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风健微笑地招手:大人也尊为上岳大宗,竟屈尊家父门下!晚辈深感困惑。大人能否愿指教一二? 鸠默默盘坐下来,接过风健递上来的茶,久久地注视着风键。风健礼貌地:晚辈马上就要远走了,想不留下遗憾,可遗憾的事太多太多。我很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想结婚生子,到宫外无忧无虑地过着自食其力的日子。这一切真的是不容易。原因很简单!我是浑饨氏的长子!遵从礼法,我得认真覆行一整套的程序。长子如果不是我,我就不用活得这么累。弟弟承志,离家出走那一刻我才领悟。我是不是太迟纯了? 鸠:世子殿下!您的仁慈真是感动上苍! 风健摇了摇头:在这个宫中,求存的惟一法则是王天下!仁慈是什么早就抛却云霄了。也该是我让路的时候,大人能否满足我的要求呢? 鸠:啊! 风健:大人为什么如此效忠我的家父? 鸠:因为……因为浑饨氏是正统。 风健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得鸠浑身不自在:世子大人笑什么? 风健平静地:正统是什么?心怀天下,仁及鸟兽,晚辈窃以为是人君起码的素质。追认血统,这不是自鄙又是什么?几百万年都过去了,人类社会早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血统在群居时代也早浑然一体了不是吗?保留着氏族的尊贵,却又做出禽兽不如的勾当,还有什么尊贵可言! 鸠:…… 风健:可以了。我们走吧。 7、密枣罐清晰地呈现在案桌上 风阳浑身冒汗地躺在床上,巫医专注地刺着穴位。风健推门进来,抬头见到父亲重病的样子,慌忙奔上去,紧紧抓住风阳的手,关切地:父亲!您病成这样,孩子竟然不知。孩儿真是不孝! 风阳微微睁开眼,努力支起腰,风健连忙扶着父亲侧着靠在墙上。风健拿起枕头塞在父亲头部:墙壁太凉。父亲,请枕上。 风阳点了点头,注视着风健:世子,刚才那么严厉地批评你,你不会埋怨我吧? 风健鼻子一酸,忍不住眼眶又红了:世上哪有儿子会埋怨父亲的?孩儿的确是违反了宫中法纪,当然要受到惩罚。 风阳紧紧抓住风健的手,慈祥地笑着说:知道自己错了,这就可以了。父亲内心也不好受。弟弟虽然庶出,但也是父亲的骨肉。连他我都这么牵挂,又哪里不痛爱世子你呢?身为世子,一定要坚强!我可不愿看到你流泪的样子。 风健使劲地点头:男儿当自强。孩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风阳满意地笑了。然后望了望密枣罐,点了点头:我,想吃蜜枣。 风健:蜜枣? 巫医低着头,奉上蜜枣罐递到风健胸前。风健笑着说:父亲,让孩儿喂您。 风阳张着嘴,微闭着眼睛:谢谢啦。 风健抱住蜜枣罐,掀开布盖,把手探入罐中,突然猛地收回手,只见一只粗壮的毒蝎死死咬住中指,在空中晃了几下,落地逃窜。 风健强忍着剧痛,用嘴猛地吸着毒液。风阳睁开双眼,望着风健:出什么事?! 鸠飞起双脚追着蝎飞踩。巫医慌张地伏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小的该死!小的首先应检查罐子才对。 鸠终于踩死了毒蝎,躬身对风阳说:上岳大宗大人!世子被蝎子咬了,在下先送他回殿吧? 风阳惊讶地:什么!你们都干什么?还不快快治疗! 风健平静地:父亲大人身体要紧。孩儿没什么大碍。 待鸠扶起风健离去时,风阳霍地站起,猛地揪住巫医:你欠我一条人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巫医可怜兮兮地:小的永远效忠大人! 8、世子殿松油宫灯 风健浑身冷汗翻滚,眼睛已肿得难以睁开。鸠为他盖上厚厚的被子,不停地压着四角,关切地:您还好吗? 风健哆嗦地:临死,也无法保持应有的体统。我真是没有用。 鸠摇了摇头:殿下是我见到最了不起的贵族!我真是无脸抬头见您。 