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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拒绝仰视   文 / 恬恬晓荷
 

怎么还会遇见你?多少年过去了,你走的太远,又太久,怎么我还会——遇见你!
你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当我走进这家叫做“味千拉面”的餐厅,迎面就看见了你。我是不是变得不少?不然你不会没有认出我。你仍然一面吃饭,一面跟身边的姑娘说话。
我赶紧收回视线,找一个向门的位置坐了。
你是坐在靠窗的座位的。
不想跟你打招呼了,虽然呼呼的心跳一直在怂恿我走近你,招呼一声,说点儿什么,但我还是定定坐了,洋装看菜牌,点餐。一直到你吃完饭从我的身边走过出门了,我都一面坐着一面想着是不是该给你打个招呼……但没有,我只是将头埋低,拿笔在纸上随意写画,直到你走远——我错过了一次跟你重逢的机会。我知道这次,也许是永远的错过了。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次相遇之后的错过?又能有几次错过之后的再相遇啊!
我们曾经是那样的贴近。
虽然我们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
那时,我们单位所在的部门常常举办运动比赛,尤其喜欢保龄球比赛。记得好几次我们都在一个代表队,你的成绩总在每局200分上下,自然是强手;而我,只是因为比赛规则要求五人组中必须有个女的,才勉强进入你的队伍。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惭愧呢,第一次比赛前,我连续恶练了几天,每局也能够丢出百多分的成绩了,可是临到比赛,精神和身体就变得不听使唤,使尽浑身解数,成绩还是只能在80、90分左右徘徊。比赛结果当然很不理想,要不是你终于拿到个人第一的名次,当你向我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逃跑。
那天,你朝我走来,带着微笑。我埋下头,不去看你的脸。
你说,其实你保龄球投得不错哦,姿势优美,入点也不错,就是力气小点……你说话的时候,离我很近,你的呼吸抚在我脸上,一只手轻轻落在我的肩头。
我忽然脸热心跳,低头说声谢谢,赶紧走开。
我不喜欢仰望人,但是几乎每次见你,你都在主席台上,我须仰望才能与你对视。即使一起吃饭你举着酒杯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回头,仍然须仰视你,因为一桌酒杯将你的杯子拥簇到最高处,你的脸也在高高的缝穴间,我须仰望才能看见。我便躲开杯缝间你的眼,晃一下杯子,佯做干杯状……
后来,你调走了,是上调。你走的时候,开了欢送会。听说欢送会很热闹,场面很感人。你还唱了一首歌祝酒,你的诗性和才气在那天,是尽兴地发挥了。但是那天,我没有去,不是我不想去,而是,这最后一次仰视的机会,我不够参加的资格。
你走的那天,我也没有去送别,不是不够资格,是因为在去的路上,有一句话顽强地拽住了我。那句话是:无论什么样的感情,爱情、友情、亲情,都拒绝仰望。
究竟过了多少年?我似乎已经忘记了你;你也一定忘记我了吧,不然不会一副不相识的神情。
但相遇,也是今天的缘。
我后来想,也许你是记得我,并且也认出了我。你才将声音故意放大,跟身边的姑娘讲当年的事情。你说,我从当年在这儿工作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运动,到现在,就养成了运动的习惯……
竟然你跟我一样,在想当年的运动。
你是不是在等我跟你打招呼呢?看你这餐饭吃了很久,而与你对坐的姑娘早就在喝茶等你了,你还是慢慢的吃,边吃边说话。
我,还是没有跟你打招呼,尽管很想。
你走过身边,放慢了脚步,大声的说话,是等我抬头招呼你吗?但为什么,你就不能先招呼我呢?
我终于没有站起身招呼你。就这样,再一次与你错过了;这一次,是不是还是同样的原因——拒绝仰望?
你没有回头。你想过要回头吗?我倒是想过,如果你回头,我就招呼你。
当你擦身走过的时候,你不知道,那个故意错过你的我,正在写关于你的这篇文字。这篇文字的标题,起初是《相遇》,后来想想,就改成现在的句子:《情感拒绝仰望》。
如果下一次,我们还有机会相遇,也许我,或者你,就可以站住,可以对望,就可以打个招呼,说声——“你好”。


无论什么样的感情,爱情、友情、亲情,都拒绝仰望。(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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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4-30 10:35:01 投稿 | 字数1711 | 责任编辑:B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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