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乐乐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成了一个沙漏,被彻底翻转过来,沙粒急速的流向另一端,那么动荡。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天啦,乐乐这辈子不曾感觉如此荣幸过。“你叫我?”乐乐把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回去,露出僵硬别扭的笑容。 “你叫乐乐?”他忍着笑调侃她。 乐乐用力点头。 “那就是你吧。”他又勾了勾手指。 乐乐明白他要她走到他跟前去。她举步维艰,不太相信他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如果你那么喜欢看的话,那么走近一点的话岂不是看得更加清楚?”安奭一边说一边反手拉起单杠,又开始做提拉的动作。 乐乐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胸肌,但是诱惑太强大了,就像面对一个刚烤好的巧克力蛋糕却不许她去偷吃一口。她忍不住了,眼前的画面实在太美不胜收了!他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也难怪,他光洁的皮肤下潜藏下似乎不是血肉,而是无形的武器,显得那么凌厉、那么有力。 “你确定你不要走过来?”安奭忍俊不禁。她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乐乐终于一咬牙一跺脚,死就死吧,她鼓起就义的勇气,走上前去,同时在心里偷偷的盘算,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她摸一下,摸上去的话会不会像裹着岩石的丝绒呢?“我们见过,你记得吧?”乐乐主动和安奭客套,一边客套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伸手朝他的肩膀上摸去。 就在乐乐快要得手的时候,安奭眼明手快的打掉她的手。“嗯,我记得,你就是那个像乌鸦一样,很吵的女生。” 乐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的嘴巴还真毒呀。 安奭秀挺的黑眉不怀好意的一挑,“你要不要我把衣服穿好?” “不要!”乐乐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圈套,急忙装出正经的样子,“要。呃——其实,你穿不穿衣服都是你的自由,我又不是警察,况且你露得又不多!”乐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神经错乱了?满嘴都在说什么? 安奭被她尴尬懊恼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你认为我露得还不够多?” 乐乐无力的笑,“安奭,”她小心翼翼的叫他的名字,“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对话太诡异了?” “不觉得呀!”安奭无辜的眨眨眼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啊?” “你认为我露得还不够多?”安奭说着有意无意的扩张了一下胸肌。 乐乐恨得在心里骂,这人太无良了,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不断地用美男计! “说话呀!怎么了?哑巴了?我记得你很能说呀!” 乐乐被他逼得没办法,豁出去了,“对呀,我认为你露得还不够多,你肯继续露吗?” “嗯,这才像你的本色!”安奭点点头。 本色你个头!乐乐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和本小姐不过一面之缘,你怎么可能知道本小姐的本色? “你想我露哪里?”安奭好整以暇的问。 乐乐瞪大眼睛,呆怔了一会儿,突然耷拉下脸,“我知道我得罪你了,对不起,别再耍我了,好吧?”乐乐认栽。 “你得罪我了?什么时候?为何我不知道?”安奭一口气提了三个问题,每提一个问题他就朝乐乐贴近一点,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挨在乐乐的脖子旁边,然后他问了第四个问题,用很低很低、呢喃一样的声音问,“你真的认为我的呼吸是热辣辣的?” 乐乐狐疑的皱起脸,正要回避他,安奭的嘴唇像穿了溜冰鞋一样,以一种非常流畅的速度从乐乐的耳畔滑到她的嘴角,然后完整的覆在她的嘴唇上,乐乐的色泽雅润的嘴唇似乎变成了一颗小小花种,只有在泥土的覆盖下才会结出最美丽绚烂的花朵。 安奭退开一点,乐乐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空了,仅剩一些奇怪的意象在空荡荡的脑海中肆虐,那些意象中有被秋风卷动的落叶,也有炙热的骄阳,还有草莓色的果冻。 安奭又退开一点,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穿好,他最后打量了乐乐一眼,也许因为他刚才揉搓过的关系,她丝缎般的长发显得十分凌乱,他几乎忍不住要伸手帮她理顺。