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1、浑饨宫 风健得意地挥拳舞棒。黎氏笑得合不笼嘴:“世子殿下。擦擦汗。你可是尊贵的身躯,要注意保养。” 风健收住拳脚,走近黎氏,认真地点头:“孩儿铭记。” 风阳远远地看着他们,内心充满豪情,默默地:“看来朽木也可雕!” 鸠抬头,不解地:“上岳大宗大人!您说的话,在下一时没明白。” 风阳转过身,盘坐在鸠对面,呵呵大笑:“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次我又欠你一个大人情!” 鸠:“啊!” 风阳托起茶,点了点头:“喝吧?茶可是百药之王。神农氏尝百草,偶然发现,这东西不仅解渴充饥,而且,奇怪的是象护卫一样,能在肠肚之间上下翻滚!它可是确保了我们肠胃的通畅,神奇吧?” 鸠笑着回答:“的确是神奇!” 风阳:“盐呢?素有百味之王的美称。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享乐?味王我们有共工氏保护,大人就负责我的药王。能答应我吗?” 鸠猛然省悟,立即站直身子,拍着胸脯:“在下肝脑涂地,也会誓死效忠大人!” 风阳也慢慢站起身,呵呵地拍了拍鸠的肩,意味深长地:“人要是肠胃有些不舒服,就连进食都困难。这样,味觉又怎么好得了?我的为人,凡事都很挑剔,这你是最清楚的。我欣赏你,正是你忠于职守!” 鸠激动地望了风阳一眼。忽然又低着头,惶恐地,“在下不敢居功!小的甘愿领罪!” 风阳竟仰头大笑。笑得鸠浑身不自在。风阳:“肠胃一旦出现症状,医巫大人会怎么治?” 鸠认真地说:“或针或灸。也有配奉汤药!” 风阳:“这就是说,针扎难免穴位受刺;灸疗难免皮肉烫伤;汤药难免喉咙受苦。听说过有患者因穴位受剌、皮肉烫伤还有喉咙受苦而指责医巫的吗?” 鸠侧头细想,不由伏地叩拜:“大人对小的宽宏大量,犹如再生父母!小人真是感激涕零!令弟的屈死,小的会在风烛残年时以死谢罪的!” 风阳紧紧抓住鸠的双手,诚恳地:“不要患得患失!想要干成一番大事业,妇人之心是致命的毛病!风虎并没有任何冤屈,他在这个氏族复兴的路上,做了他应做的事!明白我的意思吗?” 鸠狠狠地点头。 2、浑饨宫外 一步一回头的鸠,激动得浑身手舞足蹈,直走出宫外老远仍合不扰嘴。竟一头撞到刚走下马车的乾。乾定晴一看,见是满脸兴奋的鸠。乾立即扭住鸠,当胸猛地几拳!直打得鸠莫名其妙:“我说大人!哪里得罪你了?” 乾怒气冲冲:“杀人放火也该找个乘人不备的时候!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是想让我也陪葬吗?” 鸠整了整衣冠,一本正经地:“都是上岳大宗,你趾高气昂也就罢了!凭什么一派胡言!这就是华夏贵族对待我东夷人应有礼遇?!” 乾也紧逼一步:“要想受到尊重,首先得自尊!口口声声东夷人,你灭绝邹屠氏的残忍行径,还想以大宗自居?!” 鸠:“谁不知道邹屠氏与我三苗氏乃一脉相承!我又凭什么去屠宰自己宗亲!身为华夏贵族,竟然说出这骇人听闻的话!” 乾气得两手在空中乱划,狠狠地一跺脚,大声地:“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这可恶的家伙!一定会遭报应的!” 鸠指着上天,理直气壮:“是吗!那我倒是等着瞧!” 3、路上马车飞轮 坤朝乾说:“哥哥不要计较。鸠是三苗氏的武力派,这种暴力倾向的人,不容易对付。我们鹳兜氏可不能硬碰硬!风阳启动鸠,怕是借刀杀人啊!” 乾:“我当然看得非常清楚!浑饨氏为了左右逢源,已先我一步展开了同尹祁氏联姻!这一古老的缓兵之计,只要发挥妙用,可是神奇无比啊!” 坤良思片刻,然后悄悄地:“哥哥不是有续弦的打算吗?赶紧托个媒人,娶皇姑为妻。如此一来,我鹳兜氏也会因她而世代荣耀了!” 乾纳闷地:“皇姑?她不是迷恋那东夷小子?和这种没羞没臊的女孩,亏你想得出!” 坤神情认真地:“女人说白了,不就是件贴身衣吗?