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初冬时节,南国依然风和日暖,十月小阳春的气候,处处呈现山青水秀、叶绿花红的诱人景色。而北国却已是朔风萧萧、雪花飞舞的冬令景象了。 今天是礼拜天,上午天气晴好,风平浪静,没有变天的迹象和信息。于是,马虹打电话约刘丽去郊外爬山。她俩是同学,学生时代,马虹酷爱体育,刘丽喜欢文艺。马虹端庄健美,游泳头的发式;刘丽纤巧俏丽,长发披肩。马虹性格刚烈直爽,刘丽性格温顺。马虹是男生的哥儿们,刘丽则是男生顶礼的偶像。虽然两个人像貌不同,爱好有别,性格迥异,但却是很要好的朋友和姐妹。中专毕业,马红去一家企业做会计,刘丽则分配在城关镇镇政府做人事管理。后来两人各自成了家,但还保持着早年的友谊,来往密切。 现在,人到中年,都很注意身体的保养,马虹要的是健康,刘丽要的是苗条。两人常常约在一起锻炼。在马虹的鼓动和撺掇下,刘丽渐渐爱上了马虹的锻炼项目——爬山。 午饭过后,小憩了一会儿,爬起来正准备出发,可突然觉得天色阴沉,抬头向窗外一瞧,屑屑拉拉的雪花在空中飘舞。马虹想了想,走到电话机旁,准备打电话告诉刘丽取消爬山活动。恰巧电话铃响,马虹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小喜鹊嘻嘻哈哈的声音:“哈哈,虹姐,下雪了,爬不了山了,天随我愿,我们还是修长城吧!嘻嘻,别犹豫了,就这样说定了,其他人你叫,我20分钟后到。”不等马虹答应,啪,电话挂了。马虹摇摇头,嘟囔一句,“这个小喜鹊,真是受不了她!” 小喜鹊名叫萧喜巧,在一家私企搞供销,因为她为人性格开朗,心直口快,胸无城府,成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说话又风趣,到哪儿都能给人带来欢笑,所以朋友们都叫她小喜鹊。她原来是马虹的邻居,因为两人性格接近,常在一起拉呱,结下了友谊。后来,虽各自搬了新居,但小喜鹊还是经常来找马红砌长城。 马虹已经离婚多年,儿子在外地上学。原本喜欢麻将,现在除了上班,闲居独处,怪闷的,就更少不了麻将。虽然嘴上嗔怪小喜鹊,其实心里很欣赏小喜鹊电话来得及时。于是,马上操起电话打给刘丽,说明取消爬山活动,让她立刻赶来,另有活动安排。因为她们都是老麻友,一点就懂,心领神会,不必明说的。三缺一,马虹心想,闺中密友小巫因接到失踪二年的女儿从南方某大城市打来的电话,迫不及待地飞去看女儿去了,不在家,不如把表妹缪云叫来得了。表妹缪云不久前遭遇婚变,情绪低落,正好借此让她散散心。于是打电话让她马上来家,有针线活儿请她帮忙。 人员约齐,马虹摆好桌椅,烧好开水,万事俱备只等东风了。 (二) 不一会儿,门铃叫唤,门开处,小喜鹊叽叽喳喳地飞了进来。“虹姐,干嘛半天不开门啊,不会是关着什么什么人吧?”边说还边挤眉弄眼地朝里屋瞅了瞅。“要死了,小喜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马虹摆开架势,揪住小喜鹊,作撕嘴状。“哎呀呀,好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小妹这一回,下次不敢乱说了哦……”待马虹松开手,立马补一句,“看准了再说。”马虹正待反击,门铃又响了起来。小喜鹊蹦跳着去开门,进来的是刘丽只见她,身披红色高档皮风衣,下穿银灰色厚羊绒紧身裤,脚蹬咖啡色半高筒羊皮靴,浓妆艳抹,香气飘逸,魅力四射,妩媚动人。最后来的是马虹表妹缪云,满脸忧郁,进门一看架势,心下明白,被表姐骗上贼船了。想退出已是不可能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好在表姐这里,价码不大,所带钱数,尚可应付。于是轻轻地和大家打过招呼,便闷闷地坐了下去。其他人见状也一一落坐。洗牌码牌抛色子抓牌,烽火就此点燃。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四个女人,更是戏台高筑,锣鼓叮当了。女人打牌与男人不同。男人打牌基本上闷声不响,两眼瞪得牛眼大,既要看手上的牌,又要盯住海里牌,还要注意别人脸上的表情,大脑在紧张地盘算,哪顾得上说话。女人则不同,她们打牌是消遣,输赢主要凭的是手气运道。她们不象男人那样工于算计,所以要她们象男人那样沉默不语是做不到的。 这四个女人除缪云因为心事重重,不愿开口说话外,其他三个人都伶牙俐齿,唇枪舌剑地说个不停。说着说着,话题引到缪云的身上。