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也许欺骗可以让人在痛苦中存活……猎人,一个生活在记忆中的男人,有一份真挚的爱,又包含着多少的无奈和痛苦,隐隐约约一声雁鸣,那样凄婉,那样乱人心弦,不正是这篇故事要告诉我们的吗?
| | 他是在回帐篷的路上看见运哥的。 天色已晚,猎人毫无收获,一脸疲惫地走向帐篷的方向。嘴里咀嚼着随手采集到的野果,林子在一股柔和的风中暗了下来,又结束了一天千百年来一样的时光。猎人也又一次同样空手而归。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呆在这片林海中直至死亡。他的生命注定会像大地一样沉寂,又像林海一样承受着春夏秋冬。他能感到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让他历经无数苦难的世界。只有这里是一片净土,是一片心得知音。后来,他发现了在血泊中挣扎的运哥。 运哥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他感觉浑身酸痛,头脑一片木然想要翻个身,却被一股钻心的疼痛制止,不仅“啊”的一声叫。他只有一动不动地躺在这里。满眼都是白色,狭小的空间却不显得压抑。他记起来了,这是猎人的帐篷,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只是依稀记得昨天打柴回来那场血腥的搏斗,只是依稀记得血泊中痛苦的挣扎,只是依稀记得一个快速闪过的身影。后来的事,他全然不知道。 当猎人提着一只烧好的野鸽进来时,运哥才感觉到自己确实饿了,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醒了,给!”猎人把那只油香四溢的野鸽递给运哥,运哥伸手去接却忘记了肩上的伤口,痛的大叫。接着又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接过那诱人的美味大吃起来。当吃到一半时才想起坐在对面的猎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着:“让你见笑了,你吃。” “不用,外面还有。” 猎人一会出去了,进来的时候嘴里塞满了什么东西,他吃力而陶醉地咀嚼着,发出格格的声响。他吃的是昨天剩下的野果。现在运哥根本无心注意这些,一只野鸽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消灭了。他打了一个饱嗝,身上的伤似乎好了很多。也许他的晕倒,多半是饿的。 他觉得猎人会问他为什么受的伤,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前因后果一并告诉猎人。猎人却没有问。他总是显得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当然他也就不想再去说,说别人不关心的事是一种无聊,其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那浑浑噩噩的经历。猎人不能陪他,还是那句话:“我要出去了,你自己呆着。”不过这一次虽语气依然冷冰冰但却可以明显辨出不是逐客令。运哥想到自己一夜未归,父母不知急成了什么样子。还有紫川,他一定因为我没回去而担心的直哭呢。想到这里他感到一种温暖。“谢了,大哥。我也得回了。”猎人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运哥有了两次吃痛的教训,慢慢地站起身,向猎人说:“我会再来感谢你的。”说着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帐篷。 运哥没有料错,父母一夜未睡,找人找了一宿没有结果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在猎人的帐篷里。紫川也在这里,无精打采地抽泣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肿成了核桃。父亲一再抱怨母亲本来可以不让运哥去打柴的,家里的柴足够用半个月了,可你非让他去,得了,出事了吧!咱可就这一个儿子啊!运哥妈一脸委屈的样子:“老头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运哥可是勤快惯了的人,你说让他歇他肯歇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都是命啊!”话音还未落就嚎啕大哭起来。紫川更是伤心到了极点。她劝慰运哥爹妈:“爸妈,别这样,运哥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样说着,他却无法控制那涌出的泪水,如果运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活啊!他想着运哥一切的好,会议那甜蜜温馨的时刻,再加上两位老人的号哭,天崩地裂一般,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运哥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接而是喜悦。这种转变如同奇迹一般。还未来得及抹掉伤心的泪水,人们的脸上就已经绽放出幸福的笑容。见到这种场面,铁汉子一样的运哥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紫川抹掉泪水,忘情地投入运哥的怀抱,享受那差一点将永远失去的幸福。