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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   文 / 81酉鸡
 



  深入细致描写农村的生活情景和换届故事,语言朴实自然。小说在情节上有些拖沓,但也增加了主题的深厚,让故事更有生活底蕴。推荐。

两人闲扯了一通,狗小哥说时候不早了,便告辞了。送走狗小哥,兴农觉得这次选举看来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以前每次选举,虽然吵的厉害,但那只不过是个过场,现在因为涉及到高速公路征地款,每个村民自觉不自觉地都旋进了选举这个漩涡。
送走了狗小哥,菊香也回了屋子。兴农简单说了一下狗小哥的来意,趁机也跟老伴说了一下儿子要钱学开车的事,一边看菊香的反映一边换台。菊香默了半天,随口说道,由他哇,反正咱们又不指望他将来养活咱们,尽了咱们做父母的力就行了,还是好好培养咱绢子吧。兴农觉得媳妇说得有理,自己尽了当父母的力就行了,管狗日的以后活成个啥呢。谁都说农村普遍重男轻女,兴农却偏偏偏袒姑娘要多。一方面是儿子不争气,不好好学习,初中毕业后去学了个电脑,却也是个半瓶瓶晃荡的水平。特别是后来,不在超市干后就一直在外晃荡,而且耳朵眼里打了个洞,说是耳钉,流里流气的,跟个小流氓似的。而女儿却总是骄傲,每次去了学校,总是被老师表扬教女有方,害得兴农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以前养儿是为了防老,可现在施行计划生育,城里都是只生一个,即便村里放宽一些,一般也就是两个。现在跟以前颠了个个,村里头,媳妇跟婆婆几乎是天敌,儿子也只会盘剥糟蹋老子,赡养老人的往往都是姑娘。兴农觉得即便是给儿子盖座房子,娶个媳妇,将来孝顺不孝顺还得待定。将来自己和老伴的后半生还得靠女儿。
菊香展开被褥,躺进去睡了,兴农躺下去,翻来覆去睡不着。重新打开电视,却没有一个好看的台。县里为响应中央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号召,给村里安装上了数字电视,这方面据说在全省都走在了前头。大队出了五十,村民自掏三十,试用期半年,半年过后开始收费。虽然台是多了,兴农却觉得并不一定是好事,甚至不如以前一两个台。以前台少,没个选择,现在台多了,反而不知该看哪个好。电视剧刚插广告,便立马换台,除了浪费遥控器,一点好处也没有。菊香不爱看电视,只有戏曲类节目偶尔猫一眼。可戏曲类节目毕竟少,有个中央11套,还基本以京剧为主,而对京剧,两人觉得远不如听晋剧带劲。现在地方台广告比电视剧长,而且很多广告实在不敢恭维,一个豹子追着一个闺女,闺女扭头问豹子为什么追我,豹子却说要吃糖。兴农想了半天也没整明白,豹子怎么会追女孩要糖吃。可除了地方台,只能看中央台。相比地方台,中央台还是办的不错。但作为受苦人,兴农觉得中央二台经济频道过于专业,一看就不是给农民办的,一方面自己看不懂,另一方面即便看得懂,感觉也没啥用处。因为那本身就是给城里人办的。综艺频道,现在都是一群露胳膊露腿露肚脐的女娃娃,你说一个老头子天天盯着看人家,实在不合适。即便是听歌,现在流行歌曲张口闭口爱,而且还是要死了都爱,感觉也不对胃口。国际频道兴农到也感兴趣,可国际大事再感兴趣,跟自己现实生活也是太遥远。至于体育频道,兴农更是觉得是一群人吃饱了撑的,要是扔乡下,干一天农活,哪都锻炼好了,还需要花钱费时去健身什么的。电影频道电视频道,兴农也是偶尔看,感兴趣的就看。相比而言,兴农觉得还是喜欢农村题材的片子,感觉亲切,特别是赵本山他们拍的《刘老根》、《马大帅》、《乡村爱情》系列,看了就觉得亲切,就觉得舒服,可这样的片子毕竟要少得多,很多时候还是城里人婆婆妈妈的那些家庭琐事。兴农也喜欢看中央套,军事与农民频道,兴农主要是对农业类节目感兴趣,不过看了半天,觉得人家在当地适合的东西,搬到自己这来未必就适合。因此说是看电视,往往演变成持续换频道,直到累了,睡着为罢。
