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接着茶花又埋怨开月亮:“老刘不让你叫姓黄的你不听,非要引狼入室这下可好啦,把小云也拐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向小云父母交待?” “怎么交待,小云也不是三岁两岁孩子,什么都不懂?人家要是真铁心跟了姓黄的,你干着急也没用。”月亮气呼呼地说。 “那咋办?”茶花着急地问。 “咋办,只能看情况走着说着,想法找见小云好好劝劝她你着急管什么用,小军这时候你可不敢没脑子胡乱来。”月亮怕小军感情用事再三瞩附着小军。 前几天牛经理周丽华陪田副市长出国到新马泰考察设备去了,公司里里外外张科长成了临时一把手,事情多他也顾不上管老刘,老刘也自由多了。 上午接到月亮的电话让他抽空去一趟,下午他来到月亮家,家中除了茶花月亮外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披头长发满脸胡须的年轻人。只见茶花在不停地抹眼泪,年轻人坐在一边轻声抽泣。 “怎么啦,这是谁?”老刘问 “这是朵朵她哥哥根儿,刚从北边铸造厂逃出的。”月亮说。 “逃出来的,怎么回事?” “今年开春他们十几个人相跟着去北边打工,结果在火车站被两个招工的骗到一家私人铸造厂,每天强迫他们干十几个小时的活,饭吃不饱,也没工钱。”月亮叹了口气说。 “那你们怎么不想办法跑?”老刘问根儿。 “怎么跑?四周是围墙,院里养着狼狗,上下班有工头看着,身上的东西身份证都给没收了,电话也不能打,跟住监狱一样,完全和外界断了连系。一天强迫你干十几个小时的活稍微慢点就挨打,不听话就放狗咬你。”根儿呜咽着说。 “看把人打的浑身上下都是伤。”茶花边说边撩起根儿的衣裳让老刘看根儿的满身伤疤。 “那也得想办法跑呀。” “跑,有两个人跑出去后被抓了回来给剁了个脚指头,工头警告我们说:谁想逃跑就是这个下场。” “简直是法西斯太残忍了,哪你是怎么出来的,其它人呢?” “他是前天晚上偷偷爬到送货卡车的大梁上跑出来的,东跺西藏了两天,今天上午才到了这儿;就跑出他一个人来。”月亮替根儿说。 “我这才找了几件衣裳给他换啦,其他人还在哪儿遭罪那,老刘,你说这可咋办?去告他们吧。”茶花抹了一把眼泪说。 “告,怎么告?事情不那么简单,这些私人业主在当地肯定都是有权有势神通广大的人物,凭咱个人的本事根本搬不倒也告不赢人家。到时候人家把罪证一转移,抓不住真凭实据,反告你诬陷罪倒打一耙,还叫你走头无路,骑虎难下。”老刘一边沉思一边说。 “那你说就没办法啦?”茶花看着老刘问。 “这样吧,让根儿好好休息一下,赶紧回家向当地政府和公安局报案,请求政府出面解救被困的乡亲,讨回工钱,这是唯一的办法。”老刘望着月亮和根儿说。 “那我马上给朵朵打电话让她陪你回去,你刚跑出来不要在路上再有什么闪失,根儿你说咋样?”月亮冲着根儿问。 “那只好这样了。”根儿无奈地说。 “这事情得抓紧,对方知道根儿跑了,肯定要有提防,夜长梦多就不好办了。”老刘提醒月亮说。 这边刚说完根儿的事,就见小军推着一辆三轮车进了院。 “小军,活干完了?” “干完了,刘工你啥时后来的?” “你这是拉了些啥东西?”老刘问。 “一台电脑。城里人有钱耍阔气,把家装修好啦又觉得这台电脑旧啦,又买了一台液晶的,把这台换下来啦;给我顶了一千五百块钱。” “那可太便易啦,还能用吗?” “咋不能用,昨天主家还上网来。刘工如果有人要你帮助给处理一下。”小军一边往下搬电脑一边说。 “正好,我儿子做梦都想让我给他买台电脑,一千五这电脑我要了。”老刘望着电脑说。 “你要还能让你出钱,那就不往下搬啦,我现在就直接给你送回去。”小军又把东西重新往车上搬。 “不行,你不要钱我也不能要你的电脑。”老刘赶紧拦住小军装车。 “你这人真是,那你拿五百块钱吧。” “不行太少啦。” “少,八百怎么样,还不行,那你拿一千行吧,要不我就不给你啦。” “行,就依你吧,这可真太不好意思啦。”老刘有点自愧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给我们帮了多大忙,感谢你还来不及哪。”茶花赶紧过来给小军帮腔。 “那好,小军就用这三轮车给我送回去吧。”小军和老刘刚要推车走朵朵和小云正好进院来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朵朵一见根儿一头长发满脸胡须失魂落魄的样子一阵心酸,眼泪止不住哗哗掉下来。趁着朵朵和根儿说话的机会茶花赶紧把小云叫到西屋: “小云,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上班的地方也不见你,你跟小军到底怎么了?”