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嫂子,这是谁呀?”姑娘望着老刘问: “一个朋友,听说孩子烫伤了,给送药来了。” “嫂子,告诉小军超过夜里一点我就不回来了,别等我了。你们聊吧,到点了;我该走了。”小云转身出门,高跟鞋敲着地面又是一阵哒,哒,哒,声音从近到远逐渐消失。 “茶花,你不是不说女方家里不同意吗?怎么……”老刘望着小云离去的方向问: “咳!现在的年青人那里还管那么多,只要俩人愿意就住在一块。”茶花笑着说: “还是早点办正手续好,免的已后有麻烦。” “我也是常跟俺兄弟这么说”茶花附和着。 老刘见太阳快落山了,天也渐渐暗下来便起身告辞: “不早啦,我得回去了。” “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茶花挽留着说: “不敢,家里还有很多事,”老刘从口袋里拿出钱来: “给你上次的雪里红钱。” “算啦吧你还给俺拿了那么多药,”茶花推辞着。 “那点药算啥,”老刘把钱放到桌上起身往外走,茶花准备送老刘出大门,老刘拦住说: “不要送,你赶紧照看孩子吧。” 看到茶花家遇到了不顺心事,老刘也不想提给岳母买雪里红的事,骑车离了茶花家。 老刘回家后,素芳已把饭做好了,吃完饭老刘泡了杯茶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哎,儿子想让你给他买电脑。”素芳一边刷锅洗碗一边对老刘说: “不能买,有电脑要影响学习。再说咱也没钱” “咱这楼里大部分都有了,今下午对门老王也给他闺女买了一台。” “咱能和人家比,人家一人工资顶咱俩。拔根汗毛比咱腿粗”老刘喝了口茶发现儿子不在家便问: “明明去那啦?” “刚出去,肯定在对门老王家看人家的电脑。” “哼!没出息。”话一出口老刘觉得这话说儿子倒不如是说自己。 今天一上班张科长就通知老刘领工资,老刘过去签了字,张科长把工资袋递给老刘说:“刘工,除了基本工资外还有一部分野外工作补助。” “补助多少?”老刘问: “你自己过去数吧。”张科长有点神秘地说: 老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工资袋放在抽屉里,拿出工资一数一共两千块,除了一千五的工资外还有五百,就是所谓的补助啦。还是市里的单位好哇,老刘心里说。可是不一会,他的高兴劲就没那么大了,他见其他人从张科长那儿拿到的工资袋明显比他的厚了许多;嗳!别人吃肉我不过喝了口汤,可又一想,比起和他一块下岗的人来,自己比他们强多了。骆驼放屁不敢响(想)的那么高,更何况什么野外工地,他还不知到在什么地方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刘自己在给自己宽心。 叮,铃铃,张科长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那位?”张科长拿起了电话 “噢!周主任,噢,噢,搞装璜,明天,哎呀,恐怕工地抽不出人来,噢,好,好,行,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啦。” “到哪儿去找人呢?”张科长放下电话后自言自语地说。 老刘听说找人搞装璜马上想到了茶花的兄弟陈军。 “张科长,什么事让你这么发愁?”老刘明知故问: “周主任的一个亲戚买了一套房子,让找几个人给装璜一下,可眼下到那儿去找人呢?”张科长抽了口烟说: “我认识个搞装璜的,要不让他给搞一下?” “技术怎样?” “在城里搞了五六年,技术还不错。”老刘替小军吹嘘着。 “那你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跟他谈谈。我去安置周主任一声。张科长说完撇下老刘到周主任办公室去了。这种人从不放过任何一次向领导讨好的机会。 张科长让老刘打电话,老刘犯了难,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陈军的手机号码;只能等中午下班去通知他一下。 “刘工,电话打过啦,怎么样?”张科长一进门就问: “打啦,下午一上班就来。”老刘灵机一动随口而说, 中午一下班老刘先来到了茶花家,这时茶花,陈军,小云正在吃饭,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实男子不用问肯定是月亮了。