运哥的爹妈傻子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孩子忘情的拥抱,相视一笑。 运哥给他们讲了那次血腥的经历,又讲到了猎人帐篷里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们向来对外来者心存戒备,但运哥的命可是从人家手里捡回来的啊!如果不是他,运哥很可能在密林中流血至死,他们心中升起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二老非要亲自去林中感谢猎人,运哥知道猎人的怪脾气,他是不会欢迎陌生人闯入他的生活的。所以劝过父母,说过些日子和紫川一块去看看。再过半个来月就要结婚了,怎么也得请人家和杯喜酒啊! 对与未婚夫的归来,紫川的生命变了一种色彩。失去让她更加懂得珍惜,载运个生死未卜的时刻,她觉得整个人跟掉了魂似的。如果真的失去运哥,他会失去活着的激情。见到运哥他想向他诉说这一切,但语言在这里却显得无比苍白。他们四目相对,什么也不说。紫川明澈的眸子似乎要穿透运哥的心,而运哥也愿意向心爱的人敞开一切。那一夜,他们相依而坐,彻夜未眠。 休息了五天,运哥的伤全好了,他决定带紫川一块去看看运哥。 紫川当然愿意,一半是少女对这样一个怪人的好奇,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心爱的人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艳阳高照,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林中弥漫这阳光和植物掺杂的味道,像醇香的酒让人沉醉。紫川今年20岁了。却依然活泼的像个孩子,又蹦又跳的好不快活。他那清脆而悠扬的歌曲在这荒无人烟的林海中回荡不息,林中就多了很多生气。运哥傻傻地向前走着,表情呆板得像石刻一般。难怪紫川怨他不懂情趣像他这样一个大老粗能懂什么情趣呢?其实,他心里此时思绪翻滚,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次串门有些尴尬。猎人的脾气也许会让紫川讨厌,而紫川的到来也会让猎人感到一种打扰与侵犯。或许云哥多虑了吧! 当他们赶到帐篷里时猎人正在啃一只烤的喷香的野兔。猎人的精神很好,表情依然严肃,但从他吃野兔的动作让运哥感到一种亲切。 “你们来了。”猎人出乎意料地首先开口了,似乎早已算定他们要来。猎人将半只野兔放到一个大碗里,向运哥看了一眼,接着又像紫川投去冷冷的一瞥。猎人是很不爱说话的,这次却例外。 “这位姑娘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是的,叫紫川。我们下月初十就要结婚了。” “呵呵,好福气啊!” 云哥憨厚地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享受那一份幸福与甜蜜。此时生性活泼的紫川却根本没在意他们的谈话。她只是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兴趣。猎人在她心目中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职业,这种生活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虽然人在原地站着眼睛却在屋内一览无余的摆设上打转,运哥扯扯她袖子,他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灵机一动,向猎人投去了甜蜜的微笑。充满诚意地说:“上次多亏你,要不运哥的命……这次外面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了猎人的面孔:头发蓬乱得向丛生的野草,一双敏锐的眼,瘦削的脸如刀刻一般,沉静中透出无限的坚毅,身材伟岸,看人总有一种俯视对方的感觉。这比她想象中的猎人要英俊许多,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野性与霸气,但却也不乏柔情。这是猎人特有的气质。对于感谢的话,猎人没有理会。但却热情地邀请他们吃午饭,这种热情只有运哥能感受的到。她拿出自己储存下来的两只野兔,三人围火而坐,话不多,气氛和谐而温馨。猎人破天荒地笑了起来。紫川连环炮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问猎人那种神秘的问题。不苟言笑的猎人耐心地回答着。运哥也在认真地听。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新鲜事。运哥也发现紫川忘情地陶醉在猎人的讲述中,两颊绯红。 他们谈到很晚才离开,运哥热情地邀请猎人到时候去喝他们的喜酒。猎人爽快地答应了。紫川却沉默了片刻,而后有些依恋地离开了帐篷。 回村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风凉了,天色也暗了下来,他们的脚步却没有因此而加快,紫川好像梦一般飘荡在一片夕阳中。运哥想到近在眼前的婚期,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忽然,随着一声长鸣,一只孤单的大雁从头顶飞过,它也许在寻找可以安身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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