但他忍住了。 “乐乐。” “嗯?”她有点戒备的看着他,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吃了一个亏。 “我还以为你的经验有多么丰富,原来不过如此。”安奭微笑着说着残忍的话。这个乐乐说到底不过是个嘴上花得要命,实际上保守得要命的单纯女生。何必故作放荡呢?SEXY AND THE CITY看多了么?“以后收敛点,你是什么样的人,便表现成什么样。” “啊?”乐乐听不懂。 安奭突然恼火起来,“你这算什么白痴表情?”他丢下这句话,气呼呼的走开了。 乐乐目送他离开,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她的表情真的很白痴吗?不知为何,她有点伤心起来。 6 安奭几乎是猴急的点开每日必看的页面。《佐爱的情史》又有了更新。 “宁红突然开始生气,佐爱猝不及防,脸色微微发白,宁红不管佐爱恐惧的样子,一把撕开她的衣服,用力捏住她的肩膀,大力的摇晃她,似乎她不是人,而是用零件做成的玩偶,他要把她摇散! 宁红大声地嚷道:佐爱,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你!” 安奭的心脏像被用巨锤敲了一下。 乐乐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她感觉敏锐,虽然下午那件事,安奭除了最后一刻,根本没有露出过生气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是愤怒的。他对于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几乎不算认识的女孩辗转反侧感到十分恼火。 他不是平白出现在那里,其实他是打听清楚了乐乐的课表,特意守候在那里等她的。 他故意招惹她,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因为他讨厌她,非常非常的讨厌。 安奭是个特别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讨厌乐乐,因为乐乐竟然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令他对她神魂颠倒百般渴慕!他二话不说就吻她,根本不是因为他被她吸引了,他只是想借此羞辱她、惩戒她、挑衅她! 他讨厌她!强烈的讨厌,剧烈的讨厌! 也许因为他实在太讨厌她了,所以他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讨厌的对立面,他好像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在意识到他心怀叵测的爱昵可能伤害到她之后,他不由生自己的气,所以他说,你这算什么白痴表情?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的样子无辜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 而他,就是那个欺负小孩的混蛋。 7 安奭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去游泳馆游泳,等待结束例行锻炼之后,恰好是八点四十五分,他知道楼上舞蹈房的国标舞课马上就要结束了,而梅乐乐参加了国标舞社团,每周周末都要学一次舞。 他站在舞蹈室外面,听到老师宣布下课,然后好整以暇靠在门旁的墙壁上,酷酷的低着头,不看人。 乐乐拖拖拉拉的,最后一个走出来。安奭直到这时才抬起头来,“这里!”他低喝一声,成功吸引了乐乐的注意力。 “呀!你!”乐乐叹了两声,她发现他又挑着眉毛、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动作还真慢呢!” 乐乐结巴了一下,“你在等我?”说真的,她不相信。 “你说呢?”他用那种问白痴的口吻,很不耐烦地反问她。 “不是?” “对,我在等一个白痴,如果你不是白痴,我肯定等的不是你。” 安奭还击的话叫乐乐无言以对,她抓了抓头发,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显得更凌乱了。 安奭克制着想帮她把头发理整齐的冲动,“你换了手镯?”他记得他每次见到她她都带着玉镯,上次戴的是隐现着白色玉絮的翠绿镯子,这次却是白色羊脂玉的,至于在哈罗哈的那次,他记得她也戴着玉镯,好像是暗红的,她当时穿着半透明的纱衣,他全部注意力都被纱衣下隐现的腴软白皙的肌肤吸引住了,实在无力再记住别的细节。 “啊!对。上次那只摔断了。”他竟然留意到她换了手镯,这样细心。 “小孩子喜欢玉器很少见。”安奭老气横秋地说。他见识过乐乐的装扮可以前卫到什么地步,今天她穿的也是曲线毕露的连身裙,超大的V领,微微一弯腰,胸部就有走光的危险,他实在不敢相信她这样的女孩会钟情温润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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