要是孩子们在,电视就轮不到他们,儿子爱看中央五套,说城里人都爱看体育频道,自己现在也被熏陶成了球迷。而女儿爱看综艺类节目,不是中央三套就是湖南卫视,一见明星出场,一个人就忍不住幸福地叫,而且经常乐得一个劲地笑。有次兴农差点以为女儿哪里不对劲了呢。反正兄妹两人在,保管得掐架。看了半天,兴农觉得还是没有一丝睡意。正要起来关电视,听见菊香说,别关的呢,睡不着就聊会吧,电视开着就当听个响。兴农以为老婆累了一天早经睡着了,谁知并没睡着。兴农觉得少时夫妻老来伴,这话一点没错,将来儿子结婚,闺女出嫁,躺在炕上就两人相互解闷了,只是年纪越大,感受越深。
兴农还没开头,菊香便说道,由他哇,孩子大了,当爹娘的不能一辈子护着他。兴农才明白,菊香以为自己因为斌子的事睡不着,于是便说,斌子的事,咱调子早就定好了,给他盖座房子、娶个媳妇,剩下的事情咱就不管他了。我睡不着,主要是想不明白,为啥老村长、三毛都来咱家窜门子拜票呢,往常他们杜姓一家在选举上可是重来不理咱们这些外户杂姓的。今天两人都找咱们套近乎,感觉想不明白。菊香这才明白,兴农不是为斌子操心睡不着,而是因为选举的事,于是便说道,谁选不一样呢,日子该怎过还得怎过,现在除了关系到自家切身利益的,谁关心那些闲事呢,现在本家还不如邻家呢。兴农觉得菊香的话不在理,村长选举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关系自己利益呢,可仔细一想想,又觉得菊香说得也在理,老村长当了几十几年,不是从来没关系过嘛。各家各户都忙着赚钱。这次之所以不同于以往,是因为高速公路征地款的缘故,可能老村长跟三毛也明白,说了姓杜的是一家,但现在大家对本家这个概念已经淡了,现在都是谁对自己有利就跟谁走得近。如果他们当选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实惠,并不见得就会因为本家而选他。这样一来,竞选村长便得重新寻找同盟,这些杂姓的便也成为他们拉拢的对象。这样一想,兴农便觉得一下都想明白了,甚至觉得白天跟建国聊天时还背着水仙都有点不好意思。
理是明白过来了,兴农还是睡不着,忍不住将三个人对比着想。虽然生活在村里,兴农思想却并不保守,甚至在村里也算个半个秀才。兴农是家穷给耽误了,要不一定也会很有出息。虽然家穷,初中都没毕业,兴农却喜欢读书,喜欢看小说,特别是传奇类故事,这家演义那家演义的,有一段时间还喜欢听评书。这些传奇演义类故事,虽然今天后人总喜欢批判,说那是封建糟粕,兴农却并不这样看,好几百年传下来,肯定有它一定的道理。老祖宗并不傻,这么传一下来,一定有它的魅力所在。你一棍子把它否定了,肯定是不对的。因此兴农便喜欢边读边从里面感悟人生。
见兴农还是睡不着,菊香说,要不你明天进城吧,后天我爹生日。原先想着就从村里买点烟酒算了,竟然明天没什么事,不如进城买个蛋糕,顺便看看绢子。兴农对老丈人的生日一直记不住,经菊香一提醒才想起来后天确实是老丈人的生日。想想明天进城,除了蛋糕还应给丈人打点酒,另外还应去种子公司看看是否有新品种,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饭,兴农喂了牛,然后推出自行车,捏了捏车胎,胎里有气。于是便跟菊香打了个招呼,说要下城去了。菊香说要不去供销社门口坐猴子的面包车得了,省得登个车子累得慌。兴农却说坐车不方便,时间死,进了城里还只能走,不如骑车方便。菊香又问了一遍要买的的东西,兴农一一回答,然后说,还没老呢,这么不放心。菊香不理兴农,只是有吩咐道,办完事了,去看看绢子,好段时间没回来了,也不知生活费够不够,兴农说放心哇,俺闺女我能不亲了,于是便骑车就走。
刚出村口,碰上建国,建国停下摩托问兴农要去哪,兴农说准备进城,老丈人过生日,买个蛋糕。建国说,昨天三毛给一家一户送了桶油,你进城后打问打问,看一桶油多少钱,顺便看看有合适的礼物没,实在不行我也给乡亲们送点礼。兴农说没问题,于是两人便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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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8-4-25 14:20:55 投稿 | 字数22297 | 责任编辑: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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