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油菜花,是一种极普通农作物上孕育果实的花朵。春天里,信目远眺,田畈地垅,河岸山麓,无处不见它的踪影。 也许是极普通,在我所涉猎的书刊中,很少觅见关于它的绚丽文字。那些文人墨客的笔下,只有牡丹的富丽堂皇,玫瑰的高雅醇芳,莲花的风姿绰约,梅花的傲雪斗霜,菊花的姹紫嫣红……甚至路边的野花草蔌,也寄情吟诵,写诗入画。 我为之忿憾,当然是为油菜花鸣不平。因为我生在农村,从小就跟它打得“火热”。它开放时,我把小鼻子凑在它的脸上,贪婪地分享它的芳馨;放学路上,掐一段插在小辫上,一蹦一跳,花影摇蕩,颇有一番情趣;它凋谢后,我不无惆怅,但我和爸妈一样,天天做着硕大晶亮的“珍珠梦”……我了解它,喜欢它,崇拜它,甚至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最美的花! 当然,我并不是凭感情瞎编胡诌的。 不信你瞧,立春过后,它便在大自然的温掌摩挲下,宛若青春勃发的妙龄女子,大大方方开放在绿色枝头上,亭亭玉立,不艳不妖。许多花儿总爱用丹红、雪白、鹅黄或猩红等色彩浓妆艳抹,打扮得光彩照人,它却清一色的金灿灿、黄灿灿,素洁而高雅,质朴而热烈,让人们见了,总想随口吟上一句“遍地金黄五谷丰”的诗文来。我一向认为,它是用“金黄”的色彩点缀一个最富有、最壮美的季节,或者是用最美妙的大自然的语言,为农人描绘一幅粲然锦绣的图景。 至若花香,那就更不同凡响了。人家兰花、菊花、海棠、玫瑰是那样的浓郁,它却是那样的“清淡”,独有一种难名其状的香味:有时它像一缕还混合着泥土味、汗水味的清泉;有时又似一杯芳香可口——是老太太老奶奶们用简陋的酒具酿造出来的糯米水酒,无论怎么品味,怎么联想,都离不开农人,离不开土地,总给人一种乡村特有的清新、繁庶的气息。更妙的是,每当蜜蜂成群结队在枝头上采花,伴着徐徐清风,迎面便有一阵阵搀和着蜜味的清香踅进鼻孔,把人溶进一团香喷喷、甜津津的氛围里…… 最值得称道的当然是油菜的实用价值,而作为这项伟大事业中的最重要组成部分——油菜花竭尽全力,无私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当它殆尽机能,用毕生精血孕育出沉甸甸的收获,便带着一颗满足惬意的心情悄然离开枝头,把美好的夙愿寄于一担担饱满晶亮的“珍珠”堆积如山;一桶桶芳醇扑鼻的香油走进千家万户;一筐筐菜饼壮了千头猪肥了万顷田;一捆捆油菜杆为碧空装点千万朵美丽的炊烟……尽管它不能亲身加入美味佳肴,亲身领受人们的赞誉,甚至有可能被遗弃在记忆的角落,但它不责怨,不嫉恨,翌年依旧精神饱满,欣然开放在枝头上,金灿灿,黄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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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农作物中最朴实、最平凡的花,但它孕育果实,寄托梦想,承载希望……(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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