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时,飞扬觉得自己真不象个男人。面对云霓在远方的一声声呼唤,他竟然选择了消失。 这事要怪就怪子风,都是子风惹的祸。没有子风,飞扬也不可能认识云霓,也就没有了后来他与云霓之间的那份尴尬。 飞扬和子风是多年的朋友,同一年出生,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毕业。只是子风的命比他好,子风一毕业就在政坛上混,现在已是一个地方官。而他至今还是一个穷教书匠。但这并没有使他与子风之间有什么隔膜,子风很尊重他,使孤芳自赏惯了的飞扬没有了曲高和寡的孤寂。 那天,子风兴致勃勃的对飞扬说,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叫云霓的网友,很有特质,很有深度。飞扬一向不喜欢什么网络情缘,因为他曾经在那里受到过伤害。他不想再去揭开那伤心的一叶。飞扬警告子风,不要陷得太深,当心不能自拔。 子风去外面出差,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走前,子风对飞扬说:“你帮我应付她几天。我回来请你的客。” “怎么应付?我可不是你县太爷啊?”飞扬满头雾水。 “你加她就得了,你这情场高手还不会逢场作戏?” 云霓的确是一个会令任何一个男人都心动的女孩。她多愁善感,她善解人意,她温文尔雅,而偏偏她又才华横溢。这样有品味的女孩何其多?但能够在网络中遇上的又何其少?虽说飞扬的事业很失败,但儿女情长的话语他编排起来却妙语如珠。云霓居然也网入了情网,并且还一头撞在了南墙上。 云霓眼中的飞扬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象征。他有信心,有恒心,有责任心,更重要的是他有博爱之心。刚刚从感情沼泽里跋涉出来的云霓一挨上飞扬就有脚踏实地的感觉。飞扬不象子风那样高不可攀,与子风相比,出身卑微的云霓觉得两人真的有云泥之别。与飞扬在一起,她反而觉得轻松自信,如沐春风。 有的相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飞扬和云霓都暗自庆幸找到了知音。云霓向飞扬献出了一片柔情,飞扬给了云霓一份实在。但曾经的网络情伤使飞扬对这场游戏只能浅尝辄止,他与子风的约定又使他不敢对云霓越雷池一步。 云霓对飞扬说:“飞扬,到我这儿来吧,我带你去体验黄沙的雄浑,去拂拭边塞的尘埃;去感受黄河船工的号子,去苍茫的草原上快马轻裘。”云儿读懂飞扬雄鹰一样的性格。 飞扬对云霓说:“云儿,还是你到我这儿来吧,我要与你泛舟波光粼粼的湖水,我要与你躺在草坡上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我想与你携手同放一只风筝,我想看你在青草才能没马蹄的草地上轻纱赤足飞扬。”飞扬知道云霓的向往。 但飞扬和云霓都没有去赴约。飞扬害怕自己刻意经营的心思一经捅破,不仅愧对子风,还将永远失去他深爱着的云儿;云霓也担心自己微妙的身份如何同时面对高高在上的子风和谦和儒雅的飞扬,可别把见面当作分手啊。有些东西还是简单点的好。 飞扬和云霓都在顾忌,他们都怕不期然的相见会失去彼此。又都在小心的呵护着这份难得的感情。 当子风从外面出差回来的时候,飞扬就选择了从网络上隐身。子风觉出了云霓对自己的那份心不在焉,以及对飞扬的那份深深牵挂。 云霓为子风和飞扬分别精心挑选了一套名牌西服和风衣,她想一向口若悬河的子风穿起这套西服在主席台上作起报告来一定会更加意气风发;飞扬披起那一袭风衣在课堂上讲起课来更加潇洒自如。 子风收到西服后把它放进了箱底,他要把它作为他和云儿之间永久的见证;飞扬收到风衣后常常穿起,每次穿起他都觉得云儿就象在他身边。飞扬还托人从大城市里带来一系列名贵化装品寄给云霓,尽管这套化装品花去了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但只要能让心爱的云儿青春永驻,飞扬心甘情愿。云霓打开化装品的一刹那眼睛就有了些潮湿,这样知冷知热的男人值得她一生为之守候。 云霓是那样的渴望着与飞扬见面,但自从飞扬从网上消失以后就如同人间蒸发。她知道子风和飞扬的关系,找到子风就能找到飞扬。 为了能见到飞扬,云霓向子风发出一份份的邀请:“风,你和飞扬过来看看我吧,你可知道一颗守候的心有多苦?你可知道为爱等待的时间有多长?我怕自己挨不过这苦苦的等待啊!” 子风看了身边的飞扬一眼:“云儿,爱是自私的,爱是最不能分享的,在我和飞扬之间,你选择吧!” 飞扬的心在颤抖:云儿,再等等,等到一个适合的机会,等到一个适当的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子风一肚苦涩,飞扬一脸无奈,云霓一声叹息。 云霓仍不甘心:“风,让我来看看你和飞扬吧,只要能看到你们一眼,那怕我们之间是个无言的结局,我也心满意足。” 子风心怀不安:“云儿,你来吧,我和飞扬会有所抉择的。”子风对飞扬露出了一丝苦笑。 为了迎接云霓的到来,子风和飞扬之间有了一次彻夜长谈。最后达成共识:这事由云霓在他俩之间作出抉择。 但当云霓出现在这座小城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有子风。子风说,飞扬外出学习去了。开始子风以为飞扬是在成全他,但到学校一问还真有其事。 云霓在这小县城里玩得不是很开心,由于子风为注意自己的形象,与云霓在一起总有点偷偷摸摸,最主要的是没有见到飞扬让云霓心情不畅。云霓怀疑飞扬是在有意的躲着她。 当子风和云霓在风云际会的时候,飞扬的确是在省城学习。当然这次学习是他主动要求来的。他知道在这场游戏中他只有选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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