一瓶‘铁哥们’!老贾说得对,惹不起,躲得起,躲一天,算一天啰!” 酒又走了一圈。酒兴上了头,男人们胆子大起来,已到了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得地步。纷纷开始数落自己的老婆。 老张打头炮,说:“今天我们哪里说哪里丢啊……我说个叫哥们耻笑得话,自从被绑架之后,我身上就没超过五十块钱!有句顺口溜;工资奖金全交,剩饭剩菜全包,孩子的走狗,老婆的出气包——这就是我的生动写照。”小王说:“有一次我们教研组团年,一人一碗白的,大家都吼:谁不干谁就不是男人!我喝了,醉了,被大伙扶了回去,吐了一地板……后果,你们知道。惨啰。还有一次,我买了一斤荔枝回去,全家人在一块吃,一会就吃完了。她数了一下每人面前的壳,她是会计哟,计算出我吃的是儿子的两倍!骂呀,奚落呀,疯刺啊,这话题进行了一年多。从此,叫我‘大胃,可剥非儿’。” 小李叹气说:“那些,都好对付。我那个,不知道哪来那么好的精神,每日三要。”老贾惊讶的问:“每天来三次?谁受得了啊?”“岂止是那个,这三要是:要我给她按摩三次。我给她买了按摩椅、按摩棒、按摩脚盆,她不要,非要我亲手给她按摩。她每天表扬我,说我有进步,力度恰当,穴位准确,每天三遍——头部、腰部、全身……天啦,那个缠啦……我是筋疲力尽,无法应付啊!”老贾说:“你那个好对付,我那个才烦呢。她一有空便要散步。”“好习惯啦!”大家流出羡慕的神色。“一散步必进超市,一进超市必大肆购物,一直要堆得拿不动了,才叫我去付款。”“啊,你还有财权,了不起啊!”“哪里?一样全交!她知道我有时出去搞点讲座,收了点散碎银子……”“是嘛,我老婆说,看你腰无半文,哪个女子会给两个绕?”小李道。“其实也不然,有个文艺学的研究生,仅仅是对我有些崇拜,还倒贴我,请我吃了两次饭了。”大家像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有戏?” “遭老婆看到了,你们晓得那个结果,打得雷翻阵仗……” “这样哈,作为探索哈,我提一个问题,不要这几个婆娘,打倒重来,有没得可能?” ……没人开腔。老贾说:“还是躲比较现实。” “算我没说,喝!”于是又喝了一瓶‘铁哥们’。 每个人都掏出衣袋里的钱,共一百五十六块三毛。酒家看着四个醉鬼,说:“差两毛就算了。”然后,一起拉扯着回到老贾家。说:“睡!把那四个绑匪忘个一干二净!”刚进门,便轰然倒地,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傍晚时分,醒了。小王最先草鸡,说有件事要给老婆说,掏出手机跑到卫生间去嘀嘀咕咕。小李说孩子的作业本好像忘带了。也摸出手机。老张说:“诸位,要不要开车去接她们回来?”老贾叹口气说:“躲什么躲哟?这一天我们离开过她们吗?” 夜色降临了,我们都开着自家的车,组成一个车队,把车灯开得贼亮,浩浩荡荡向统井温泉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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