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没带钱怕啥,明天拿来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 “咋不行?” “你就不怕我不给你钱?” “我就不信你不值这八块钱?快点走吧。” 看着对方大方坦然的样子,倒让老刘觉得很不自然: “那好吧,我明天一定给你送过来。”为缓解自己尴尬的局面他又加了一句: “你可不要象小狗一样到处乱跑,让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就不要了。”对方回了一句。 老刘的爱人素芳是东北人,淹雪里红相当内行,见老刘买的雪里红又鲜又好特别高兴。立刻忙乎起来,又洗,又晾,又撒盐,随后问老 “这菜多钱一斤?” “五毛,钱包忘带了,还没给人家钱呢。” “那你明天给他钱,顺便给我妈也买一捆吧” “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呢?这是我昨天专门和卖菜的说好给带来的。”他见儿子边写作业边看电视,走过去把电视关了:“说你多少次了,一心不能二用。写作业看什么电视;马上就要读高中了,考不上看你怎么办?”嗳!还是养活闺女好哇,什么事也想着她妈。不过最后一句老刘没有说出来。 老刘真后悔不该说你不要象小狗到处乱跑那句话,果真是两三天没见到卖菜的妇女。第四天才见一个粗眉大眼的年青人推着那妇女的车在路边卖菜,忙上前打听: “怎么,换了人啦,原来卖菜的呢?” “那是俺姐,家里出了点事。”年青人说, “难怪我看你长的象你姐,怎么了?” “俺小外甥让开水给烫着了。” “怎么烫的?”老刘吃惊的问: “小孩放学回来想自己泡方便面吃,不小心碗洒了,把小孩的腿烫坏了,俺姐在家照看小孩出不来;俺今天没事帮俺姐出来卖卖菜。” “烫的厉害不?” “可厉害,两腿都是水泡,也不能去上学急得俺姐直哭。” “那你姐夫呢?”老刘问。 “咳!别提了,领着二三十号人包了个工程干了一年,到现在也拿不到工钱,工人找他要,他找别人要,也不知道钱在那儿?哪还顾得上家里的事。” “去医院了吗?”老刘关心地问: “没有钱哪敢去医院,就在门诊部看了看买了点药给孩子抹了抹。” 老刘想起家中还有一袋治烧伤的软膏和一些消炎药便说: “可不敢大意,我家里有一袋治烧伤的软膏,一会儿我拿来还有上次买雪里红的钱,你一块给她捎回去。” “中,不过时侯还早我还得呆一会才回去。” “你们住在那儿?” “就在前面不远,郑南小区。” “那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给她送去吧,门牌几号?” “八十五号,那太麻烦你了。”年青人感激的说: 老刘回家后,拿上药骑车直奔郑南小区,郑南小区属城中村在拆迁改造范围内。很多房主都搬到新住宅楼去了,现在的大部分住户都是外来的民工,门牌也不全。当街有个小卖部,老刘上前打听:' “请问,有个卖菜的妇女住在哪儿?” “噢!你是找月亮他老婆茶花吧,就在前面往右一拐第二个门就是。” 经过指点,老刘找到了茶花的住处,一个坐北朝南的小院。 一进大门一溜五间旧式两层楼房,左边墙角放着平车,铁钎,灰斗,等建筑工具;房沿下堆着煤球。小院整理的挺干净,可从房屋陈旧的程度看房主人肯定不在这儿住了。 “茶花?”老刘在门口喊了一声,这时他才知道对方叫“茶花”。 “谁呀?”声音刚落堂屋的门开了。 “咦!师傅,你咋来啦?”茶花一见老刘一脸惊奇。 “你这儿可真难找”老刘边进院边说, “你这不是找着啦,快进屋。”茶花热情地招呼着。 “怎么,听说小孩的腿给烫着啦?” “可不,你咋会知道?”茶花吃惊地问,: “刚才在街上听你兄弟说的。” 进屋后老刘把带来的药拿出来: “我家正好有些烧伤软膏和消炎药给拿来了。” “那可好,多少钱?”