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素素是位清纯的女孩，她在人才市场百无聊赖的游荡。密密麻麻的广告墙，让她的眼睛有些发蒙，于是，她随手拨通了一家公司的电话号码。
素素记得面试的那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躲闪着人事经理的目光，本分地说着毫无底气的话，有几个问题，回答得更是口不应心，一旁的文姐陪着笑为她圆场。
几天后，素素意外地接到了公司的录用通知。后来，她才知道人事经理看中的是她的腼腆。她开始在一家电池厂做文员，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主要是配合销售部的同事们处理一些办公室的日常事务。素素是位善良的女孩，上班的时候又分外小心，同事们都对她很友好。
素素对销售经理小吴的注意，是从他一口流利的口语开始的。那天，她去会议室送文件，小吴正和一名外国客户讨价还价，他们用英语激烈的争论着，没有注意到进来的素素。素素模糊地听清了几个单词，可是到底在谈些什么，她也不是很确定。她把文件轻轻搁在桌上，就准备走开，小吴接过一看，就用英语小声嘀咕了几句，素素没听懂，可是小吴说话的时候，眼睛分明正看着自己，她就显得很窘迫，她的脸当时一定红了，素素想。小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会，就平静地问，合同副本在哪，素素有些慌乱地说，这就去拿。
事后，小吴向别人打听素素的情况，知道她刚从一家专科学校毕业，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平时见面，就礼貌地问声好。素素在客气的寒暄里，感到同事间的冷漠。可是在她的心里面，她是多想有一位操着地道口语的男友啊。
素素以前在大学里学的是会计，可是更喜欢图书馆里的一排排书架。教英语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年青人，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素素第一次见他，是在大一上学期的一个午后。那天，她被枯燥的专业课本搅得头痛，就趴在桌上小睡，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零散的听课的学生，一位风度翩翩的男教师正在讲课。素素坐在教室的后排，学生们都在专注地听课，她留意到老师发现了自己，可是并没有在意。她很想离开，可又不愿让人看到她唐突的背影，于是就坐着默默的听起来。他讲的是英语文学里的修辞，不时引起学生们的笑声，素素觉得他的课很有意思，是自己的英文课里没有的，就越来越专心地听起来。
下学期的时候，一些学生过了英语四级，学校的班级有所调整。她就被分到这位男老师的班上。男老师注重口语教学，每次上课，都拿出十分钟让学生上台讲演，当然，这是自愿的。素素明明知道老师的课讲得好，可是每次英语课的时候，总喜欢在桌子底下放一本王小波，老师在上面讲，她就在下面看。她想引起老师的注意，可是老师每次发现她的小动作，都装作没看见。慢慢地，她习惯了上课走神的日子。
有一天，素素意识到班上的很多同学都作过讲演了，自己是唯一没有上台的一位。一天晚上，她犹豫不决地给老师忐忑不安地打电话。然后，素素紧张地在台上用结结巴巴的口语说，自己想讲演《快乐王子》里的一个片段，老师就示意她稍停，接着向同学们介绍起王尔德来，英国唯美主义文学家，一个著名的同性恋者。立刻引起一阵哄笑。
素素在台上讲起little swallow和芦苇的恋情，她喜欢里面诗一样美丽的句子。
……
借着生活的惯性，素素重复着单调的日子。有时候，素素觉得工作就像一条小河，自己在河边踽踽独行，对岸则是谈笑风生的同事。每天都听到他们的笑声，可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喜悦。几位活泼的男同事和她打趣，她免不了敷衍地笑几声，可在心里，她还是希望心中的他能说一口漂亮的口语。
小吴的出现让素素眼前一亮，每次见面，她都会莫名的紧张。可是，素素想，他们实在差得太远。她是个害羞的女孩，接电话的时候，常常把话听错。有一次，司机老王一上公司就怒冲冲地问，对方要18台，你怎么让我只送了8台，还得让我再跑一趟。还有一次，客户向销售经理投诉一位文员口齿不清，简单的事情半天也说不清楚。这些事情后来又发生了几桩，素素感到工作实在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有一天下班，素素刚下楼梯，发现提包忘了拿，就回头去取，在走廊上，他看到小吴笑容满面地打电话，素素听声音，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也不取包，转身下了楼。
素素辞去了文员的职位，她觉得自己不能融入同事们围墙的间隙里去。在一家房产公司，她做上了售楼小姐，拿不到提成，也应该锻炼一下自己。
她心底的他，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她在心底默念，他应该是一位谈吐幽默的男士，说着一口地道的口语，长相，也不要太难看，只要有水均益一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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