马虹约表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散散心,解解闷,听听别人的劝解,好快一点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于是就对她说,“云妹,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能总这样闷闷不乐啊!”小喜鹊更是心之口快,接口说,“云姐,有什么好放不下的。这样的男人,一堆狗屎,一脚踢到太平洋里去,你爱他什么啊!”缪云一开口,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也想不爱啊,可我做不到啊!” 三人一见,不劝还好,一劝更勾起她的伤痛,需要慢慢遗忘,不能操之过急的。于是,小喜鹊赶忙转移话题说,“我们说点别的吧。”马虹说,“好啊,你是消息灵通人士,有什么内部消息要告诉我们啊。”“有啊,我告诉你们啊,白镇长要当副县长了。”马虹说,“这算什么新鲜啊,白镇长要升官儿,早就风传了。”又回过头去对着刘丽神秘一笑,问,“刘丽,你说,是不是啊?”刘丽白了马虹一眼,不情不愿地应付一声:“是吧。”“传归传,没根没袢的,不可靠。我说的可是可靠消息。”“你说的就可靠啊?”“那当然了。前两天,省上来人对白镇长进行任职考核来了,还找我老公谈过话呢。”她丈夫老古是城关镇的副镇长,这消息一定是真的了。随即小喜鹊又歪过头去对刘丽说,“刘姐,你们有交往,你不会不知道吧?”刘丽脸色一变,冷冷地说:“你个小喜鹊,嘴巴少个站岗的呢。我妹妹做房地产,有时难免要和镇政府打交道,请白镇长吃个饭,有时也叫上我,我和他可没有什么交往。你说的这些事,我可不知道。”说完又朝马红瞥了一眼,其中的含义马红当然知道。 白镇长名叫白湖友,中等个头,大专文化,有知识分子的儒雅,出口成章,口才很好。毕业分配在县政府当秘书,五年前派到城关镇任副镇长,一年后升任镇长。为人谦和,做事果断,工作能力强,群众口碑不错。由于白镇长有诸多优点,受到不少女性的追捧,不时有些风流韵事在口头流传。此次考虑副县长人选时,他是首选。群众考评得票率很高,因为群众是想选一个有能力,肯办事,接近群众的人做领导,对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倒并不看重的。刘丽原在镇政府工作,与白镇长亲近,关系有些暧昧。因为马、刘是同学,又是要好的姐妹,所以不瞒马虹,在其他人面前当然矢口否认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只有一万多口的小镇,像这样的风流韵事能有几个人不知道呢。 话说到这份上,似乎一时找不到话说,就专心打牌,八圈下来,天色已晚,也就宣告结束。结果是马虹赢了200多,缪云输了100多,其他两人没多少来去。缪云留下吃饭,马虹将表妹的空缺补齐。刘丽和小喜鹊告辞回家。 (三) 两人吃过晚饭,马虹留缪云住一晚上。缪云想晚饭前已经跟儿子通过电话,今天前夫在家,自己不回去,儿子他不会不管,也就乐得清静一个晚上。 缪云实在不愿回原先那个家,因为她跟前夫冯柳虽然离婚了,但由于儿子正在准备高考的关键时刻,为了不影响儿子复习迎考,对外没有宣布离婚,夫妻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维持着表面的三口之家的家庭形式。前夫冯柳是马虹的初中同学,考上高中的那一年,当兵入伍,转业回来又和马虹同一单位工作,做个车间副主任。冯柳长得像貌堂堂,能说会道。经马虹牵线,将自己的表妹缪云嫁给了她。婚后有了儿子,一家三口过得和和美美,甜甜蜜蜜,是让人羡慕的幸福之家。 后来,冯柳辞职下海,先是开一家小饭馆,后开桑拿浴池,生意渐渐大了,腰包也鼓了起来。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一点不假,冯柳随着手中钞票增加,变得不安分起来。与自己的一个会计勾搭上了。这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名叫秦芙,30上下的年纪,矮小身材(穿30公分厚底鞋),前不突后不翘(前有飞机场后是平板床),但皮肤白嫩,面相妩媚,笑起来声似银铃,特别是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具有勾魂摄魄的魅力。因为业务关系,会计自然和老板走得很近,有些眉来眼去,亲昵举动,暧昧语言也是难免。在外人看来,玩笑而已;在他们自己,也不过是调节气氛,相互愉悦,往深里说,充其量属于相互试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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