茶花接过药问: “花什么钱,这是我用医保卡在药店开的,常用药我都准备的有,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烫伤的就是他?”老刘边说边向床上躺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走去。只见小孩两腿满是水泡,又明又亮看着叫人害怕。 “疼不疼?”老刘问小孩, “不很疼,就是腿有点憋得慌。”孩子忽闪着两只大睛望着老刘说。 “不敢把水泡弄破了,破了皮肤就会感染。”老刘转过身安置茶花: “你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茶花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说: “你别忙乎,我坐一会就走。” “咳,来了还不多坐会,你看这屋里乱的也顾不上收拾。” 老刘坐在沙发上端详了一下屋子,这是一座八十年代修建的预制结构砖房,里外三间一道隔墙隔成两明一暗两块,屋内的桌椅,茶几,沙发都是原来房主留下的。里间一只双人床,外间放了两只单人床,对面桌上摆着一台旧彩电,屋里拾掇的挺干净。 “师傅,给你喝水。”茶花把水端给老刘。 “别叫师傅,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了。” 老刘接过茶花端来的茶杯,见茶花还穿着那件浅兰色的毛线衣,没加外套,头发比在外边整齐油光,面部白中透红,小巧的鼻子,嘴角微微上翘,除眼睛有点红肿外;整个人看上去比原来精神多了。 “茶花,你的名子挺好听,你是信阳人吧?” “你咋会知道我叫茶花是信阳人?”茶花有点奇怪地问; “我还知道你男人叫月亮。”老刘故意神秘地说: “你咋会知道这么多?” “哈哈,别多心,我是现买现卖;刚才在门口有人告诉我的。我以前在信阳呆过,你的口音我能听得出来。”老刘笑着解释。 谈话中老刘了解到茶花姓陈,家乡盛产信阳毛尖茶所以家里给她起名陈茶花,她男人和她同村姓许因落地时正逢八月十五戌时,明月当空所以起名许月亮。一家四口还有一个十岁的姑娘和儿子在一个学校上学,来山西已经六年了。家中还有父母亲和一个妹妹.丈夫月亮会瓦工,搞了个十来个人的包工队前几年还行,现在不但活不好找,工钱更不好要。 她自己弄了个车卖菜每天能挣个二三十块钱。替她卖菜的兄弟叫陈军二十六岁,会木工,刮墙,铺地,贴瓷砖,和两三个年青人合伙搞家庭装修.因为今天没活,临时替她去卖菜。 “你兄弟成家没有?”老刘喝了口水问: “找了个对象是临村的,女方家里不太乐意。” “那咋办?” “姑娘可干脆,不管那一套跟俺兄弟一块来啦。”茶花得意的说: “她也搞装修?” “不,她唱歌唱得可好,在什么红玫瑰歌厅上班。” “那地方不乱?”老刘担心地问: “俺兄弟也说那地方太乱,不让她去,她非要去,还说:如今哪儿清静,哪儿不乱?它乱它的,只要咱心不乱就行;指望你能挣几个钱,俺兄弟也没办法。”茶花一脸无奈地说: 这时听见西屋门响,哒,哒,哒,有人向东屋走来: “嫂子,小军还没回来?”声音未落一个年轻姑娘已经到了屋里,年纪二十出头,长的苗条俊俏,中等身材,细皮嫩肉,头上半圆型紫色发卡下面,乌黑的秀发瀑布似的披在肩后,上穿月白色紧身纱衫,领口开的很低,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不知是真的是假的〉乳罩把胸前顶起两座小山,腰下是暗红色的超短皮裙,涂成银灰色的脚指甲在高后跟的凉鞋里闪闪发亮,左臂挎着个小坤包,骄小玲珑的手机爬在右手碗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鲜红的口红;典行的歌厅小姐打扮。 “还没回来,老刘这是俺兄弟媳妇小云。”茶花忙给刘介绍。
|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