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昨天吃晚饭时,妻告诉我说:“你有十块钱稿费,邮递员老仙送来的。”我问:“是哪里寄来的?”妻子答道:“不晓得,反正是十块钱,汇款单在下边抽屉里。” 稿费,这个名称,对我来说,十分敏感。这稿费汇款单,以前是时常都有的。 可惜的是,一笔笔的稿费,其钱都是少的可怜。从来没有过大笔的稿费款,都是些鸡毛般的稿费。 最早的一笔稿费,记得好象只有八角钱,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事情,是县广播电台寄给的。第二笔稿费是多少,就记不得了,反正也很少。只是这次上稿对我的印象很深很深,面对地区党报《群众报》登出自己的《要关心青年教师的进步》的文字,我是无比的激动。 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自己的铅字,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那心情真是太激动了。将报纸看了又看,读了有读;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那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这篇铅字,我不知看了多少遍。 第一次,人生中第一次的感觉,是那么的神奇。没有经过第一次,永远不会有那令人激动的奇异的感受。人生中第一次的感觉,总是要在第一次时才能享受得到。 有了这第一次之后,以后看到自己的铅字,就没有了奇怪的激动。记得一九八九年四月的一天《教师报》发表我的第一首诗歌《热血颂》,虽然也有些醉意,但是心情还是很平静的,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看到铅字的那种激动的心情了。 由于忙于自己的自学考试,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收到的稿费少的可怜。那时候,由于基础知识的关系,确实没有写出什么象样的文字来。但是,对文学的爱好,让人也寄了不少的文章出去,可是收到的,大多是退稿信。 当时自己写的文字,确实也不很成熟。不少的文,至今读来,仿佛云里雾里。然而,那时的激情,现在看来,也确实值得人自豪。看见什么,就有一种心跳;看到什么,就有一种激动;于是就有了文字。可把这文寄出去,编辑部又给你退回来了。当时写的诗歌、散文,今天读来,有的确实还欠一点火喉。 自考之后,我的环境有了一些变化。调到中心校不久,就又调到区里去了,专门从事宣传报道工作。这样一来,稿费似乎也就多了起来。一年下来,也就几百元吧。 虽然稿费的钱少,但是也给自己带来了一些变化,就是人变勤谨了。记得那时,每天都在写,每天都在寄,每天都在查看报纸,查看自己见报的稿件。因为,除了报社的稿费外,被报道的单位还要发稿酬奖励。现在想起来,宣传报道也是很好玩的。 当然,那时在区里,自己的身心全都用在工作上去了。那也是很辛苦的,同是下乡归来,别人自在玩耍,你得赶写自己的稿件。因为,如果梢长时间报纸上看不见你的名字,你自己也就会很不自在的。 那时收到的稿费,最多的也就十几元钱。省电台用一篇稿件,也就十元。记得《中国保险报》用我的一篇稿件,也只给十五元。当然,文学的稿件,就贵一些;新闻稿件,钱就少些,但可以用数量取胜。 记得曾经给妻子许个愿,说是用自己的稿费给她买个纪念,可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买过。这自然而然使妻子对我的稿费十分冷漠,从来都不在意,从来都不关心,从来都看不起我那所谓的稿费。 妻说:“你写这么些年,得了什么?得了多少稿费?你那点可怜的稿费,我乱买一样货物都比你多好多。”我无话找话的说:“怎么?我每个月不也有吗?”妻说:“工资吗?你不写你也都有的。”“是啊,我不写也照样有工资的。”我只得随口打哇哇。“就是嘛!”妻有甩了话给我…… 稿费,我的稿费,实在可怜了。耕耘了很长时间的文字,细想起来,根本还补不了自己的付出;全是自己的爱好,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效益。然而,这爱好,这人生的追求,却一直让我往前走,至今仍然秉性没有改。 这几年来,我在也没有写新闻了,一些朋友问我是否封笔了,我也不答。我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好象也没有把稿费当回事了,文学稿件也很少往外寄了。 如今是市场经济,发表文章不但没有稿费,好多刊物反而还要版面费。看来,靠文章吃饭的路,今身是难以走通的了。 很有味道的是,昨天又收到十块钱的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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