一进屋茶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 “我没怎么呀。” “没怎么为什么这几天一直不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谁说这儿是我家?” “你不回来也行,你怎么敢跟姓黄的在一块鬼混?老刘,我还没有顾上跟你说,这几天小云她好好地就鬼迷心窍,不回家也不上班,成天跟姓黄的在一起鬼混,事情真是让你说着了。”老刘听茶花一说浑身一惊,心想:害怕的事情终于来啦。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鬼混。怎么,跟你兄弟在一起就是正当,跟别人在一起就是鬼混;谁规定我就非得嫁给你兄弟。”小云不服气地给自己辨解着。 “你跟小军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几天就没啦?”茶花责问着小云。 “小云,你也不小啦,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儿戏,不敢太轻率。黄龙四十多快五十了,比你大一倍,结过婚又有老婆孩子,没名没分的,你跟他能混出什么来?”老刘也赶紧劝说着。 “黄龙答应很快跟他老婆离婚然后娶我。”小云得意忘形地说。 “你把它想的太简单了,离婚就那么容易,黄龙他老婆就那么听话。”老刘提醒着小云。 “这话你也敢相信,等他把你玩够了就甩啦。有的怀了孩子甩不掉把女的害了,这些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再说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你父母亲交待。”茶花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小云,我知道你心比天高,看不起我,可你别忘了咱俩是一块从家里出来的,城里人气派有钱,可和咱们是两回事,咱们才是同路人;难道这些年的感情,一夜间就没了。”小军也两眼含着泪水劝说着,见小云低头不语小军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小云你要非跟姓黄的走,我就拿刀把姓黄的捅了。” “小军,你别这样,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我也不想离开你,可凭你每月挣的那俩钱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我们是从农村出来的命苦,进城几年我也看透啦,农村出来的就非得再回农村去。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为什么就不能嫁给城里的洋鸡,洋狗,卷毛狮子狗,非得嫁给农村的土鸡土狗。” “什么你说我是土鸡土狗?”小军气呼呼地冲小云嚷。 “我这又不是骂你,行了,你们都不要为我操心啦,小军你也想开些,好赖咱俩相处过一段,抽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好啦,拜,拜,我走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小军知道小云已经铁了心啦,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望着小云离去的背影小军掉下了一串心酸痛苦的眼泪。 老刘给儿子买回了电脑儿子高兴了,可老刘这几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想起月亮一家的烦心事,小云的出走,小军的痛苦好象多少都和自己有点牵连。再看看公司的滩气,老刘想都不敢想最后会是个什么结局。昨天碰到了他的老同学市建设局的赵科长,他把一肚子的苦水向老同学诉了一遍。诉说中赵科长听出老刘露出一些不想在这儿干的苗头立即提醒老刘,这种思想要不得,如今改革开放体制转变市场经济是主体主流;出现些问题也是必然的。要不然为什么中央会提出反腐倡廉。对市建材公司的问题市委已有所察觉,特别是修建办公楼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已反映市委,市委对这件事很重视,已责成“市农民工工资落实办公室”和市建设局具体落实此事,赵科长就是为这事来的。临走前赵科长让老刘把他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写一下,摸清所欠工人工资的数目,挣取短时间内全部付清。这是当务之急首先要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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