风健:无论如何克制自己平静,但就是做不到。蝎毒发作,听说除了冒汗,还会大喊大叫,直到死去。我的这副惨样,连阴阳界的鬼神都会害怕。我真是丢尽脸面啊! 鸠不忍听下去,强忍着泪水,转过脸去。 风健有气无力地:拜托大人离开世子宫。趁我还没有惨叫前,让我独自留下。行吗? 鸠红着眼眶:世子殿下,您还有什么要交待在下的吗! 风健急剧抖动:我……早料到这一步,所以没有任何意外。恳求大人,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鸠哽咽地:殿下请讲。 风健:对我的下人,请大人手下留情。他们无论走在哪里,命运其实都是仆人身份。他们又做错什么了?干嘛对他们也要杀绝呢?我已经遵照父亲意愿离去了,给我卖个薄面,放他们一条生路。您能答应我吗? 鸠:我发誓,一定会装出不认识他们的! 风健努力地一笑:谢谢。 9、鹿仙女娘娘惊讶的双眼 鹿仙女说:浑饨世子死了!昨天还见他好好的。 姜芸:通报的是浑饨氏的家仆。好象是被毒蝎咬了。 鹿仙女娘娘默默点头:这可太出人意外了。 姜芸:娘娘,这样一来,您也就不用担心英姑的婚事了。风阳曾催促正中宫办好世子风键和英姑的婚礼,遭到英姑的强烈反对,不是令娘娘头痛吗?风键既然匆匆离开人世,他们再也说不上什么了! 鹿仙女严肃地:总管大人说什么呢!英姑反对这场婚事虽叫我为难,可浑饨世子的死也毕竟是件令人痛惜的事。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姜芸惶恐地:娘娘,奴婢该死!浑饨世子贤达,谁忍心看到这种事发生?浑饨深宫居然出现蝎子伤人,这让人琢磨不透啊! 鹿仙女:怎么?蝎子可不畏惧权势的!它要咬谁,我们谁又控制得了? 姜芸:是这样没错!奴婢所知,蝎子喜欢潮湿且脏乱的环境,浑饨宫里外一尘不染,特别是浑饨大殿,那可更是干净利落的明堂。怎么可能有蝎子出没?又为何偏偏咬的是世子殿下? 鹿仙女:莫非有人故意安排?谁又敢如此放肆! 10、尧首肯的神情 皋陶:这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尧:大人的意思,这不是意外? 皋陶:至仁则难有作为,至清则无鱼。 尧眨了眨眼:什么? 皋陶:风阳这人,不可不防啊! 尧:民间流传四恶的说法,难道是真的? 皋陶默默点了点头:无论怎么不承认,调查的结果真的是令人担忧! 尧平静地倒了杯热茶,端起:巡狩四岳时,南夷越裳国使臣献上千年神龟,这事大人还记得吗? 皋陶:是。当时在下正陪在陛下身边。 尧笑着说:龟背上,密密麻麻的蝌蚪图案令我君臣迷惑,当时没有谁读懂那是什么。 皋陶点头笑了:的确得助风阳大人的帮助破译,原来所记的是先祖开天劈地以降的历史事件。和神巫女丑大师解读的一模一样! 尧哈哈大笑:千古不解之谜,因为这弥足珍贵的史记,从而填补了远古的空白。因此,我们才真正认识了盘古的不朽功业。从而使人类走出神话传说的猜测。 皋陶忧心忡忡地:也正是因此,浑饨氏便展开了勃勃野心! 尧微笑地注视皋陶:什么野心? 皋陶:他正在联合远古部落后裔,并歃血盟誓,试图推翻陛下政权! 尧哈哈大笑:大人措词是否太过于偏激?浑饨氏因先祖骄傲激起豪情,这是当然的事。盘古后裔再出贤能更是好事。惟贤是举,贤者上也是天然法则。这哪里是什么野心呢?天下不是一人的,谁有道德谁就有义务率领万民向上发展,又哪里叫推翻呢! 皋陶不安地:风阳真要是尊重这一规律,又能效法自然,下官当然不会如此焦虑。下官考察四尊族他们,惶恐地发现,天下这几十年,所有命案几乎无一例外不是他们人为制造的!以已之私利,不顾他人身家性命,这就是他们的野心!下官以家族信誉负责地说,决不是耸人听闻! 尧严肃地:女丑的死与他们有关吗? 皋陶:女丑大师除外。 尧:巢父的死也是他们? 皋陶不自然地:那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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