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谨以此文献给我耿直率真的爸爸和勤劳善良的妈妈，祝天下的爸爸、妈妈健康、快乐、长寿。
十一
母亲也用行动向人们证明父亲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母亲的头四个孩子虽然都是女儿，但大的两个女儿在八十年代先后考上了第一军医大学和华南师范大学。我们家连接出了两个女大学生，这事象炸弹般，顿时在四邻八乡炸开了。九十年代初，母亲的第三个女儿又考上了中山大学，接二连三的喜讯，洗涮了母亲十多年来的压抑、屈辱和委屈，到这时母亲才终于可以抬头做人，到这时母亲才终于可以忽略背后的流言蜚语。
除了女儿争气外，母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街坊邻里无不说母亲能干活、会干活，种的庄稼比别人的葱绿、壮硕，养的鸡鸭比别人的易活、个大。改革开放以后一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我们家还在耕田种地，那时地里的庄稼父亲就从不过问，全都是母亲一人包揽。那时我们姐妹都还小，都在读书，只有放学后才能帮母亲干一点儿活儿，尽管如此，每到收成时节，我们家都是粮满屋，谷满仓，油满缸。这些，都是母亲累死累活、不要命干出来的。
“九七金融风暴”后，镇上的生意如日落西山，一蹶不振。那时家里刚建了新房，积蓄无几，而小妹和小弟还在读小学，父亲担心无法供两个小儿女完成学业，忧虑得头发都白了大半。母亲就经常开导父亲，说两人结婚时除了几张旧桌椅外一无所有。看今天，有三层高的新楼房，还供出了几个大学生，哪一点不比刚结婚时强。没有的，只要努力去争取，总有一天会有的；穷的，只要勤劳去做，总有一天会富起来的。在母亲的安慰和支持下，父亲重新站了起来。2000年时，父亲以知命之龄去东莞寻找新的发展。在东莞创业期间，父亲又遭遇了几次亲情危机和生意上的危机。在遭遇那次亲情危机时，父亲甚至饭吃不下、睡不入眠。亏得有了母亲。母亲不住的软语安慰父亲，给父亲以理解和支持。现在父亲早已走出了那片阴霾，当年的危机亲情也早已冰释前嫌。现在，父亲已在家安享晚年。父亲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背后有母亲这样一个思虑深远、识大体、顾大局的贤良妻子。
待得东莞的生意渐入轨道以后，看到父亲半斑的头发，母亲开始想办法。她听说何首乌可令白发变黑，就经常入深山里挖野生的何首乌。挖回来后用烧酒蒸三次、拿到日头底下晒三次，如此三蒸三晒之后的何首乌就可以用来泡药酒或煲汤。母亲每年都泡制很多这样的何首乌药酒，父亲每天都会喝一点。喝了几年母亲的何首乌酒后，父亲的头发日见乌黑、浓密，我小叔叔笑称父亲是“返老还童”，又兼之父亲性情耿直、率真、幽默，小叔叔于是就叫父亲为“老顽童”。
爱他，就不管是苦是甜，都跟他一辈子；爱他，就不管是贫是富，都支持他一辈子。母亲是这样爱父亲的。
有时我甚至觉得父亲是因了母亲而更加快乐、天真，父亲是因了母亲才逾加的幸福、自得。因为了母亲，父亲才是父亲。有了母亲，父亲才是父亲。
2007-08-07
十二
去年开春，母亲在屋旁的龙眼树下辟出一长块空地，砍了自己种的竹子回来，削成一米高的竹竿，做成围栏，养起了鸡鸭。不跟母亲去忙田地活时，父亲就负责打理鸡鸭。每天早、午、晚三次用白粥拌米糠喂鸡鸭；中午把母亲采回来的青菜切好喂鸭子；傍晚赶鸡鸭回窝……等等细碎的事情，父亲做得一丝不苟。在做生意前，父亲每天到公社里挣工分，几乎从不管家里的琐碎事；经商以后，对家里的杂活就更是没沾过边。只有每逢春节、中秋等重大节日，父亲才会亲自下厨，炒上几味小菜。退休后的父亲，干起这些以前从不沾手的家务活来却热情满腔，快乐而幽默。去年家里自己吃的和送人的鸡鸭就有六七十只，全都是自己养的。
年二十九我回到家里，傍晚，父亲轰小妹赶鸡鸭回窝。小妹打开围栏的门，只见那二十多只鸡鸭悠然有序的慢慢向杂物房踱去。我讶异它们的规矩、井然。小妹笑道：“那是老爸训练的结果。”想到父亲轰赶群鸡群鸭时，嘴里一边骂鸡们鸭们不听话，到处乱窜，一边给跑出规定路线的鸡鸭挥上一竹鞭，瞪眼鼓腮，表情喜乐生动的模样，我们姐妹笑得直不起腰来。
去年秋天，石都村有几座山要清山，砍光山上的树木，再种上经济树种。人们都蜂涌着上山砍树伐木。一贯勤劳惯了的母亲，也拉着父亲上山砍树、绑松枝。忙活了一个多月，家里的两个杂物房给各堆了半屋子的木柴，柴房也给塞满了一捆捆的松枝，去年煤气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父亲便少用煤气，多烧柴火。现在又多添了几千斤木柴，父亲对煤气涨价所带来的影响也就淡然处之。除了收获了几千斤木柴外，父亲肚腩也小了一圈。我们惊喜的对父亲说：“老爸，你的肚腩小了。”父亲得意的哈哈一笑，说：“当然啦！我是劳动的喔！”
去年下半年，母亲要回了以前借给人种的田，一亩左右，和父亲一起种上了杂优水稻。这些年来，人们大肆捕猎蛇和猫头鹰等野生动物，使得老鼠的数目剧增，母亲的水稻给老鼠吃了一半，只收割了四担谷子。这种水稻种出来的米入口柔滑软韧，很有米气，非常好吃。连平时很少吃米饭的我，在家过年的这几天，顿顿都吃完一碗饭，菜肴反倒少吃了。
跟我们家过的这个丰润的年相反，今年镇上不少人却是过穷年。去年蚕的价格比往年低了很多，靠养蚕赚钱的人们07年就少收入了几千块钱；年底又遭遇异常天气，冻坏了很多没来得及摘的桔子。往年卖两三块钱一斤的桔子，今年几毛钱一斤也没人买。果农损失惨重；加上无论是镇上还是周围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迷上了买六合彩。在我们街上，街坊们几年来买六合彩赔进去的钱，从几千块到十几万的都有。一夜暴富所带来的风光、体面和富足，引得人们“前输后继”，永不言败。
冻灾发生后，镇政府努力帮各村的果农抢摘桔子，又帮忙联系买主，尽量把果农的损失降到最低。在抗击天灾的同时，政府也应该铁腕打击各地六合彩庄家，严令禁止开卖六合彩；同时对买六合彩的人进行深刻教育，通过电视、报纸、电台等新闻媒体以及张贴告示等方式，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财富观、致富观，劝诫人们不要沉迷六合彩，更不应把发家致富的希望寄托在六合彩上。
祈盼明年，家家户户都有个丰润美满的春节。
2008-2-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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