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松树下 彭祖仰卧在青石板上。许由靠近盘坐下来,彭祖使劲一踹,险下把许由踢到在地。许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摇了摇头,待彭祖停止时,便又选了个空地盘腿蹲下。 许由还未摆好茶具,后背猛地被两掌一推,扑翻在地。头和手重重地碰在茶杯上。许由忍痛爬起,捂着隆起的青包,望着彭祖,彭祖酣然熟睡的样子。许由哭笑不得,远远地盘在太阳底下,使劲地揉来揉去。 敤首悄悄走近,蹲下身,轻轻移开许由的双手,温柔地望着许由,默默地为他揉擦。许由正要推开敤首,敤首笑这说:别动。外伤自己按摩见效不会快,谁都不例外。小时候,小女常常被哥哥打翻在地,当时又痛又怕,所以常常背着父母躲在一个角落自己揉起来。不知为什么,越揉越觉得痛。 许由偷偷地睁眼,一张文静高贵的脸如此近地贴在身边。许由连忙微闭着,笑着问:怕什么? 敤首:娘疼爱哥哥,爹疼爱我。如果被爹知道,哥哥肯定会脱身皮的。 许由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敤首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反正受了皮肉之苦,让爹知道,哥哥遭到痛打,我会难过的。所以,总想极力瞒住不让任何人知道。有一次,还是被娘看到了。 许由好奇地:结果呢? 敤首微微一笑:娘紧紧抱住我,不停地为我揉擦。娘的手擦在痛处,竟没感到什么疼了,很快都好多了。您说神不神? 许由默默地抓住敤首的双臂,久久地注视着敤首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敤首矜持地低头,许由立即改变口吻,松开敤首说:是啊。是很神奇。 敤首偷望了许由一眼,微笑着问:还疼? 许由侧过脸:好多了,谢谢你。 敤首追着许由的脸:我说错了什么? 许由慢慢起身,朝彭祖走去。 敤首大眼睛不由慢慢闭下,鼓着腮帮,长长地舒了口气。 2、朱远远地迎面走来 敤首一脸灿烂。不停地偷偷回头望着松树下的许由。朱走近敤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待敤首回转头,朱笑着说:姑娘每次都帮我洗衣,真是太感谢了。 敤首连连低头:世子殿下!身为女儿,为大家做点洗刷的事,哪里值得殿下挂齿? 朱默默点头,意味深长地:真是男人的福气! 敤首:啊! 朱边走过说:我要告辞了。明天见。 敤首笑着摇了摇头,朝衣盆走去。 迎上来的龚柳站住,低声问朱:殿下来箕山,不就是想见敤首小姐吗?怎么匆匆离开? 朱笑着说:可人家内心装着的是另一个人。我又怎么开口啊? 龚柳笑着说:我明白殿下说的是谁。可那是不可能的!许由大师超凡脱俗,不可能依恋女子的。您要有信心啊! 朱苦笑着摇头:抓住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龚柳神秘地:就看殿下的耐力如何!越是好的,就越要付出真诚。 朱静静地注视着龚柳,认真地:是这样吗?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龚柳抬头:殿下的意思?您会有一天主动放弃? 朱坚决地:不!永远也不会! 龚柳肯定地点头:这样,她就一定是您的!请相信在下! 朱高兴地:敢确信? 龚柳:是的。殿下能够一直等下去的话! 朱充满信心:当然! 3、烈日成片的衣挂在树杈上 叔达接过敤首正要甩水的衣服,热情地说:我来吧!多少年来,这么多杂事,都是姑娘一人默默地做,我还真是感到羞愧。 敤首忍不住笑了:大人功课不做,行吗? 叔达:有何不行。我呢,将来能有个州牧的差事,也是上天给予莫大的恩赐了。命中无莫强求嘛。 敤首咯咯地笑个不停:大人还真是谦虚。凭您的才华,只要入了宫,位列三公都不过分。 叔达认真地: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也看得出来,仅箕山就贤能济济。在这个圣贤辈出的年代,有个州牧的位置已够贪心了!对吧? 敤首忍不住笑了:以大人看法,这里有没有位列三公的大贤? 叔达神秘地:真要论圣贤,箕山当属天下第一!预言三公那不算什么才华,下一位天子我都可以预言到! 敤首高兴张开的大嘴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低头:请不要说了!小女不敢窃听天机! 叔达朗朗大笑:只有巫觋才那么神秘!我又不是信巫的,所以不用担心。再说,如果上天真有什么征罚,那也是我!姑娘紧张什么! 敤首跑出几步外,忽然又慢慢转过身,好奇地:真的没有关系? 叔达认真地点头:你这么善良,也非常稳重。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完全可以信赖的人。所以,我才决定要告诉你的。 敤首:我认识他吗? 叔达微笑地点头:这人对你说来至关重要!你这亲妹妹也是他不可或缺的力量。 敤首十分气愤地:大人!开什么玩笑! 叔达眨着眼:怎么,我象是在开玩笑? 敤首:哥哥什么样的人,谁又比我更清楚!连他都可以尊贵无比,除非乾坤倒过来了! 叔达怔怔地:你了解他多少? 敤首气得胸脯起伏,非常严肃地:算我看错人了!还把您的话当真!原来竟是一派胡言! 叔达追赶上去,挡住敤首,注视着她那生气的脸:请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听我说的每句话!如果有一天证实我的话没有错,也用不着感激我!我这人受人滴水之恩,就该涌泉相报!我可以对上天发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不是什么胡言! 敤首从叔达那双深邃的眼神中,满腔热血和无限的忠诚,敤首极力平静,扬头笑:妹妹竟不了解哥哥!大人您在同小女开玩笑? 叔达顿时明白过来,一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平静地说:都怪我一时糊涂!我说的这个哥哥,不是你的那位哥哥。这位哥哥说起来是你的大哥哥。现在被关在暗室中闭门思过。不信你可以回家问你父亲,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敤首被叔达认真的眼神惊愕了,双眼转个不停…… 4、回忆虞宫 瞽默默望着草鞋,握登迷人的双眼始终挥之不去。姚城野外瞽和握登两人追逐的忘情身影越来越清晰,握登浪漫的笑声远远传开。 任女推门进来,奇怪地:一双破草鞋有什么可看?儿子回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瞽偷偷擦了擦眼角,然后冷冷地:让我静静地呆会儿。你这做母亲的带他好好玩。 任女摇了摇头,边退出边骂:真是无情!儿子是我一个人的? 握登的英容笑貌再次浮现,塞给自己胸前一个包裹,眨着长长的睫毛:给。夫君如果有一天厌烦了臣妾,就把它还回来。我会默默离开您的。 瞽打开包裹,取出草鞋,紧紧握在手上,朗朗大笑: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我要抱着它进入棺材的! 握登调皮地眨了几眼:什么?我没听见! 瞽冲上去,紧紧搂住握登,络腮胡紧紧贴近她那粉红脸,喘着粗气:我让你没听见! 敤首站在瞽眼着,笑着问:爹!您有心思? 瞽忙把草鞋压在床铺底下,伸出手招呼:乖!过来和爹聊聊。 敤首听话地走近瞽,扬起脸:爹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拿起这草鞋发呆! 瞽笑着说:我有吗? 敤首:就是! 瞽贴在她耳根:这是我们的秘密啊。 敤首点了点头:连娘我也不告诉! 瞽:真是好女儿! 任女突然推门进来,气鼓鼓地望着敤首:什么事不告诉娘? 敤首:…… 任女变得一脸慈祥:乖!娘的心头肉又哪里会瞒着娘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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