老刘把情况一说,陈军正为没活发愁马上答应下午去一趟。通过茶花介绍老刘和月亮简单地攀谈了几句,月亮希望老刘也能给他找点活干,老刘说: “那只能瞅机会。” 茶花和月亮要留老刘吃饭,老刘推辞家中有事,和小军约定好了见面的地方,记下了小军的手机号码。赶紧回家吃饭。 下午一上班老刘就把小军介绍给张科长,张科长简单问了小军一些情况后,随后领小军进了周主任的办公室。不一会院内传来轻微的汽车声,透过玻璃窗老刘看见张科长,周主任,带上小军坐上公司的本田骄车,张科长亲自开车出了大门,这一定是去看房子去了。老刘想: 如今的施工建设机械化程度高速度也快,公司的办公大楼开工一年多了已经接进尾声。这项工程由牛经理和张科长负责,当然主要决策拍板的还是牛经理,张科长具体实施;老刘虽说是工程师负责整体工程技术质量,可实际上一些具体工作,诸如工程进度,技术质量,原材料验收等等,张科长都另外安排有专人负责。老刘作为一个临时工自有自知之明,没有领导安排工地尽量少去,对工程不多管不多问,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夹着尾巴做人,到也落得轻闲自在。 可也有让他难堪蒙受不白之冤的时候,如前些日子因抹墙的砂子含土量太大,造成墙皮开裂。张科长竟批评老刘未尽到责任: “老刘,你这工程师是怎么当的,出了这么大的质量问题你都不知道?”真是叫老刘哭笑不得。 小军给周主任装修房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情况怎样?老刘未见小军,张科长也不说,老刘也不便多问;一切搞得都是神神秘秘的。 前几天张科长让老刘起草了一份“新型建材生产线的投资计划报告。”准备展开公司的第二期工作。报告完工后张科长通知老刘: “刘工,你今后的工作重点,以办公楼工地为主,要蹲在那里抓好工程的质量和进度。” 经理办公室牛经理在打电话: “喂,田市长吗?哎,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又打搅你啦。噢,工程进度,噢,还可以,保正按时完工,噢,好好,行,第二期工作?搞出来啦正准备给你汇报呢,晚上,那好,一会我让周主任开车去接你,晚上见。” 放下电话牛经理来到办公室吩附周丽华: “周主任,下班后你开车去接一下田付市长。” “到什么地方?” “还是老地方吧。” 玫瑰酒楼的包厢里周丽华紧挨着田付副市长田坤,牛经理和张科长坐在对面。田坤五十上下,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戴一付金丝眼镜,身体微微发福一身西装革履,名牌皮鞋领带;一看就知道是典行的官场政客。 牛经理看上去比田坤大几岁,饱经事故的脸上有几道皱纹,头发已显得有些灰白,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珠镶嵌在眼窝里,总是给人一种看不清,猜不透的感觉。 张科长要比田坤小五六岁,天生一副尖嘴猴腮的摸样,一双小眼总是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寻觅着,生怕丢掉一丝表现自我的机会。 周丽华今天着意打扮了一番,先去美容厅整容,纹眉,乌黑的秀发高涌在头顶,一卷一卷蓬蓬松松的烫成很多浪花犹如一大朵盛开的秋菊,名贵的发油散发出阵阵幽香,沁人心肺。一双明亮的勾魂眼在田坤面前飘来飘去,又黑又长的假睫毛忽忽闪闪象两只黑蝴蝶,暗紫色的唇膏点缀着娇小迷人的双唇,穿一件当前影视上极流的粉底兰花晚装裙,裙口上沿仅遮住乳罩,用两条细链吊在肩上;深深的乳沟把两座高耸的乳峰左右分开,乳沟上面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脚下一双新潮高跟皮鞋,左臂上挎着菊黄色坤包,耳环上两条漂亮的链坠一晃一颤,手指上两枚白金戒指闪闪发光,从上到下满身珠光宝气,一幅影星艳丽装饰。 “小周,你真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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