您高兴就穿,不高兴把她锁箱子里!与其让别人穿着暖身,干嘛不让她闲置自己屋里?再说咯,东夷小子不是命大吗?割掉他的心头肉,让他痛不欲生,对您一点坏处也没有!” 乾眼珠骨辘辘打转。 4、宫外院地斜月 背阴处的乾见娥皇出来,高兴迎上去。 娥皇努力克制,朝大门走,乾挡住。娥皇缓缓抬头,乾一脸诚恳,笑了。乾手中递着一个包,关心地:“恳请皇姑收下。” 娥皇礼貌地点头,静静地:“谢谢!父亲和母亲教导小女,不能收任何外臣的礼物。” 乾微笑着说:“说起来有些荒缪!但天意不可违。皇姑同我的缘份,无论过程如何,但结局一定会美满的。我不会令皇姑失望的!” 娥皇听着,努力克制自己,矜持片刻,冷冷地说:“恕小女修养不到。大人所言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请回去,我还有事要做!” 乾提着包,怔怔地望着娥皇离开,慌忙说:“这人参,是特地从遥远的狄地买来的。不是礼物!” 5、姚城炉火旺盛 弃不断地添柴,罐中水翻滚溢出,拍打得碳火嗞嗞直响,浓烟一个劲地扑面呛来。姚重华不停地扇动着烟,双眼呛得直流泪水,朝弃急得直喊:“不要添柴了!烟不呛您?” 弃这才回过神,笑着说:“都怪哥哥不好!呛着了吧?” 姚重华摇了摇头:“我没事。您想什么?” 弃注视着姚重华美丽而明亮的双眼:“重华,听我说,还是上箕山吧?” 姚重华眨着大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想回去。可您也知道,目前似乎是清静了,但会好多久?待过了这阵,他们还会穷追不已!搞得百姓不得安宁,我苟且活着又有啥意义?” 弃起身,站在门口,望着星夜的旷野。自言自语:“娘娘!我该怎么做?他这么坚持,我真是没办法啊!” 姚重华悄悄移过来,两眼望着荒野:“我理解大人的苦衷。也请理解我。读书为了明理。而我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错误!父亲不愿认我这个儿子,几十年也洗刷不掉我的罪过。长大后,我就更加明白,原来我所犯下的不仅是不孝,还让大宗深感不安。因为我的死,换来别人的宁静,那又等什么?让他们快些结束不是都好吗?” 弃紧紧地搂着姚重华,泪水再也忍不住夺腔而出:“你!怎么这么傻!” 6、握登坟前祭品铺满地面 姚重华、娥皇、女英、弃并列跪伏。 香火袅袅升腾。 姚重华深情注视坟墓的双眼,快速叠出画面: 箕山拜许由为师的情形。许由提起板凳砸向姚重华,姚重华默默地承受。血从头顶流出,仍启动嘴唇背诵。 历山耕种的场面。大片大片泥土翻滚,拐弯处小姚重华扛不动木犁,弃接过木犁,赶牛前行。 历山父老在地界吵闹不休。姚重华挡在人群中,指着自己耕好的地大声说:“那地都是您的。大家散了吧?” 长者激动地:“小小年纪就大公无私!真是羞愧!” 女英闹着要姚重华背她淌过湍急的河流。姚重华默默地背起女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险滩探去。猛然一阵水柱喷向上空,吓得女英尖叫。鳄鱼张着凶残的大嘴游来,姚重华抱着女英跃身纵向深潭。 祭品更替不叠。 跪拜的身影在不同季节中淡进淡出。 抬头问,张张成熟的脸在屏幕上出现。娥皇深情地望着姚重华:“明天能来吗?我和妹妹准备了饭菜,咱们庆祝庆祝。” 姚重华微微一笑:“庆祝什么?” 女英偷笑一下,调皮地眨了两眼:“哥哥不再挨许由大师的板子呀。这不值得祝贺?” 弃摸了摸胡子,哈哈大笑:“侄女说的有理!” 女英朝弃深深点头:“伯父,您也要来哦!” 弃望了望姚重华,然后把脸扭向一边:“庆贺的主人怕嫌我碍手碍脚,所以还是算了吧?” 姚重华转着身,追着弃的大眼睛,朗朗大笑:“长辈嘴中说出这样的话,就象回到以前。大人曾经也没现在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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