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本是一座涂着檀木颜色,以“乾宁”为号的 百年药店 这座,颤巍巍站立在五马路口 与对面“华大利酒店”的三层木楼的灯光一起 消失了 它再也不会在台风中 圮颓地摇晃 将木框玻璃窗,击打得山响┅┅ 怀念,是一种老来的病 总是回头,想那些年少时黄昏的余辉 想“四顾桥”头,“黄伯仁”卖跌打膏药围武的呐喊声 和“王木亭”里溢出的鼓词道情 喜欢听 那位靠卖梨膏糖为生的“阿唐伯” 诙谐的笑话插诨 我喜欢,站在五马街路口 “老香山”店堂内 看着那群为生活嗡嗡营营的人,和满街 叮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 怀念夏天的凉床,和当街铅桶灌顶的沐浴 怀念美术照相馆橱窗里 那位迷人的,长辫子女郎 我怀念,我的青竹鸟茏里那只忠诚的黄雀 那副让我妈流泪的,淘气弹弓 我的少年伙伴,和 那个让我拣了三个月桔皮,才换来的足球┅┅ 我不会忘记 当年“工总司”挂在“华大利酒家”上的巨幅标语 我不会忘记 那年“七十武斗”的第一声响雷 我目赌,火烧钟楼的惨烈 我经励,“积谷山”破晓的炮击 而这些,都不复存在了 都在1985年市政改革中,轰然青烟 那个亲切的表姆呢? 那个常常为我拉架的游师姆呢,那个被人称为朽木不可雕的 杨贵娃子呢 那个有手疾的林姓裁缝师傅呢 如今,她们都离开了府前街3号 在岁月的浮尘,游离着 府前街3号 已成为历史,成为一些活着的人心中的怀思 成为对死者的一种纪念 成为对岁月的回忆 府前街3号,我的亲切,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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