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多爱,就多恨,才多想将他凌迟。唉,奴家再拒绝就是不予武者面子了。”语动间,从樹树后缓缓步出一名身形婀娜袅婷的女子。 “吾道是何等的三头六臂,却不过是娇柔温婉的小妇人,空生了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吾去也!”话语甫出,人便急驰而去。 又说秦淮才子,为那个“半窗秋月白”想得头大大,又独行得无趣,便自语道:“怎么现在竟连个鬼影也没有了。” 又是听见一声喝:“刀狂,吾剑痴来会你。” “说人人就到,说鬼鬼就叫,什么世道。”风流才子再摆首,再叹息。 “少逞口舌,接刀与吾一战。”说着将手中的冷艳锯抛给秦淮才子,后者猿臂轻展揽在手中。 手指一触到刀柄,便如千针万扎,像有无数细小的丝虫钻入肤中,再向上迅速爬行。身形激荡,脑中千迴百转,心中愁结无数,往日种种乍然忆起,忍不住呻吟出声。“啪”的一声轻响,不知那里引发的火源,在身周曼延开来。业火凝燃,风吹不动,雨滴不穿。 炽火中的刀者,宝刃横指,双目斜睨众生(某人想说可惜什么也看不见),一字曰之为“狂”。 “哈哈哈哈哈……”刀者一叠声的狂笑后方说道:“赫连平锋,久见了。” “当年吾败无怨,胜你依然为吾之愿,但吾不会占你目盲的便宜。”语毕宝剑出鞘半寸,剑气割裂一段缊袍,取之覆眼系在脑后。 “那就亮剑吧!”刀者喝道。 “吾就不客气了,先接我这招‘凌波破月’。”宝剑以肉眼难企及的速度铿然出鞘,夹集着无数寒冰雪锐急袭而去。 “哈哈哈,‘凌波破月’,看来平锋对吾的绝学很上心,那吾就如你愿,接吾这招‘炽月之涡’。”长刀搅动气浪间夹烈火迎击。 绝代利剑对至狂宝刀,旗鼓相当的威力,相生相克的罕见奇招,交击出震撼的波涛。一冰一炽二道人影,一触乍分,各自再出奇招。 “紫月挥虹”,刀者再换利式。 “血宵蚀月”,剑者亦出杀招。 这一次的交击,大地震动,方圆十里,寸草不再,生灵殆尽。 “削月流痕”,剑者又出。 “流月飞虹”,刀者再对。 刀剑交击,难分高下,愈战愈狂,愈战愈畅,愈战愈见斗气。 “长郎尽可与武者慢战切磋,在数百高手的围杀下,心爱的小长铭应该还能够坚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一把悦耳的女声温柔响起。 “名箫,来得正好,吾正准备找你清旧帐。”狂刀一收,对着虚空怒声道。 “如此正好,我在公开崖等你。在你来之前,我会多多照顾小长铭的。”语声一顿,便循作一道流光而去。 刀者欲追,无奈剑者已出极招“雪寒殺月”。空气霎时降至冰点,枝枝叶叶开始层层覆上雪霜。 “狂月九宵”刀者怒极而烈焰更狂,长刀一展,幻作火龙无数,飞驰着带动无数爆破的气流,盘旋向四面八方。 空气再度炽热,剑者的脸颊有无数的汗珠滴落,招逊半分,虎口已裂,招力反噬便内脏受损,强提一口气,忍下喉处的腥液。 刀狂为兄弟安危所忧,见剑者一露败象,便抽身而去。 一路疾奔的身影,若烈焰缠身的狂龙。 即行即近,盲者超强的听力,已经能够分辩出风中兄弟兵器“穿云枪”怒恸之声。 锋挑处,手持弓箭的的射手,一个不自量力的螳螂即做焰下亡魂。 刀狂拾起弓箭,一步不顿,拉弓满月,三支箭一并上弦,松手,一箭三命,九声哀嚎同时响起。 怒,贺长亭心中只剩怒。杀至战场,刀锋过处,不见生者。听风辩音,掠至其弟身侧。 反观贺长铭,白袍尽作血色,背靠一处大石以作支撑,丈二长枪仍穿刺守卫分毫不乱,若身陷绝困的雄狮。 “长铭,上吾肩来,为兄背你杀出重围。”不待对方回言,长袖翻卷,触锋而断,将贺长铭绑至背。运起长刀,一路浴血冲杀。 “往西去即有一个悬涧,我们飞过去,他们就追不上了。”贺长铭气息已趋微弱,声线却坚韧有力。 “哼,连兄长也不肯叫一声么。” 贺长亭救弟心切,全身怒焰疯涨,在几乎集聚整个武林上乘高手的夹攻下,依然狂奔突围而出。 眼见悬涧就在眼前,身后追兵又至。忽闻一阵悬音峭律之声响起,一身缟素的名箫现身。若贺长亭眸能视物,定会胸胆俱裂。正是秦淮河上,冒称秋月白,与他举樽共欢的潇洒公子。 察觉的贺长亭刀不停息护弟身周,一面怒问:“吾妻在那里。” “长郎,不正在你的腰间悬着么。我选用她身肌面上最佳的皮肤做鼓面,再细细绘上她的容貌,赠送与你。感激么,或者是愤怒么。” 刀狂心神一乱,又入重围。 只闻她又道:“当初是怎样的海盟山誓死生不逾,一滴阴川孟婆水便忘得清清净净。可怜的月白丫头呀,我赐你全尸,也算不枉相识一场。” 怒怒怒怒怒怒,无尽的怒,无尽的恨,无尽的怨,为着兄弟安危,只得暂放情仇。刀起刀落,只为兄弟杀一条血路。 蓦地,警幻箫音再起,贺长亭身形一滞,耳已被邪音所伤。只一瞬的分神,利箭如蝗而至。视力听力皆无的刀者,一念速转,运刀挥焰也只护得住背上兄弟,却护不全己身,数支长箭,深入体肤,箭尖机括一动倒生细刃。贺长亭一咬牙,手中长刀再出极招“狂月九宵”。无数火龙幻化,只闻了一阵山野地动之声,无数武人倒下。贺长亭趁机一纵身飞向彼岸,途中却觉背后掌力助推,布帛亦随之断裂。那一掌竟是不愿拖累兄长的贺长铭发出,只为助兄飞渡悬涧。 只见无数支长箭同时射穿贺长铭的身背,加速了下坠的身形,最后的一眼望到彼岸一侧竟生有无数浅蓝的二月兰。心中一叹,思念满胸襟。我的兰儿啦,我马来就可以可以见到你了。 贺长亭已然怒恨不可遏,力量暴走,失去理智,一声雷喝,手中长刀,搅动九天层云,天地色变。 循着那久远的记忆,又追到那阴恹的地方。 凡人肉体无法进入的冥界紧紧闭着,门上印画着守护的狴犴。贺长亭刀上烈焰削过符咒,囚禁无数岁月的狴犴重得自由,冥门随之开起。 一夕野火,烧至阴川孟婆处,喝问:“吾弟吾妻之魂魄在何处?” 无情阎官无情话:“罪孽重的人是不会有轮廻与往生的,只有附在花草牲畜上世世为妖。” 何谓生离死别便是如此,贺长亭一念成灰便遁入魔道。身形未动,烈火却焚过了忘川流,灭却无数正在孕果的彼岸花,无数的灵魂渐渐消形。 “造此杀孽,天地难容。”无情的阎官也怒了。 “善恶不分,地府枉作判灵。天道不公,仙界枉为天人。有恶不渡,佛界枉称菩提。从今往后,吾遇魔戡魔,遇仙诛仙,遇佛杀佛。吾此后称无忌天子,戡魔诛仙袭灭如来。” 那一个浴火的高大背影,于此,便成就了一段巍峨壮烈的三界霸唱。 (合)敢问情缘应如何 三尺秋水因果来 “子逸,冥王去天庭述职,你成代理冥王了。”夜妖跳跃着奔跑向垂钓的闲人。 “钩到一只五腿的乌龟,送你玩。”一挑渔杆,果然摔出一只乌龟。 “嗯,又来了,你都把它送过我几百遍了。”夜妖无奈道。 “连你也觉得好玩么,那放你下去,再来。”小龟闻言,挥舞着自己多的那一条腿,又跳进河里。 “夜妖,吾今日想与你聊聊。” “嗯,太好了。” “对了,还没有给你看过我的兵器。”说着将渔杆插进土里,立起身来,解下身上的剑褡。拨出一把墨身长剑,讲道:“此名悲剑,与吾对阵者,会忆起今生最不堪的往事,吾再趁机杀之。但只要欢乐就好,要悲伤何用。”说着,抛剑入黑河。 夜妖心中觉得奇怪,只见他笑着又拨出第二把剑。一道寒光晃得人眼生疼,夜妖下意识的闭了下眼。听他说道:“此名欢剑,但既已无悲,欢又从何生。”说着又抛入黑河。 皱了下眉,顿了顿,又拨出了第三剑,说道:“此名离合之剑,为什么要叫离合呢,因为无论神魔仙道,无论手足躯干,只要一触剑身,便会与他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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