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两天的激战,死士被李迟和天云寨围困于北口。第三天早上,李迟和宋潜草用了早饭,便想来审余下足几百的死士,岂料在北口不足五十里又听乱马声,李迟和宋潜匆忙前往,见是一队人数不多的死士。李宋不敢大意,又见领头的是一缁衣蒙面女子和一褐衣男子,男子倒不蒙面,那张脸描的是一人:肖青。李迟倒也不惊,只淡然一笑;宋潜的眼睛骤瞪、杀气腾腾,握剑的手也越发紧攥了。 两军开战,李迟和宋潜便发觉上了当。原先的死士不过是车轮已消耗了他们大半精力,加之两天食寝未好,精神疲惫,战起来优势是占不了的。忽又见敌军军阵大乱,不明原因;又见敌军最末端响起了鞭炮,一个不骑马的男子横杀尾军,定神一看:李弋。却也不知何时李弋出了军阵。李迟便下令:“纵马近前一里,下马刃战。” 等马近前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遍是蛤蟆。蛤蟆由天落下,砸至马头、马腚、马眼,顿时蛙鸣、马咧错杂,马阵大乱。百花的死士也纷纷下马持近身战。宋潜暗想:“马阵虽乱,却丝毫未动百花的士气,这批死士和前两天的不同,前两日的善死攻、耐力足,而今日之死士武艺超群,战术精绝.若硬顶,胜算不大。”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又投于烟云中。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百花军已被打散,百花军与天云寨、李家堡的人苦战,而宋潜、李迟、李弋也近了肖青和那缁衣女子身。肖青虽说是个二门主,可武功远在于徐砚之上,出招阴邪,使宋潜得不了什么便宜,于是李迟跃过去帮忙。李弋则专对付缁衣女子。她的武功不及肖青,却奇怪犀利,李弋也未占上势,两人只能是招招胶着,不相上下。 李弋打着便起了玩兴儿,边过招边与女子攀谈起来:“明是孤芳,又何以称百花呢?”女子不语,只以剑代语.李弋也不慌不忙的迎招,匀了气又说了句:“本是末路穷途,脱身难矣!”女子一楞。出剑便起了犹豫,出招也不似起先的干脆,李弋逐渐占了上风,找了个空挡点了女子的穴。 那头的肖青显得有些吃力,李宋二人成犄角之势,使出毕身所学,定要把他缠的闭气才罢休。正在这时,一只绿色的牧羊犬来救蛇圈中的小羊了。一屏剑气横开李宋二人,肖青得了个气缝,一整气,便和来人合力击之。被点了的穴女子见来人,眼瞪及铃铛,又大又亮,随即眼里渗的满是嘲弄,嘴角也下意识的上翘起来。李弋隔开绿衣女子,女子明显身法笨拙,体力不支,三两下便败下阵,李弋生擒之。肖青微分神,也被李宋二人占了上风,在空脚的时候用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柄剑灵跃而起,向绿衣女奔去,直插腹中。女子双手捂腹,喷了一大口秽血,目睁而死。李弋双拳紧握、眉宇间盛满怒气的咆了一声:“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李宋眸子大睁,肖青的脸微微抽动,五官似服粘剂,拧在了一起,更加猥琐;眼里烁闪寒光,狠狠地吐了句:“孩子?哼!不要也罢。”李迟来了个云雀翻身,手中剑旋即到了肖青喉下,一点,倒了,倒也是瞪目。 看着周围的焦痕,时而幽散的乳烟,乱列的尸骨,黑红的浊流,四人竟忘了说话,只是呆凝着似梦的一切。许久后,宋潜提剑至缁衣女子前,握剑的手加;了加力气、扎实地提了提,激愤地道:“你就是百花!”用剑尖一绕,女子的面纱即被卸下,一张清丽的脸透了出来.“楚心珏!”,李迟惊语.宋潜狮眼大睁,李弋无表情.宋潜握剑的手似有点抖动又似上了胭脂﹑白红相宜。李弋开扇挡了宋潜,沉静地说:“若寨主信的过我们,就将她交于我们处置。”宋潜略为思索了一下,便提剑号众兄弟撤了。荒原上只剩下了李迟三人,李迟疑惑地问:“为何做这些事?”楚心珏只看了一眼,却不语。“孤独。”此语声音很是平稳,楚心珏闻言,仿被打了个大激灵。杏眸亮瞪,丹唇微颤,竟然连脸颊也作抖状。 灰红的天空曦出一束光,细亮细亮的,天应该要放晴了吧…… 六个月后 李家堡红绸覆堂,喜气凌天.伴鞭炮和喜乐来了一顶朱红华轿。新郎踢开轿门,用鸳鸯绫引新娘同进大堂。拜天地后,新郎携新娘同入席谢众宾客。席间一华服女子举酒敬新郎:“吉婚双欣!挚谢你的知遇之恩,使我弃淀回澄。”新人相婉而笑,新娘道:“心珏妹妹,不必客气了,忙完了这桩生意一定要和文白来这儿玩。”楚心珏脸刷上一层绯红。在这时,“呜哇呜哇……”的声音传来,丫鬟匆匆来报,“大爷,恭喜!夫人刚诞下龙凤,母子均安。”李迟闻言即冲向里堂。宾客中有人喊到:“真是双喜临门,双喜呐!”李弋稍翘嘴角:“不,是三喜。”新娘又道:“是四喜嘞!”李弋扶肩点头,众宾不明,只有新人和楚心珏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