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说得大家笑了。笑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7、妫地简陋而整洁 蚕茧白白胖胖铺在地上。女英淘着米回头笑着问:“哥哥素来俭朴,看不惯坐享其成的纨绔子弟。简单点吧?” 娥皇搬着大陶缸放下,又顺手擦了把汗:“自耕自种,每一粒粮食都是节俭着过日子,别人不知道可瞒不住哥哥。既然庆祝,就要有过节的样子。再说,几碗白米饭加上醋拌生黄瓜,还要怎么简单?” 女英抬头,望着姐一勺一勺认真打醋的神情,不由皱了皱眉:“姐!家里不是刚酿酒了吗?还有,门前河里捞几条鱼也不费事,醋拌生黄瓜?是不是太简单了?” 娥皇严严地封上缸盖,把醋凑近鼻子闻了闻,满意地:“真香!妹也闻闻。” 女英伸出脖子,扇子扇鼻翼:“姐就是能干!养蚕织绸剌绣酿醋样样会!我可永远赶不上!” 娥皇嗔怪地:“是吗?聪明美丽的妹妹,还这么谦虚。礼仪和歌舞。天下谁不羡慕你?” 女英:“这都是身为女人该学的。过日子,就毫无用处了。” 娥皇:“其实,女人持家本领才是古以有之的基本技能。酿酒酿醋这都简单。跟我学几回就都会了。轩辕氏正妃嫘祖娘娘,教育天下女子植桑养蚕,丝绸织布也空前地繁荣了。一千多年前女子都会的技艺,我们当然要很好地继承!” 女英:“小时也常听母亲说过。嫘祖娘娘真的是蚕神变的?” 娥皇望着冒出水的饭陶,忍不住笑了:“该淘水了。那只是传说。蚕怎么会变成人?这么流传,是人们对嫘祖娘娘无尚崇敬。” 女英抓起两片厚厚的丝瓜瓤,紧贴在陶罐两侧,慢慢托起,底部微倾,米汤沿着陶罐外溢。娥皇立即拿起一个大碗,接住米汤,笑着说:“米汤是好东西。记住别遭踏掉。等会炒菜用,味道又香又美。” 女英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连连说:“我忘了!只顾做饭,以为它没用呢!” 娥皇接过陶罐,捏起筷子使劲拌均了罐中米粒,又插了不少气孔。女英笑了:“做饭还这么多讲究!” 娥皇:“什么事都有讲究。熟能生巧。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妹妹可以用米汤洗脸。” 女英:“啊?” 娥皇见女英那可爱的神情,噗哧笑出声:“保养粉色肌肤,这可是最好的养生品!” 女英:“母亲常洗白糊糊的,原来是米汤?” 娥皇点了点头,“是呀!要不怎么有句话叫万物都是宝?” 女英双手抚摸着铜盆两耳[器皿特写],只见随微微振波,盆中水雾溅飞起来,直扑向女英美丽端庄的脸。 8、箕山书声朗朗 被关在暗室中的姚重华抬头静听学友读书: 帝尧曰:“吾存心于千古,加志于穷民。痛万姓之罹罪,忧众生之不遂也。故一民或饥,曰此我饥之也。一民或寒,曰此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此我陷之也。” 帝喾曰:“德莫高于博爱人,而政莫高于博利人。故政莫大于信,治莫大于仁,吾慎此而已也。” 帝颛顼曰:“至道不可过也。至义不可易也。是故以俊者复迹也。故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学黄帝之道而赏之,加而弗损,天下亦平也。” 颛顼曰:“功莫美於去恶而为善,罪莫大於去善而为恶,故非吾善善而已也。善缘善也。非恶恶而已也,恶缘恶也。吾日慎一日,其此已也。” 学友的背诵声隐去,只留下姚重华越诵越激越高昂的朗朗书声。 许由停止下棋的手,望着彭祖:“奇怪,为什么不吃?” 彭祖捋了捋胡,望着许由的脸:“异人而教,这不是存有私心又是什么?” 许由默默点头:“晚辈当然知道,为人师表当一视同仁。别的徒儿省心些,惟独重华让人放不下心!采用闭门思过,不是存有私心。” 彭祖:“还要狡辩!物极必反你不清楚?” 许由:“不是还有否极泰来?” 彭祖默默点头。忍不住仰头大笑。许由也笑得非常开心,抬头时,发现松树下静静站立的弃。许由朝弃招手:“一个人站在树荫下虽说自在,可来到凡地就要尽情享受凡间的喧闹。您说是吧?” 弃负剑前来。恭敬地朝两位行礼:“拜见两位大师!” 彭祖一把拉住弃,指着暗室仍在大声读书的姚重华:“真是吵死人了!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把他带走吧?” 弃转身就要朝暗室走,许由上前微微躬身:“史皇遗训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大人,请回吧?” 9、娥皇寝宫松油灯摇曳 娥皇站在门口,双手抱在小腹处,抬头望着路口。弃提着山兔,快步迎来。 娥皇高兴地:“终于来了。” 女英丢下筷子,跑了出来,望着弃眨着长睫毛:“伯父!哥哥呢?” 弃把山兔往地上一丢,接过娥皇端上的面盆,默默洗着手脸。女英始终望着弃,见弃洗好后,恭敬而热情地接过面巾,端起水出门去了。 娥皇静静地:“一定是哥哥记恨三苗的事。母亲的去世,对他……” 弃大声地:“仇恨一定要忘掉它!娘娘也不希望看到他这样!” 女英放下脸盆,见弃脸色很难看,吓得呆在一旁。 娥皇低声地:“伯父!侄女并不是支持哥哥记仇怀恨。杀母深仇,哪能说忘就忘得掉?” 弃静静地注视着娥皇,认真地:“能够帮助重华的,也只有我们。我们不帮助他,就彻底毁了!你的话他最爱听,所以,你要多劝他。娘娘临终片刻,只有我在她的身边。她那双深邃的大眼,充满的只有无限寄托,全然没有丝毫怨恨!” 娥皇默默点头:“我一定会尽力的。让伯父操心,真是对不起。” 女英悄悄移近,倚在弃手臂:“哥哥一定会回头的。他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相信他!” 弃拉住娥皇女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心情开朗多了!就连肚子也咕咕直叫!我们开宴吧?” 娥皇微笑着点头:“是。妹妹先陪伯父喝几杯。我去把山兔宰了。” “慢!”门外突然高起陌生男子说话声,娥皇等人抬头,好奇地问:“公子是?” 男子朝娥皇鞠了三个大躬,笑着说:“是娥皇姐吧?在下叫风健。是浑饨氏风阳公的长子。突然拜访,冒味之处请原谅。” 10、妫河急流欢腾 风健殷勤地添着干柴,注视着女英,高兴地:“真是绝色佳人!我看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今生才与你结为夫妻。” 女英平静地望着旺盛的火苗,鄢然一笑:“虽说离宫的千金,实际与庶民没什么两样,但婚嫁大事从炎黄时代就开始了明媒正娶!世子大人怎么能开此玩笑呢!” 风健突然一怔:“小姐真知道?” 女英矜持地:“当着我的伯父,你没根没据地说什么有婚约在先。姐姐都没有成家,我这做妹妹的哪里急于嫁人?如果真有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风健:“小姐的话,我当然相信。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上殿娘娘点头应允,这可是事实。” 女英慢慢起身,朝风健行了个礼:“待我问过母亲大人,再说吧。” 风健急得边灭熄火种,边说:“我可以做证!” 11、浑饨宫偏殿松油宫灯 风承志悄悄走出,迎面碰到父亲风阳。风承志深深低着头,行了三个礼,然后静静地退在一侧。风阳始终注视着风承志,心酸地摇了摇头:“不到最后时刻,你怎么能背弃父亲如此消沉?!” 风承志认真地:“月亮虽然也发光,但它永远替代不了太阳。小人就应遵循小人应运行的轨迹。月亮微弱的光是依赖太阳强烈光茫而映照的,月亮存在,如果不感激太阳已经失去大理,哪里还敢奢望违反自然规律替代?” 风阳:“别在父亲跟前胡言乱语!跟我来!” 风承志一动不动。风阳回头,大声地:“没长耳?!” 12、宗庙松油宫灯明亮 风阳虔诚地点上一把香,分出一半递给风承志。父子两人五体投地,深深地朝盘古众像叩拜。叩拜后,又把手上的香插入香炉。风承志手一乱,几支歪了下去,便努力地扶正,有一支香还是落在地上。风阳转过身,风承志连连说:“对不起。小的没有资格进入太庙的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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